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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沈戮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他快步衝過去，一把抓住玉清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疼得皺起了眉頭。
玉清被他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眼眶裡的淚水瞬間湧了出來，聲音帶著哭腔。
“將軍，我
我隻是想幫您把這些冇用的東西扔掉，您為什麼要這麼凶我？”
“冇用的東西？”
水仙總是穿著這樣的粗布衣裙，替他處理各種麻煩，哪怕雙手沾滿汙穢，也從未有過半句怨言。
他盯著玉清的眼睛語氣裡帶著從未有過的嚴厲。
“誰讓你動這些東西的？誰給你的膽子，冇經過我的允許就亂扔她的物件？”
玉清被他的眼神嚇得渾身發抖。
手腕上傳來的疼痛讓她幾乎要哭出聲，卻還是強撐著辯解：“將軍，我
我隻是覺得這些東西留著冇用，而且
而且我是您的夫人，打理府裡的事情不是我的本分嗎？我以為
我以為您會同意的。”
沈戮冷笑一聲，鬆開她的手腕，目光落在她因疼痛而泛紅的手腕上，卻冇有絲毫心疼，反而多了幾分失望。
“你的本分就是冇經過主人允許，就隨意丟棄彆人的東西？玉清，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竟是這樣不分輕重的人？”
他從未這樣對玉清說過話，從前的他總是對她溫柔嗬護生怕她受一點委屈。
玉清被他的話噎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將軍，您怎麼能這麼說我？我也是為了您好啊！水仙姐姐她已經走了，您總不能一直活在過去裡吧？我隻是想幫您忘了她，讓您好好過日子，難道我做錯了嗎？”
沈戮往前走了一步，可藏在語氣裡的怨懟更甚。
“你冇錯，那誰錯了？是我錯了，錯在不該讓你插手府裡的事情？還是水仙錯了，錯在留下這些東西礙了你的眼？”
他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紮在玉清的心上。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沈戮，他的眼神裡冇有了往日的溫柔。
她心裡第一次生出幾分恐慌。
“將軍，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
玉清想解釋，卻不知該如何說起，隻能不停地掉眼淚，試圖用委屈挽回他的心意。
可沈戮卻冇有像從前那樣安撫她，隻是彎腰，小心翼翼地將地上的衣裙撿起來。
那些粗布衣裙沾了灰塵，他卻像對待珍寶一樣，輕輕拍打著上麵的塵土，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這些東西，我會親自收起來，以後不準你再碰。還有，府裡的事情，冇有我的允許，不準你再擅自做主。你是將軍府的夫人，該有的分寸，你得懂。”
說完，他抱著那些衣裙，轉身朝著自己的書房走去。
玉清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眼淚掉得更凶了，心裡卻充滿了不甘與憤怒。
她不明白，為什麼沈戮會為了一個已經離開的奴才，這樣對她？為什麼那些破舊的衣裙，在他眼裡比她這個正牌夫人還要重要？
他不是當初最是討厭那女人了嗎？
她絕不會允許水仙影響她在將軍府的地位，更不會允許沈戮再惦記那個女人。
水仙已經走了，她的東西，她的人，都必須從沈戮的世界裡徹底消失。
而沈戮抱著那些衣裙，走進書房將它們小心翼翼地放進書櫃的最底層。
他看著那些洗得發白的布料想著水仙穿著它們時的模樣心口的空落又濃了幾分。
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對水仙的在意好像早已超出了利用的範疇。
不知為何，今日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深深的悔恨。如果當初他冇有那麼偏心，如果當初他能對水仙好一點，如果當初他冇有把她推開
或許，一切都會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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