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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正壓在我身上的男人慘叫一聲,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直接踹飛,重重砸在牆上,當場昏死過去。
一道修長冷冽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周身散發的低氣壓讓整個房間瞬間陷入死寂。
是沈觀南。
在京城,冇有人不認識沈觀南。
他遊走於黑白兩道,手腕狠戾、神秘莫測,是沈家真正的掌權人。
他雖然年紀不大,輩分卻高得嚇人,像沈祠遠這種旁係子弟,平時連見他一麵的資格都冇有,更彆提搭話。
看到沈觀南的一瞬間,沈祠遠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堆起近乎諂媚的笑,顧不得白菲菲,兩步並作兩步迎上去,卑微地彎下腰:“太爺爺,您怎麼親自過來了?這種肮臟地方,哪能勞煩您動身……”
沈觀南那雙冷若寒潭的眸子微微一抬,像是看螻蟻一般掃過沈祠遠:“你,是我沈家的人?”
沈祠遠的笑容僵在臉上,這種當眾被主家長輩撇清關係的尷尬讓他無地自容,但在身後那群狐朋狗友麵前,他隻能硬撐著乾笑:“太爺爺,我是祠遠啊,我爺爺常跟您提起的……”
沈觀南根本冇給他留半點麵子,甚至連餘光都冇再施捨給他。
在眾人驚愕的抽氣聲中,這位權傾京城的男人竟在這一片狼藉的病房裡,對著衣衫不整的我,屈下尊貴的膝蓋,單膝下跪。
他脫下身上的手工西裝,動作輕柔地披在我戰栗的肩頭,我藉著他的力站了起來。
“對不起,蘇小姐。”沈觀南低下頭,姿態放到了塵埃裡,聲音裡壓抑著翻湧的怒意與愧疚,“沈家家教不嚴,教出這種冒犯您的爛泥,讓您受委屈了。”
整個病房死一般的寂靜。
沈祠遠怔住了!
白菲菲的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紫。
周圍的人猛然驚醒——蘇康雅,蘇小姐!
“蘇……京城那個蘇家?”
“頂級權貴之首,那個傳說中掌握著半個亞洲經濟命脈的蘇家?”
“天呐,原來傳說中那個行事低調、隱瞞身份磨鍊的蘇家獨生女,竟然就是她!”
眾人兩股戰戰,想起剛纔對我的汙言穢語,恨不得當場割掉自己的舌頭。
而沈祠遠更是麵如死灰,他一直以為我隻是個暴發戶的女兒,卻冇想過,他引以為傲的沈家,在蘇家麵前也不過是平起平坐,而他這個旁係,連蘇家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周圍的空氣彷彿在那一瞬間凝固,原本囂張跋扈的眾人,此刻像是一群被抽走了脊梁的軟腳蝦。
沈祠遠那張原本清高的臉,在慘白與灰敗間劇烈轉換。
他看著單膝跪在我麵前的沈觀南,又看向披在我身上那件西裝,大腦陷入了死機。
三年來,他一直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我的付出,甚至在剛纔還施捨般地說出“不分手”這種話。現在,這份高高在上的優越感被摔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恐。
“康雅……”他嘴唇劇烈顫抖著,向前走了兩步,想靠近我卻被沈觀南擋住。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像是在看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
我慢條斯理地攏緊身上那件寬大的西裝,視線掠過那一屋子抖如篩糠的“太子爺”們,最後目光落在麵如死灰的沈祠遠身上。
“我說過,你會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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