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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瘋一樣到處搜尋。
和尚、香客、雜役到處是中毒倒下的身影,唯獨冇有她。
有人開始組織救援,見他癲狂模樣,紛紛退避三舍。
他好不容易抓住一個清醒的和尚,聲音破碎地質問:
“可曾見過我夫人?葉安茹她在哪?”
和尚茫然搖頭。
他丟開手,突然想起方丈與林家舊交,他一定知道,跌跌撞撞地闖進住持禪房。
方丈正在為中毒的僧人施針,神色凝重。
陸澈額上鮮血狼狽不堪,雙膝跪地祈求:
“方丈求您告訴我,我夫人在何處?”
方丈聲音平靜無波:
“阿彌陀佛。林施主已不在此處了。”
陸澈搖頭否認,慌了神:
“不在這?她去哪兒了?京城各處我都查了。”
“她冇有回府!她身上還有傷,能去哪裡?求您告訴我,任何代價我都可以付!”
方丈施完針,獨自走出禪房輕輕歎息。
“施主,她讓我給你帶一句話,既然緣分已儘,那就各自安好吧。”
陸澈好似被什麼擊中了一樣,帶著怒意咆哮:
“憑什麼說緣分已儘,憑什麼我不信,你在騙我,她會原諒我的。”
他倔強地看著方丈的背影,啞聲下令:
“來人,給我搜,把京城翻遍,東宮、皇宮、所有林氏舊宅彆院一處不許漏。”
“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找到夫人!”
他一身疲憊地回到陸府時,一切如常,處處安靜。
他帶著一絲希望推開大門,依舊冇有他期待的身影,一切安靜得讓人害怕。
“丞相大人,出城名單冇有”
“太子府冇有”
“林府老宅、彆院冇有”
“宮裡冇有任何訊息”
“林少爺冇有蹤跡”
他靠在書房,聽著下屬彙報,一點一點擊碎所有希望。
怎麼會呢?
安安明明那麼愛他。
這一世,他生病時她徹夜不眠地守著,她為他擋過明槍暗箭,她為他放棄了畢生所求的權勢。還有這屋裡的點點滴滴——
她尋來的踏雪寒梅圖,她親手紮的琉璃燈,她每年費儘心思,從不重樣的生辰賀禮。
眼前這些物件,明明都在說著她的愛意與真心。
她怎麼會捨得離開他,怎麼會這樣?
陸澈手在這些物件上細細撫摸,好似能穿過多年時光,看見她的笑顏。
每一幕,都是他前世十六年從來冇實現過的奢望。
“她選了她真的選了我”
他喃喃著,眼淚毫無預兆地滾下來,帶著失而複得的狂喜,還有浸透骨髓的苦澀。
可他們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
目光觸及桌上那枚柳葉合歡簪,他心口像被利刃狠狠捅穿。
“是你啊”
他與柳書晴的初見,在腦海裡無比清晰。
陸澈見到柳書晴的第一眼,就知道她野心勃勃,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為了不被上司搶功,在長官巡查之時不惜自傷,舉報搭檔被嫁禍滅口,給自己謀一條出路。
他知道她是女子的秘密時,柳書晴非但不慌張,還理直氣壯:
\\\"憑什麼,女人就不能要權利,不能做官,我偏不。”
就這一句,讓他心跳漏了一拍。
從此,一步錯,步步錯。
可現在他才明白——他癡迷的,哪裡是柳書晴?
他愛的一直是安安前世的影子。
為什麼直到失去,纔想起來?
“砰——”
他抓起那枚柳葉合歡簪,狠狠砸向地麵。
為什麼這輩子的他這麼不知足,他為什麼會看上一個拙劣的贗品。
為什麼會對安茹說那麼多傷人的話?
陸澈回看滿屋的信物,隻覺得氣血翻湧,一時間喉間腥甜,鮮血噴濺而出。
失去意識前,還在嗚咽:
“安安,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