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鉛雲,‘陰’氣瀰漫,黑霧濃鬱,煞氣森森,場麵沉寂無比,隻有那遠古的服飾在風中呼啦啦作響。
十幾尊死去的遠古強者站在王禹兩人對麵,更有一束可怕的綠‘色’眸光‘射’來,頓時讓詭異的場麵更加恐怖。
‘陰’寒的眸光冇有一絲生氣,彷彿是自最深層的地獄望來,被眸光籠罩的刹那,王禹恍惚置身於一片黑暗世界,冇有陽光冇有生靈,有的隻剩可以凍結靈魂的寒冷,讓人肌體顫抖,肝膽俱裂。
“那是幻象,固守本心,保持靈台清明。”
諸葛知秋大喝一聲道音,一股奇異的‘波’動震‘蕩’王禹的神識,讓他清醒了過來。
“好可怕的力量。”
王禹有些後怕,隻是一束眸光竟然如此恐怖,瞬間讓他沉淪,很難想象那眸光的本尊會有多麼的強大。
“‘陰’屍借道,百鬼莫行,竟然有這種級彆的古屍存在。”
諸葛知秋站在前麵,與那幾具古屍對峙,左手神光湛湛,八卦盤自主發光,有‘陰’陽五行在其中顯化。
“看來不出絕招是不行了。”
嘴中嘟囔一句,一枚古樸凝重的灰‘色’令牌自諸葛知秋的天靈衝出,懸在他的頭頂。
灰‘色’的令牌沉重壓抑,衝出的刹那,有一道灰氣‘蒙’上了諸葛知秋的左臉,那種死亡的氣息十分明顯。
“還不快退,老子可堅持不住了。”
灰‘色’氣體必是十分‘陰’寒,凍得諸葛知秋直打牙顫,說話都快結巴了。
突然王禹瞳孔一縮,隻見路上對峙的幾尊遠古強者屍體,竟然對著諸葛知秋頭上的那尊灰‘色’令牌跪了下去。
王禹一陣錯愕,這到底是什麼令牌,竟然可以讓萬年的古屍下跪!
綠‘色’的眸光一陣徘徊,而後似鬼燈一般停留在了那塊令牌上。
“不可能吧,竟然嚇唬不住這老屍。”
就這麼一會,諸葛知秋的左臉上已經結下了一層白霜,說話時,都有白‘色’的霧氣噴出。
王禹伸手抵在了諸葛知秋的背後,默運玄功,一股至陽至剛包容萬物的黃‘色’元氣度入了他的體內。
諸葛知秋麵‘色’漸漸紅潤,那層白霜也逐漸退了下去。
綠‘色’的幽光不斷在諸葛知秋的身上與灰‘色’令牌之間徘徊,半響,那股懾人的眸光才慢慢退卻,不在看向王禹二人,同時那些‘陰’屍也默默的消失在了黑霧中。
“呼。”
長長的呼了口氣,諸葛知秋連忙收起灰‘色’令牌,原地打坐恢複元氣。
自從那些遠古的死人離開後,這黑霧中,就再無其它邪物前來,直到諸葛知秋睜開眼眸,恢複了元氣。
“大禹,我現在越來越好奇你得到的功法了,氣息雖然還很弱小,但卻渾厚‘精’純,若是待你練至大成,恐怕同階之輩,很少有與你比肩之敵!”
諸葛知秋對王禹所修黃天大術評價十分的高,而後他看了看王禹,道“你是想問那枚古令,冇錯,又是我撿來的。”
諸葛知秋‘露’出一副洋洋自得,毫不知恥的樣子,道“這枚古令可是我千辛萬苦纔得到的,你是不知道,那人的‘洞’‘穴’危險之極,就算死了,依然有十二天鬼守護,當時若不是我命硬,恐怕早就翹辮子了。”
臉‘色’一正,道“不過他也真是一位逆天強者,據我推測,那人坐化的‘洞’‘穴’最少也要存在幾萬年了,可是那些他生前飼養的天鬼卻依然強大。”
王禹早已經習慣諸葛知秋拿出的法寶都是“撿來的”一說。他疑‘惑’道“那你剛剛臉上的白霜是何原因。”
諸葛知秋立馬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無‘精’打采的道“這枚古令我還無法掌控,他內部有神祗沉睡,不能被煉化。若是可以完全掌握,這古令定有驚天動地的偉力,但是我發覺現在的它卻有懾鬼鎮妖之能,不過每次使用,都會被古令四溢的寒氣所傷。若不是我右眼內涵太極,恐怕整張臉都會被那寒氣籠罩。”
說到這,他又哈哈大笑一聲,而後一下子摟住了王禹的脖子,有些‘肉’麻得道“禹,咱倆一見如故,情同手足,哥哥有難你肯定會幫是不。我今天發現你的元氣正是這‘陰’寒古令的剋星,待你修為‘精’進之後,幫哥哥我煉化了這枚古令唄。”
點點頭,王禹冇有拒絕,諸葛知秋乃‘性’情中人,王禹看出他這人就是那種什麼都不在乎,隻求心中自由,無所拘束。
麵對這種人,王禹自然願意坦然相‘交’!
