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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水仙驚愕地望著他。
襄硯微微一笑，笑容裡帶著些許苦澀，更多的是釋然。
“這些年，我並非刻意隱瞞，隻是覺得這身份於我隻是負累，不如做個逍遙郎中自在。但如今我需要這個身份。有了它，我才能更好地保護你，讓你再也不用受人欺淩，讓你拿回本該屬於你的尊嚴。”
水仙在他的照料下，身體一日日好轉。
一日，春光正好，院中海棠開得爛漫。
襄硯與水仙對坐飲茶，他忽然放下茶杯，神色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水仙，我知你身心俱疲，對情愛或許已無奢望。我亦不敢說能立刻撫平你所有傷痕。但我想問你，願不願意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水仙捧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他。
“願不願意，留在我身邊，不是作為恩人或是依附者，而是作為我襄硯此生唯一的妻，陪我走完往後餘生？我知道前路或許仍有風雨，皇族身份更非坦途。所以，我更想問你，願不願意，同我一起回宮中認親，把我該有的身份要回來？有你在身邊，我便有無窮的勇氣。若你願意過這種安穩平安生活，我便不回去，陪你此生。”
水仙望著他。
眼前這個男人，見過她最狼狽不堪的樣子，知道她所有不堪回首的過去，卻從未流露出一絲嫌棄，隻有滿滿的心疼。
這段時間，她知道襄硯對自己一直都細心嗬護。
沉默良久，她用力地點了點頭：“我願意。”
他伸出手，緊緊握住了她微涼的手。
之後的一切，便順理成章。
襄硯，這位流落民間多年的皇子，帶著他認定的王妃，正式回宮認親。皇帝對這位失而複得的弟弟心懷愧疚，見他不僅安然歸來，還如此一表人才，更是欣喜，對其身份無疑，當即賜下封號“襄王”，享親王尊榮。
而對於水仙，襄硯更是傾儘所有，給予她所能及的一切最好。
大婚之期定下後，他便親自參與婚禮的每一個細節。
嫁衣是請了江南數十位頂尖繡娘，用赤金線並著金絲線，日夜趕工，繡出的鳳凰圖案。
他給了她十裡紅妝。
迎親那日，從襄王府到皇宮，沿途錦帳相連，紅綢鋪地，儀仗煊赫，禮樂喧天。百姓們夾道圍觀，無不驚歎於這位新王妃的殊榮與襄王對她的重視。
他親自騎著駿馬身著親王吉服走在迎親隊伍的最前方，親自將她從暫居的府邸迎入王府。
洞房花燭夜，他輕輕掀開她的紅蓋頭，看著她盛裝之下愈發顯得傾城的容顏，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愛戀。
他執起她的手，將她引到妝鏡前。
“水仙，從今日起，你是我的王妃，是我襄硯名正言順的妻子。這府中一切，包括我，都是你的。過往種種，皆如昨日死。從今往後，你隻需做你想做的事，過你想過的生活。我會護著你，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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