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石洞內,不斷傳出挖掘的聲音。自那名門徒被白毛殭屍掐死後,這洞中就壓抑之極,冇有人再交談,就算有著離火神爐坐鎮,眾人依舊感覺到大山壓背,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諸葛知秋與王禹二人卻席地而坐,相聊甚歡。
王禹得知,諸葛知秋善於風水命數之術,用他自己的話就是“捕捉命運軌跡,知曉蒼天寓意,在冥冥大道,朗朗乾坤中,去截出那遁去的一。”
看見王禹一臉的不信,諸葛知秋立即火了起來,跳腳指著王禹,道“嘿,我說大禹,你彆不信,老子的天數演算就算放在蒼生大陸上,也可傲視群雄,雖不能比肩老祖宗的上知九天神仙法術,下知地獄九幽鬼怪之談,但上至天文星座,強者秘辛,聖帝之事,下至街坊鄰居,雞毛蒜皮,隔壁妹妹內褲顏色,前五千年曆史,後五千年未來,科考功名利祿之事,成仙成佛之機,無敵強者之路,美女花叢之選,我卻也能推算一二。”
看見王禹表情冇變,依然一副你隨便一說,我隨便一聽的表情,諸葛知秋氣的直撓頭。而後道“哥哥我道號通天,平時誰人找我算卦不是求著拜著,今天我就給你免費算上一掛,你寫一字吧。”
諸葛知秋如小孩子被人嘲笑吹牛皮一般,氣鼓鼓的坐在了王禹的對麵。
王禹一笑,而後隨手在地上寫下了一個“大”字。
“咦。”
諸葛知秋隨意一看後,又低頭看了一眼,而後皺著眉,抬頭看了看王禹。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天地極限,寰宇無邊,莫過於一個大字,就算諸天之上,都有大道存在,大禹你這一個大字,野心不小。”
“舉頭三尺有神明,你不敬天拜地,偏要斬去那一,天缺一而成大,橫推三千世界,獨立高之外,好一個大字。”
諸葛知秋讚歎一聲,而後又有些歎氣的道“不過大字卻過於滿,古往今來,可以斬天的人寥寥無幾。大字亦可看成被天鎮壓,一人則為大,你逆天而行,大戰不斷,必將走上血與白骨鋪成之路,舉世皆敵,在你身上我看不到一角未來,也根本捕捉不到生命線,隻可隱約的感覺到一個‘戰’字。”
諸葛知秋一頭長髮無風自動,此時在他雙眼中有宇宙毀滅誕生的景象,玄奧之極。
“嗬嗬……”
“你還樂!”
“為了自己的道而拚搏努力,就算為此付出生命,不正正是我所想要的麼!”
午夜時分,王禹驟的心跳加快,那股充滿了死亡衰敗的氣息無比強烈,彷彿有一尊行走在世間,收割生命的地獄冥神站在背後,死亡的陰影籠罩而下,一下子將他的黃天戰體激發。
血脈潺潺流動,熾盛的黃天戰氣透體而出,如同一層戰衣裹在他的體外。
且在他的眉心一道恐怖的力量醞釀吞吐,像是一片亙古蒼茫的宇宙在運轉。
“壓製住!”
諸葛知秋低呼,如此陣仗恐怕會驚動神牛門之人。
默運玄功,神光收斂,血液安靜流淌,微微寶輝慢慢的黯淡了下去,王禹睜開眼眸,深深的撥出了一口氣。
黃天戰氣至陽至剛,被那股力量刺激之下,竟然自行運轉起來。
“就是這裡。”
收起太極神眼,諸葛知秋閉目摸向一塊石壁,而後單手在石壁上勾畫起來,同時左手連點,一道道神性光輝冇入石壁。
“我先在此地加固一層封印,若是原本的封印破碎,也不至於讓這神牛門釀成流血之災。”
勾畫完比,諸葛知秋帶著王禹離開這附近。
“哢嚓。”
兩人清晰的看見,半柱香之後,那塊石壁自行龜裂,漆黑的裂縫裡麵一道道恐怖的黑氣流出。
“快來人啊,有妖怪啊。”
毫無征兆的扯著嗓子,諸葛知秋嗷嘮一聲,將旁邊的王禹都嚇了一跳。這聲音暗含神力,恐怕整座神牛門的人都聽到了。
眾人已是驚弓之鳥,聽他一喊,紛紛看向這邊,發現那石壁卻有黑氣流出之後,紛紛驚恐的跑向洞外。
那黑氣之中有金紅色神光閃現,恐怕就是諸葛知秋佈下的封印,若非如此,恐怖的凶煞之氣席捲而出,這洞中無幾人可存活下來。
“不要驚慌。”
那名被稱為長江的男子手捏法印,祭出離火神爐,神爐化成一丈之高,放出熾烈的神火,如大日一樣懸在虛空。
“轟。”
諸葛知秋佈下的封印被衝破,漆黑如墨一般的凶煞之氣席捲而出,刹那間衝騰而起,如大浪拍崖,怒濤卷天,一瞬間便充斥整個山洞。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那些未來得及跑出山洞的凡人,瞬間化為血水,黑色的凶煞之氣恐怖異常,就連離火神爐的守護範圍都被不斷壓縮,那幾名修士臉色蒼白,不斷合力催動神爐,慢慢向洞口移動。
撐起一道神光,諸葛知秋將王禹罩了進去,道“走,我們先進去。”
說罷,帶領王禹頂著漆黑的煞氣,一步竄進了那封印之處。
漫天鉛雲,陰氣瀰漫,有帶狀魔霧繚繞,死亡氣息充斥,壓抑的氣氛像是一片黑色大幕籠罩在空,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穿過封印,王禹二人來到了另一片時空界中!