二人繼續前行,在路上王禹問起諸葛知秋手中那塊八卦鏡時,當得知依然是在彆人墓中撿來之後,王禹就已經徹底的無語了。
漆黑的山道,恐怖異常,漸漸的‘陰’風停息,黑霧淡化,兩人像是要走出這一塊魔土。
“哢嚓。”
一聲細小的聲響,讓兩人的神經同時一跳,猛的回頭,卻發覺身後空無一物。
“一直跟到了這裡嗎。”
諸葛知秋自顧自的說了一句,又繼續前行。
黑霧薄弱,可見度也逐漸升高,‘露’出了周圍猙獰的怪石,與‘陰’森的黑‘色’林木,死一般的寂靜,這像是一片墳園。
王禹的眸中突然閃過一道犀利的‘精’芒,他猛地要轉身回頭,卻突然被一隻大手摟住了肩膀。
“彆回頭,一直走。”
諸葛知秋目視前方,鄭重的叮囑。
雖然冇說為什麼,但是王禹卻深信這是好意,故此不管身後突然出現的那股‘陰’冷,他還是跟隨諸葛知秋一步步前行。
“吧嗒吧嗒,吧嗒。”
正在前行的諸葛知秋突然停了下來,莫名的問道“是嗎。”
“好像是吧。”
“吧嗒吧嗒,吧嗒。”
“更近了。”
王禹略有些不平靜的說道。
在兩人的身後竟然出現了第三個腳步聲,而且越來越近,顯然是在接近兩人。
王禹二人停下,那個聲音也跟著停下,二人走那個聲音就跟著同一個步伐走。
竟然不知不覺身後出現了一個身影在跟著二人,想想就讓人感到恐怖與詭異!
“吧嗒吧嗒,吧嗒。”二人走起來,那個聲音又出現了,而且這次非常的清楚,就似走到了王禹的身後。
背後突然出現了悉悉索索的聲音,那股先前聽見,彷彿有人在‘交’談的聲音逐漸變大,那東西已經靠近了二人!
王禹瞬間頭皮發麻,寒‘毛’卓豎,一股冷氣自髮絲傳到了腳底,身後到底是什麼!
全身一緊,王禹就要忍不住回過頭去,因為他感到一股涼氣已經噴在了自己的後頸處!
伴隨著那股涼氣,一股如呼吸般一收一縮的氣體慢慢的在掠過自己的頸項,就如有一個人站在你身後喘氣一樣,那東西的頭好像就在他肩膀旁邊,彷彿微微動一下,就能將下顎放在王禹的肩上。
這一切都太詭異了,實在超出了想象,誰身後站了一個冤鬼一般的存在還能坦然自若?
王禹此時都不敢與諸葛知秋說話,生怕一有動靜,就會出現更加詭異的事情!
諸葛知秋也停下了腳步,那股‘陰’沉冰冷的氣息他也感受到了,“‘激’發血脈,以你至陽至剛的氣息嚇走他。”
聞言,王禹運起黃天大術,體內血脈潺潺流動,有熾烈的寶輝刺出他的肌體,釋放開來,一股恐怖的氣息自他的‘肉’身上流動而出,王禹長髮無風自動,整個人似變成了一尊征戰無上蒼穹的不死戰神,一股股戰意淩然沖霄,王禹的眼眸逐漸恢複了冷靜,彷彿一‘波’碧潭,冇有一絲的漣漪。
與此同時,兩人都彷彿聽見了一聲尖銳如同劃過玻璃的叫聲,王禹身後的‘陰’氣霎時消散的無影無蹤。
黃天戰體血脈霸烈熾盛,驚走了一個恐怖的東西!
“知秋大哥,那是什麼。”
兩人再次前行,路途安穩,王禹問道。
“應該是大鬼,無儘歲月前死在了此地,受凶煞之氣影響,化成凶鬼,不得轉世,恐怕他是看中了你的‘肉’身,要借屍還魂。”
聽其話,王禹倒吸了一口涼氣,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為何總有一種走在‘陰’間的感覺。
黑霧已然散去,兩人方纔發現,竟然走上了一座不高的山峰。且在那山峰的平緩地帶,雜草叢生間,突兀的立了一根石柱!
石柱粗大,一丈來寬,卻材質一般,隻如凡石。光禿的石柱上,王禹二人發現,不知被何人貼了一張法偈!
“稽首天中天,毫光照大千,八風吹不動,端坐紫金蓮。”
筆力雄厚沉凝,蒼勁如龍,流淌著歲月的氣息,顯然是異常的古老。
看見這道法偈,諸葛知秋眉頭直皺,目光中充滿了思索。
“我曾於遠古典籍中見過此話,卻忘記了是何人所說。”
粗大的石柱除卻顯眼之外,並無其它神‘性’,上麵一張法偈亦是平淡無奇,隻是被何人貼在了上麵。
呼啦!
山峰周圍風起雲湧,本已散去的黑霧再次如龍蛇騰起。一股股恐怖的煞氣奔騰洶湧,有莫大的威壓當頭降下,似天庭西墜,瀚海決堤,讓人喘不過氣來。
那茫茫如海的黑霧當中,兩點血光亮起,似璀璨大星閃耀,一股死亡的氣息撲麵而來,讓人肌體‘欲’裂,神形顫抖。
山下煞氣中,有絕世凶物在覺醒,那血紅如海的兩點,正是它懾人的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