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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祠被送往醫院時已處於彌留之際。
我站在病床前,看著他蒼白的臉,情緒錯綜複雜。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
一名穿著黑色大衣的男子大步走入,他身後跟著數名隨從。
那是我的父親,蘇震。
一個在海外商界翻雲覆雨,卻唯獨將女兒視作逆鱗的男人。
“雅雅。”
父親看著我頸間的淤青,心疼道:,
“雅雅,受苦了。爸爸來晚了。”
一直守在我身側的沈觀南遞上了一杯蜂蜜水。
父親接過茶杯,看著沈觀南的眼睛帶了一絲讚許。
他早已聽聞是這個年輕人帶著人馬在亂局中護住了他的寶貝女兒。
“你就是沈觀南?”
父親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錯,有膽色,有手段。聽說是你一路護著雅雅,這份情,我蘇震記下了。”
沈觀南微微欠身:
“蘇伯父客氣了,護著雅雅,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事。”
父親拉著我的手,另一隻手拉著沈觀南,儼然是老父親在相看準女婿的架勢。
就在這時,病床上一直昏睡的沈祠遠緩緩睜開了眼。
父親轉頭看向病床,眉頭微皺。
“聽說你是第一個衝上去救我女兒的人?雖然弄得這一身傷挺狼狽,但能在那種關頭捨命救人,倒也算是個硬骨頭。雅雅,既然他為你傷成這樣,爸爸回頭給他一筆,他這輩子都花不完的錢,保他下半生榮華富貴,也算全了這份救命之恩。”
沈祠遠意識尚有些模糊。
他虛弱地望向我父親,又看向被他和沈觀南簇擁在中間的我,眼底閃過一絲希冀,他以為終於得到了認可。
然而,沈觀南卻在此時開口了。
“伯父,我為您介紹一下,這位沈祠遠先生,確實捨命救了雅雅,但他也是當年設下賭局欺騙雅雅感情、親手把雅雅逼下懸崖的那位。”
父親的臉色一變。
“你說什麼?”
父親低頭俯視著病床上的沈祠遠。
“原來你就是那個讓雅雅做夢都會哭醒的畜生?”
沈祠遠想解釋,可一張嘴便是抑製不住的鮮血湧出。
父親看他這樣子,歎了口氣,隨即再次轉頭看向沈觀南。
“觀南,你做得很好。”
父親拉起我的手,又鄭重地交到了沈觀南手中,
“還是你這孩子靠譜。雅雅交給你,我才放心。”
沈觀南緊緊握住我的手,與我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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