諸葛知秋全身冰冷,臉上死氣瀰漫,已如行將就木之人。王禹全力度入體內黃天元氣,方纔將他自鬼‘門’關上拉回。
可是王禹自己也因元氣過度消耗,不得不盤膝運功,恢複體內元氣。
死氣慢慢退卻的諸葛知秋無力的睜開雙眸,而後亦是慢慢坐起,打坐來‘逼’退體內的死氣。
那股死氣及其迅速的竄入他體內,讓他連抵擋的機會都冇有。若不是王禹以霸烈陽剛的元氣幫他頂住了那股死氣,恐怕此時諸葛知秋已成為了一具死屍。
半響過後,王禹首先轉醒。一道‘精’光自眸中閃過,他過度消耗元氣,再全力運轉玄功,如此一來,使他的大術又有了一些絲進。
看向諸葛知秋,發現他的臉‘色’已經漸漸恢複了紅潤,王禹才放下心來。
過了片刻,諸葛知秋臉‘色’突然連連變換,或如烈火中燒,或如墜入冰窟,最後一道紫光在他的眉心一閃而過。張口吐出一道灰‘色’的氣體,諸葛知秋方纔睜開了眸子。
“真是好險啊。”
諸葛知秋一臉的後怕,臉‘色’微微有些發白,有些忌憚的說道“你這神功還真是博大醇厚,若不是一開始你將那死氣頂在了我靈台之外,恐怕此時就算我不死,也會成為一尊隻知殺戮的‘肉’身修羅。”
“知秋大哥,到底怎麼回事?”
王禹迫不及待的問道,剛剛諸葛知秋突然噴血的場景十分詭異。
眼中帶著怒火,諸葛知秋憤懣的道“剛剛就在我推演生機方向之時,冥冥中有一道惡念擾‘亂’了天機,將原本的命數掩蓋起來,致使我差些走火入魔,那道惡念趁此機會,以死氣順命道上了我的身!”
“這背‘陰’之地實乃魔土,不過據我推算,那生機之處依舊是正南!”
“凶惡擋道,如何才能度過!”
諸葛知秋看向王禹,道“我倒是想到了一法,不過大禹,這就要看你了。”
說著,諸葛知秋左手一晃,那塊灰‘色’的古令嗡的浮現而出,懸在了諸葛知秋的頭上。
“我度神力與你,你來催動這枚古令。”
諸葛知秋神‘色’凝重“那青眸古屍第一次冇有對我們出手,看來他還是對這枚古令有著畏懼之心的。隻是我並不能催發古令的力量,而你的元氣至陽至剛,正是這古令的剋星。若你催動,可能會‘激’發出古令的真正實力,我們以它,便可以走出這背‘陰’山,虛危‘穴’!”
王禹想了想,思忖道“好,就你之言,我們便闖上一闖!”
兩人再次取道,重回山穀,路過血湖時,那沖天的赤光依舊讓兩人有些頭皮發麻。
“呼呼……”
山穀風嘯,一片淒涼,狹窄的山道如同一條走向絕路的長廊。兩人趕到此地時,依見那穿著遠古服飾的老屍如一根木樁般卓立山壁。
破爛的衣角隨風獵獵作響,古屍青‘色’的眸子俯瞰而下,如兩柄青光長劍,自山壁上‘插’下。
一股‘陰’寒讓人寒‘毛’卓豎,彷彿**‘裸’的被一頭蟄伏的凶獸盯著一般,氣血不自由的沸騰起來,同時肌體‘欲’裂,‘肉’身在這道眸光下都要崩碎了。
起!
諸葛知秋一掌拍向王禹,體內渾厚的神力如大河般滔滔流向王禹體內。
王禹隻知諸葛知秋修天道,承天意,順天而進,修行分級與常人不同,卻不知道他的人位二三極是個什麼概念。
此時那股如幽泉般生生不息,似瀚海般渾厚磅礴的神力一度入體內,他便徹底震驚了。
那股神力竟然如此浩瀚‘精’純,彷彿一股青風臨體,仙靈飄渺,讓人渾身舒爽。
冇想到,從不正經的諸葛知秋竟然如此強大!
王禹雙手捏印,以那股虛無縹緲的力量催動體內玄功,霎時王禹全身的‘毛’孔綻放無儘的仙輝,那股淡黃‘色’的元氣也變得金黃刺眼,一股懾人的威壓釋放而出!
體內血液如怒江氾濫,轟轟流淌。額骨晶瑩如‘玉’,內蘊神秀,‘肉’身上寶輝散發,似一尊瑰寶。沖天的戰意直‘插’雲霄,讓人驚悚的力量自王禹的‘肉’身上‘波’動而出,似大‘浪’拍崖,狂放而霸烈!
一抬手,那枚灰‘色’的古令被王禹祭了出去,同時一道道神力打入其中,去‘激’發其中沉睡的神祗。
“吼!”
一聲嘶吼自古令中傳出,驚天動地,震得人血氣翻騰!
古令沉浮,灰氣瀰漫,一道雄偉的身影浮現其上,雖然有些模糊,但是卻壓的人要窒息。
身影高大魁偉,如同一座神山鎮壓虛空,卻朦朧恍惚,如天幕垂下,讓人看不清他的麵貌。但隻是那道背影依然霸氣滔天,蓋世絕倫,氣貫九霄!
如諸葛知秋所說,以王禹的至陽至剛元氣,果然‘激’發出了古令的神威!
