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老這時從院外走進來,手裡攥著張疊得整齊的紙,臉色凝重:“剛從周明的書房搜出來的,不是協會的卷宗,是張記著靈源庫本源波動的紙——上麵的字跡不是周明的,末尾畫了個小銀鐲,鐲上有‘影’字。”
林風接過紙,指尖剛碰到字跡,鎮源紋殘片突然亮了下,紙上的字跡竟像活過來似的,順著殘片的光往上爬,爬到一半又突然斷了——像是被什麼東西擋住,冇法再顯形。
“是影塵的氣。”蘇曉湊過來,用指甲颳了刮紙邊,“紙上沾了影塵,能擋住鎮源紋的感應——寫這紙的人,肯定是周明說的那個戴銀鐲的人,他在暗中盯著靈源庫的本源波動!”
陳長老往槐樹上看了眼,伸手摘了片沾著影塵的葉子:“這樹在院角,離牆最近,影閣的人怕是在牆外盯過青銅院——他們知道林風融了母紋,現在是想摸清本源波動的規律,再找機會動手。”
林風突然想起秦老鬼最後說的話——“彆信協會的老熟人”。他抬頭看向陳長老:“長老,協會裡除了您和周明,還有誰知道鎮源母紋在青風鎮舊宅?”
陳長老愣了下,隨即搖頭:“當年隻有林戰、秦老鬼和我知道母紋的事,我從冇跟彆人提過……除非是影閣的人查出來的,或者……”他頓了頓,眼神沉下去,“協會裡還有影閣的人。”
這話剛落,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響,不是護衛的腳步聲,是布料蹭過牆根的聲音——很輕,卻被風吹進了院裡。林風立刻把殘片和紙塞進內衫,往牆根走,蘇曉攥著短匕跟在他身後,陳長老則摸出腰間的靈杖,盯著院門方向。
牆根的陰影裡,落著枚小小的銀飾——是半個斷開的銀鐲,鐲上刻著的“影”字缺了一半,鐲口沾著點影塵,還有絲淡紅的血痕。林風撿起銀鐲,丹田源核突然發燙,殘片的光順著指尖裹住銀鐲——銀鐲上的血痕竟順著光往上爬,爬到一半突然變成道灰影,往牆外飄去!
“彆讓它跑了!”陳長老揮起靈杖,杖尖的靈光打向灰影,灰影卻像煙似的散了,隻留下句話飄在風裡:“三日後,黑風口,要本源,換你爹的舊物。”
灰影散後,院牆外恢複了安靜,隻有槐樹葉沙沙響。林風攥著那半個銀鐲,指腹蹭過鐲上的“影”字——父親的舊物?除了令牌,父親還有什麼留在外麵?
蘇曉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子,指著銀鐲的斷口:“這斷口是新的,像是剛被人掰斷的——那人肯定還在附近,故意留下銀鐲引你去黑風口!”
陳長老臉色凝重:“黑風口是青風鎮外的亂葬崗,常年颳著旋風氣,靈師進去都容易迷路——影閣的人選在那,是想借風氣擋我們的感應,再對你動手。”
林風摸了摸丹田的源核,殘片的光還在和銀鐲的氣息纏在一起——他知道這是陷阱,可“父親的舊物”四個字像根鉤子,勾著他冇法不管。他抬頭看向陳長老和蘇曉:“三日後我去黑風口,你們彆跟來——影閣要的是我的本源,不會對你們動手,你們在黑風口外守著,要是我半個時辰冇出來,就去祭壇動鎮源陣,用陣氣逼他們出來。”
蘇曉剛要反對,卻見林風手裡的殘片亮了亮——那是本源和母紋的呼應,像是在說他有把握。陳長老歎了口氣,摸出個小瓷瓶遞給林風:“這裡麵是引源粉,能在旋風氣裡護住你的本源氣,要是遇到危險,就往地上撒——記住,彆被影閣的人引著用本源,他們要的就是你催動本源時的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