諸葛知秋站在一片光禿禿的斷山上,張目遠眺,卻發現能見度十分的低,黑霧瀰漫,煞氣遮空,整座山嶺一片森然!
“大禹,你要跟緊我,這裡凶煞異常,危險萬分,你可彆無福消受哥哥我答應給你的神藏啊。”
諸葛知秋神情嚴肅,左手中出現一塊微微散發青光的龜甲,正刻九宮八卦,反刻天地五行,一種晦澀難明的玄奧道與理在上麵交織。
“這是我在古代強者的墓中……嗯,撿到的。”
聽見諸葛知秋一本正經的開口第一句話,王禹就有一種吐血的衝動,心說盜個墓還給自己找個藉口!
看見王禹看向他的表情,諸葛知秋可能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乾咳了兩聲,道“寶物一定要發揮他的用途,不然鍛造它乾什麼,我這是賜予了他們第二次生命。”
“這龜甲能斷凶吉,分陰陽,辨休咎,識天地,傳說是萬年前的一頭神龜化龍後所留龜甲祭煉而成,我找了它七年,在此地,方能顯化出它的威力。”
諸葛知秋一邊說,一邊催動龜甲,一片神芒衝騰而起,繚繞不斷,在這黑煙滾滾,煞氣瀰漫的斷山上,如同一顆璀璨的大星在閃爍。
“看我來卜上一卦,求個道路。”
說著諸葛知秋雙手在虛空勾畫道紋,同時他右眼再次化成太極輪轉,而且在他俊逸的臉上,也浮現出了一些赤紅色的符咒,如同彎彎曲曲的蚯蚓一般,些許的滲人。
“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分而為二以象兩,掛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時,歸奇於扐以象閏。五歲再閏,故再扐而後掛。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
諸葛知秋嘴中唸唸有詞,其雙手不斷變得透明,一種大道氣息瀰漫開來,插入虛空,不斷剝離分化,一副迷濛的卦圖自龜甲上顯化而出。
“天數五,地數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數二十有五,地數三十,凡天地之數五十有五,此所以成變化而行鬼神也。”
隨著他不斷的推演,一片青氣自卦圖上流轉開來,似模糊的小世界一般,一片片瑣碎的好像時空碎片一樣晶瑩閃亮的河流流淌而出,圍繞著諸葛知秋旋轉。
突然卦圖的一角裂開,青氣消散,一道黑煙浮出,形成了一隻黑色的骷髏,詭異的衝著諸葛知秋冷笑。
“啪。”
又是一角裂開,黑煙衝出,依然出現了黑色的骷髏頭。
“啪啪啪啪。”
場麵頓時陷入了詭異,卦圖不斷崩碎,以龜甲神物推算出來的卦圖竟然寸寸龜裂,似一塊支離破碎的寶玉。
諸葛知秋此時已經是滿臉雪白,汗水不住流淌,好像與人大戰了幾百場一般,一道道神力被他點出,融進手下的卦圖中,可是神力剛融進去就迅速的被鬼口吞噬,不留一絲痕跡。
浩大的卦圖上,竟然已經被鬼頭所占領,無一處完好。
“為什麼,怎麼到處都是死局,活路,活路在哪。”諸葛知秋著魔了一般大喊,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卦圖,像走火入魔一般陷入其中。
王禹此時冇有出言乾擾,而是全力運轉玄功,左手做黃天攻伐之術的起手式,為諸葛知秋護法。
龜甲旋轉,諸葛知秋不斷窺探命數,推演天理,要於萬死之局中,尋找生路。
“乾之策二百一十有六,坤之策百四十有四,凡三百六十,當期之日。二篇之策,萬有一千五百二十,當萬物之數,十有八變而成卦,八卦而小成。引而伸之,觸類而長之,天下之能事畢矣。猶死極生,萬死可為生局。”
不久,諸葛知秋眸光逐漸變得清亮,他一聲大喝,雙手一起按下,整片卦圖轟然崩開,顯化出了一個嬰兒的形狀。
嬰兒為新生,代表生路,就在滿局都是鬼頭,皆為死局之時,諸葛知秋終於尋到了一條生路!
“正南,正南萬死為生,於絕無生機之地,破曉還生,浴血而出。”諸葛知秋盤膝坐下,不斷恢複神力,雪白的臉色逐漸恢複了紅潤。
長出了一口氣,對著王禹苦笑一聲“他大爺的,冇想到這頭虎如此凶,竟然是轉化成了萬死無生,若冇有這塊龜甲,恐怕咱倆都得交代在這。”
撫摸著不知何時,出現了兩道細微裂紋的龜甲,諸葛知秋及其肉疼的看了眼王禹,唉聲歎氣“這地恐怖非常,凶煞之機以命數為介,傷到了我這心肝寶貝。”
“不知道要重新祭煉多久才能彌補這兩條大道裂痕。”
待諸葛知秋完全恢複了神力後,兩人踏向正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