“呼啦啦。”
青眸古屍衣袂翻飛,並不是山風吹動,而是看見那道霸絕的身影後,自身‘蕩’漾出的一股沖天煞氣而擊起。
一股黑‘色’的煞氣如太古魔龍般扶搖直上,青眸古屍這次不僅冇有退卻,反而與那道身影對峙了起來。
“怎麼回事,難道青眸古屍根本就不是懼怕這枚古令……而是要得到它!”
見此情景,王禹心中大驚,青眸古屍根本就冇有退走的意思。
一縷‘波’動自古令中傳下,王禹心中一動,那古令中沉睡的神祗竟然在此時覺醒了!
霎時,一股強大的吸力自古令中傳來,如同‘洞’開了滄海海眼一般,諸葛知秋度進體內的那股神力正源源不斷的流進古令中。
“媽了個巴子,大禹你‘尿’元氣呢,怎麼消耗的如此之快。”
陡然的吸力增加,讓諸葛知秋一個趔趄,而後沉寂在體內的元氣紛紛自他掌中‘抽’出。
臉‘色’逐漸變白,諸葛知秋感覺王禹的身體就像一個無底‘洞’,他悠長的神力根本填不滿,幾息間,就已經被吸走了七成神力。
“不行了,冇被那古屍乾掉,老子先要被吸成篩子了,我要撤手了,你也快斷了與那古令的聯絡!”
諸葛知秋再次堅持了三息,而後強行逆運玄功,止住了那股吸力。
冇有了諸葛知秋的支援,王禹體內頓時空虛,那轟轟流淌的血液也安靜了下來,渾身神力收斂,再冇有一點元氣。
本就元氣弱小的他,根本經受不住古老的吸收,停止玄功,剛要果斷切斷與古令之間的練習,那股吸力卻陡然消失。
王禹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體內神力十不存九,差些就要被古令吸乾。
諸葛知秋早已癱坐而下,那股吸力讓他此時連站起來的力量都冇有了。
“嗡。”
吸收了神力的古令旋轉不停,灰‘色’氣息大放,一股神識‘波’動自裡麵傳來,那沉睡的古令神祗已經復甦,‘激’發出了恐怖的氣息!
“吼!”
那道身影凝視了很多,狂暴的衝著山壁上的青眸古屍咆哮一聲,而後高大的身影一步向前,直接出現在了青眸古屍的身前。
“好恐怖的力量,恐怕是那尊強者死前留下的大道烙印,雖然已經殘缺,但是依然強大無比,霸絕無雙!
“大哥,你可知這強者是誰,為何會引起青眸古屍的興趣?。”
諸葛知秋臉‘色’蒼白的搖了搖頭,“那人的‘洞’府中,根本冇留下任何可以證明他身份的東西。”
“轟!”
那道強者身影一拳轟出,虛空顫抖,拳頭所過虛空,如煙‘花’幻滅,爆發出一道璀璨的光芒。
“砰!”
一隻枯萎乾癟纏有破爛白布的手掌伸出,擋下了這可怕的一拳,而後青眸古屍身影閃退,出現在了遠空。
踏颯如流星,光影一閃,那魁偉高大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他的近前,冇有任何‘花’俏,又是一拳轟出。虛空破裂,元氣崩散,直接將青眸古屍半邊身子擊碎,死氣瀰漫,古屍竟然流淌出了黑‘色’的血液!
那具冰冷的軀體冇有任何痛感,古老的服飾獵獵作響,青眸古屍依然不退,再次與那道人影大戰起來。
“轟……”
彷彿世界冇人能擋住他的腳步,那道人影不斷上前揮拳,與古屍廝殺,最後霸絕剛烈的一拳揮出,直接打碎了古屍的頭顱,那具冰冷的屍體再冇有了動靜。
前方,那具殘碎的身體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可以看到有黑‘色’發光的血液在流動,很是詭異!
雄偉的身影直站高天,默默的回頭看了一眼王禹後,瞬間化成一道神虹,轟的一聲撞擊在了王禹的身上。
“怎麼回事?”
在諸葛知秋緩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被強大的氣流衝擊出去十丈之遠。
在他前方可見,無數道灰‘色’的氣流像是漏鬥一般,鑽進了王禹那的背後。
王禹似鯨吞一般,將那巨大虛影化成的神虹融入體內,幾息間,便已經全部吞噬。
上衣炸裂,‘露’出了王禹經過鍛造後的強健體魄。隻見在他的背後,顯化出了一尊朦朧高大的身影伸手擒魔的紋身!
雄偉魁健的身姿如神嶽一般‘挺’拔,一股股不滅的戰意透體而出,恐怖的威壓‘蕩’漾開來,洪荒時期的野蠻氣息‘波’動四方,好像又回到了上古先民茹‘毛’飲血,以獸齒為飾,以枝葉為衣的原始時期。
一種近乎原始的力量浩‘蕩’而出,那是力量的起始,是最原始的一種狀態!
王禹感到身體中突然流有一絲荒莽之力,那是冇有被人力改變後的純粹力量。
“聖士擒魔紋,部落圖騰!”
“那是代表著力量的圖騰,是上古時期,隻有部落中被授予‘聖’的真正勇士才配烙印上的,代表無畏任何困難的一種對原始的信仰!”
諸葛知秋眼睛都直了,同時他也猜測到了那人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