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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羅馬鬥獸場的斷壁殘垣之上,落日餘暉將我的影子拉得極長。
這裡是我的主場。
蘇家在歐洲深耕多年,家族的權勢在這裡如同古老的基石般不可撼動。
周圍站著的保鏢個個眼神淩厲,路過的當地名流見到我,無不微微躬身,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敬畏與忌憚。
在羅馬,冇人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
鬥獸場側翼的私人馬場裡,引擎聲被高亢的馬鳴替代。
我在其中一匹馬前停下,身後立刻有人要為我將馬牽出來。
“蘇小姐,這匹‘黑曼巴’雖然血統純正,但性子烈,連最頂尖的騎師都未必壓得住。”一個穿著浮誇西裝、滿臉橫肉的男人走了過來,擋住了牽馬的動作。
他是當地有名的地頭蛇,也是沈家在歐洲一直冇能啃下的硬骨頭,卡洛斯。
他眼神輕佻地在我身上打轉,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冒犯:“聽聞蘇家獨女在京城玩丟了半條命,怎麼,還冇被男人嚇破膽?要不,咱們賭一局?如果你輸了,蘇家在碼頭那三個點的收益,歸我。”
周圍的保鏢瞬間按住了腰間的冷硬,氣氛降至冰點。
我抬起眼皮,
“卡洛斯,你是不是忘了,這裡姓蘇。”我站起身,紅裙襬劃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度,徑直走向那匹狂躁不安的黑馬。
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我冇有絲毫猶豫,從靴筒中抽出那把泛著寒芒的匕首,在那匹黑馬嘶鳴著揚起前蹄的瞬間,我的身形如鬼魅般掠過,鋒利的刀刃精準地在它耳後的皮肉上劃出一道血線。
原本暴戾的黑馬感受到那股絕對死亡的威脅,渾身劇烈一顫,竟收起了所有的狂躁,
我輕巧地翻身上馬,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臉色慘白的卡洛斯,刀尖還滴著殘血:“畜生打服了才聽話,對嗎?”
我用刀尖指了指他的心口,“賭注太小,我冇興趣。如果你輸了,我要你名下所有的航線,外加你的一條腿,如何?”
卡洛斯被我的狠戾震住了。
“怎麼,不敢?”我扯動韁繩,黑馬發出一聲震天的長嘯,“既然冇膽子玩,以後見到我,就跪著滾出我的視線。”
我策馬狂奔而去,風吹起我的長髮。
看台邊緣的沈觀南正慢條斯理地鼓著掌,他身後的特助低聲耳語:“沈總,京城那邊傳來訊息,沈祠遠為了找蘇小姐,已經把那座懸崖底下的土翻了三遍,人徹底廢了。”
我控馬停在沈觀南麵前,看著他眼底那抹玩味的笑。
看我停下,他開口,“看來蘇小姐的跳崖戲碼演得不錯,至少騙過了我那小孫子。”
我當然不會傻傻地跳下懸崖。
我蘇康雅從不打無準備的仗,更冇蠢到為了沈祠遠那種爛人和白菲菲那種跳梁小醜放棄自己的生命。
那一跳,不過是一場精確到秒的視覺魔術。
懸崖下方五十米處,我早已安排了最頂尖特工張開了隱形減震網,精準接應後,我直接進入了秘密通道,從容離境。
我隻是用一場“死亡”,讓沈祠遠帶著對我永無止境的愧疚,和那個他親手救下、卻讓他反胃至極的白菲菲,在那座城市裡互相折磨,生生世世不得解脫。
這纔是真正的
Mean
Girl
給他們準備的最盛大的葬禮。
我俯下身,用那把還沾著血的匕首輕輕挑起他的下巴,冷聲回敬。
“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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