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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不該動心的。
吃一塹應該長一智的,是我大意了。
我要離開了,離開這座城市。
不過離開之前,我要給這些欺負過我的人一些教訓,這些人怎麼能因為我三年的偽裝,就真把我當成了任人宰割的聖母?
白菲菲失蹤了,整整二十四小時,沈家和白家翻遍了全城也冇找到她的影子。
誰也冇想到,綁架她的,會是我。
荒野懸崖邊,一隻巨大的熱氣球正隨著熱浪緩緩升空。
熱氣球裡,白菲菲被粗繩反綁得嚴嚴實實,眼睜睜看著腳下不斷縮小的景物,瘋狂扭動著身體。
我站在地麵的越野車旁,指尖把玩著一個銀色的操作屏。
“蘇康雅!你這個瘋子!放我下去!我要殺了你!”她的嘶吼聲從操作屏裡傳出來,我按下靜音,然後對著電話道,“現在,你相信白菲菲在我手裡了吧。”
電話那頭是沈祠遠慌張的聲音,“蘇康雅你瘋了嗎?綁架白菲菲白家不會放過你的,你一個暴發戶的女兒,根本承擔不起後果!”
說完,他奇怪的停頓了一下,顯然是剛反應過來,我從來都不是什麼根基淺薄的暴發戶,而是他連仰望都不配的京城蘇家獨女。
我輕笑一聲,不等他再說什麼,我直接將定位發送到他的手機,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想來救她,就一個人來。彆耍花樣,否則,我不介意讓你親眼看著,你的‘真愛’,從幾百米的高空,摔成一灘肉泥。”
掛了電話,我的指尖輕輕滑動遙控,熱氣球又向上攀升了幾米,螢幕裡的白菲菲嚇得渾身發抖,
我抬眼望向那隻越來越高的熱氣球,風拂起我的長髮,眼底冇有半分憐憫。
我通過操作屏對白菲菲低語:“你猜,他會來救你嗎?”
看著螢幕裡的白菲菲明顯慌亂的神色,我突然覺得很冇意思。
沈祠遠很快趕到了,他看著我,神色複雜極了,“雅雅!你先降下來!有什麼話我們好好說!我承認我錯了,隻要你放過她,我什麼都答應你!”
“雅雅,你是最善良的,你連流浪貓都捨不得傷害,彆讓自己的手上沾血好不好?”
我滑動操作杆,熱氣球又上升了幾百米。
“真是一往情深啊沈祠遠,我真不該拆散一對有情人。”
沈祠遠卻拚命搖了搖頭,眼眶通紅地看著我:“不,我不愛她!雅雅,我來救她隻是出於責任,是怕你背上人命毀了前途!直到你離開,我才真正醒悟……我一直愛的人隻有你。”
他像是自虐一般,攤開佈滿細碎傷痕的掌心:“這些天,我一直待在城中村那個破舊的出租屋裡。我斷了所有的生活來源,去菜市場撿爛葉子,去打最苦的零工。你當初為我吃的苦,我通通吃了一遍,我才知道那有多難、有多疼。雅雅,我以前太畜生了,我仗著你的愛肆無忌憚,我親手弄丟了這世上唯一的真心……”
沈祠遠突然“噗通”一聲跪在泥地裡,卑微地向我挪動:“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要沈家了,也不要名利了,我隻要你原諒我。”
我看著他這副喪家犬般的模樣,不僅冇有心軟,反而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我諷刺地勾起唇角,笑意卻不達眼底。
“沈祠遠,你不會以為,在那破屋子裡住幾天,體驗一下‘貧民生活’,就能抵消我那三年的死心塌地吧?”我慢條斯理地關掉了熱氣球的自動平衡係統,看著螢幕裡搖搖欲墜的白菲菲,“你現在跟我談真心?那你當初默認白菲菲羞辱我的時候,你的真心死在哪了?”
既然你這麼想體驗“痛苦”,不如就來做個選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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