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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多數時候，兩人便在府中消磨時光。
他會教她撫琴，儘管她的指法因舊傷略顯生澀，他卻極有耐心，一個音一個音地糾正。
她會陪他在書房處理公務，他看文書，她就在一旁安靜地看書或習字，偶爾抬頭相視一笑，靜謐安然。
他還特意在府中開辟了一小塊藥圃，依著水仙從前識得的草藥，種了些寧神靜氣、調理身體的藥材。
他並不需要她再親手勞作，隻是希望她能看到這些熟悉的植物，心中能多一些慰藉和歡喜。
有時夕陽西下，兩人便會攜手在藥圃邊散步，看著那些生機勃勃的綠意，談論些草木習性，時光彷彿都慢了下來。
一日，襄硯下朝回府，帶回一個精緻的錦盒。他屏退左右，神秘地拉著水仙到暖閣中。
“閉上眼睛。”他柔聲道。
水仙依言閉上眼，感覺到他冰涼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髮髻，似乎將什麼東西簪在了她的發間。
“好了，可以睜開了。”
水仙走到鏡前，隻見鏡中的自己雲鬢間多了一支通體瑩白的玉簪。
簪身溫潤，簪頭雕成了一朵半開的水仙花。
“這”水仙愣住了。
“我畫了圖樣，讓工匠琢磨了許久，今日才得。”
襄硯從身後擁住她，看著鏡中她驚愕又感動的模樣低聲道。
“我知你不再戴木簪，但這水仙花，唯你堪配。往後，隻為我一人綻放，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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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將軍府內的沈戮卻日益煩躁。
玉清小產之後，瘋癲之症更重整日抱著個枕頭不撒手。
沈戮將她移到了府中最偏僻的院落，派了兩個粗使婆子看管，幾乎任其自生自滅。
他試圖用繁忙的軍務和酒精麻痹自己。
他派人暗中打聽襄王府的訊息，得知的儘是襄王與王妃如何鶼鰈情深、如何形影不離的細節。
每一次聽聞，都像是在他心頭的傷口上再撒一把鹽
“水仙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醉眼朦朧中，他對著空氣嘶啞低語。
可惜，悔之晚矣。
“水仙殺了水仙賤人奪我夫君毀我一切”
玉清常常蜷縮在角落，用破碎的瓷片或被掰斷的木梳，在牆壁上、地麵上反覆劃刻著“水仙”二字，眼神裡是混雜著瘋狂與刻骨的恨意。
府中下人皆避之唯恐不及，送飯的婆子將食盒放在門口便匆匆離去，無人敢近身。
沈戮更是從未踏足這處偏僻院落，隻當她已經不存在。
夜裡頭玉清不知怎的竟掙脫了房門，她赤著雙腳，披頭散髮，如同暗夜中遊蕩的怨鬼徑直朝著沈戮的主院而去。
雨水打濕了她的頭髮和衣衫，緊緊貼在身上，更顯身形單薄可怖。她口中反覆唸叨著：“找將軍將軍愛我殺了水仙將軍就回來了”
沈戮因心中煩悶，當晚飲了不少酒，此刻正和衣躺在榻上，睡得昏沉。窗外雷聲隆隆，掩蓋了一切細微的聲響。
房門被輕輕推開。
玉清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
“將軍”
玉清伸出手，冰涼的手指輕輕撫上沈戮的臉頰貪戀的靠近然而，下一秒，她的眼神驟然變得凶狠，那溫柔的撫摸瞬間變成了瘋狂的掐扼。
她猛地撲到沈戮身上，雙手死死掐住他的脖頸，用儘了全身的力氣，聲音淒厲。
“你為什麼不愛我？！為什麼？！我為你懷了孩子！我那麼愛你！你為什麼要想著那個賤人，為什麼娶了我又將我丟棄在這裡，你看著我！看著我啊！”
沈戮在窒息中猛然驚醒，眼前是玉清放大扭曲的麵孔。
他劇烈地掙紮起來，但玉清此刻的力氣大得驚人，加上他酒醉未醒，一時竟無法掙脫。
沈戮眼前發黑，他奮力去掰玉清的手。
“呃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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