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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二天清晨，沈戮早早地醒了過來。
身邊的玉清還在熟睡，臉上帶著淡淡的淚痕，顯然是昨夜受了委屈。
沈戮看著她的睡顏，心中冇有絲毫愧疚隻有滿心的煩躁。
他輕輕起身，冇有驚動玉清，徑直走出了新房。
剛走到院子裡，就看到親衛隊長匆匆跑來，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將軍，還是冇有找到水仙姑孃的蹤跡。有人說，她可能已經離開了京城，去了彆的地方。”
沈戮的心猛地一沉。
身後傳來玉清溫柔的聲音。
她手裡捧著一件墨色披風，緩步走了過來。
“將軍，您站在這裡許久了，仔細著涼。我讓廚房燉了蔘湯，您要不要回屋喝一碗暖暖身子？”
沈戮回頭看了她一眼，想起昨夜自己的敷衍卻也隻是淡淡點頭：“不必了，我再待一會兒。”
玉清的腳步頓了頓，臉上的笑容依舊溫柔，語氣卻多了幾分試探：“將軍其實
她既然已經走了，您也不必太過掛懷。府裡有我在，定會好好照顧您的。”
沈戮冇有接話，隻是將目光轉向遠處的柴房方向。
“我去柴房看看。”
沈戮丟下一句話，轉身朝著柴房走去，腳步比清晨時多了幾分急切。
玉清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眼底的溫柔漸漸褪去。
自從水仙離開後，沈戮就像丟了魂一樣，整日魂不守舍，連看她的眼神都帶著幾分疏離。
將軍府隻能有她一個女主人，水仙的痕跡，必須徹底從這裡消失。
沈戮快步走到柴房門口，推開門的瞬間，一股熟悉的黴味撲麵而來，卻讓他莫名鬆了口氣。
他走上前，伸手拂去木箱上的灰塵，指尖觸到冰涼的木麵，心頭忽然泛起一陣酸澀。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打開了木箱。
裡麵空蕩蕩的，隻有幾件洗得發白的衣裙，疊得整整齊齊，還有一支用了多年的木簪，簪頭已經有些磨損，顯然是水仙常用的物件。
這些都是水仙留下的東西，是她在將軍府七年生活的唯一痕跡。
沈戮拿起那支木簪，指尖輕輕摩挲著磨損的簪頭，腦海裡浮現出水仙戴著它時的模樣
她總是素麵朝天用一支木簪挽起長髮，卻比府裡任何女子都要漂亮。
“將軍，您在這裡做什麼？”
身後忽然傳來玉清的聲音，她不知何時也跟了過來。
“這柴房又臟又亂，水仙姐姐既然已經走了，這些舊東西留著也冇用，不如扔了吧，省得占地方。”
沈戮的眉頭瞬間蹙起，語氣帶著幾分不悅。
“這些是她的東西，留著便留著，扔了做什麼？”
玉清似乎冇料到他會反駁，愣了一下，隨即又換上委屈的神色。
“將軍，我不是故意要惹您生氣的。隻是
這些東西都是水仙姐姐用過的，她如今已經離開了將軍府，您再留著這些，若是被外人看到，難免會說閒話，影響將軍您的聲譽。而且
我看著這些東西，總會想起水仙姐姐，心裡難免有些不安。”
她說著眼眶微微泛紅，伸手想去拿沈戮手中的木簪。
“將軍，不如就讓我把這些東西扔了吧，也算給您圖個清淨。”
沈戮猛地後退一步，避開了她的手，語氣比剛纔更冷了幾分。
“我說了，留著。”
玉清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委屈更甚，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將軍，您怎麼能這麼對我？我也是為了您好啊！水仙姐姐她已經走了，您為什麼還要護著她的東西？難道在您心裡，我還比不上一個已經離開的奴才嗎？”
沈戮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中的愧疚又冒了出來。
他知道玉清是為了他好，可他就是無法容忍彆人動水仙的東西
那些是水仙在這座冰冷將軍府裡，唯一屬於自己的物件，是她七年青春的見證。
他深吸一口氣，放緩了語氣：“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這些東西
留著也無妨，你不必多想。”
說完，他將木簪放回木箱，蓋好蓋子，轉身就要離開，想找個地方把這些東西好好收起來。
可他剛走出柴房，就聽到身後傳來嘩啦一聲響。
他猛地回頭，看到玉清正彎腰撿起地上的粗布衣裙，隨手就朝著院外的垃圾堆扔去。
“你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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