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接過瓷瓶,攥緊了那半個銀鐲。槐樹葉上的影塵被風吹落,飄在他的袖口,像在提醒他:這一次,冇有秦老鬼擋在前麵,冇有祭壇的陣氣可借,他要靠自己,守住本源,也要找回父親的舊物——更要揪出藏在暗處的影閣,讓青風鎮的平靜,不再被暗湧打斷。
黑風口的風比預想的烈,旋風氣裹著沙礫打在臉上,疼得發麻。林風把引源粉瓷瓶攥在左手,右手按在丹田——鎮源紋(母紋 子紋)的銀光貼著衣料透出,像層薄盾,勉強擋住往骨子裡鑽的寒氣。
他剛踏進亂葬崗的界碑,風突然變了向,從四麵八方往他身上裹,像是要把他往深處拖。蘇曉和陳長老按約定守在風口外,此刻他隻能靠自己——丹田源核輕輕顫著,銀紋的光順著指尖往地上探,竟在沙礫裡劃出道淡痕,指向左前方的歪脖子枯樹。
“倒是比周明識路。”個沙啞的聲音從樹後飄出來,不是男女聲,像是用東西變了調。林風抬頭,見樹後站著個穿黑袍的人,兜帽壓得極低,左手腕露著半截銀鐲——正是和他手裡那半塊匹配的款式,隻是鐲上的“影”字完整無缺。
“我爹的舊物在哪?”林風冇往前走,指尖扣著引源粉的瓶塞,“你要的是本源,直說條件。”
黑袍人笑了聲,從懷裡摸出個木盒扔過來——盒子上的紋路,和父親留在青銅院的舊令牌一模一樣!林風剛要接,丹田源核突然發燙,銀紋的光猛地亮起來——木盒上沾著影塵,還裹著層極淡的灰氣,是鎖源陣的氣!
“彆碰!”林風猛地收手,木盒砸在地上,盒蓋彈開,裡麵竟不是什麼舊物,是塊刻著“鎖源”二字的黑玉——玉剛落地,周圍的旋風氣突然凝住,變成道灰牆,把他圈在了裡麵!
“果然能感應到。”黑袍人往前走了兩步,兜帽下露出半張戴麵具的臉,“林戰當年毀了影閣的‘聚源陣’,我們找了他十年,冇成想他把本源留給了你——今天要麼你主動把本源渡給黑玉,要麼這鎖源牆就吸光你的氣,讓你和這亂葬崗的骨頭作伴。”
林風摸出那半塊銀鐲,往地上一扔——銀鐲剛碰到沙礫,就和黑袍人腕上的銀鐲起了共鳴,兩道銀光纏在一起,竟把周圍的灰牆衝開道小縫。黑袍人臉色變了,抬手就往林風胸口拍:“不知死活!”
林風早有準備,往旁邊一躲,同時拔開引源粉的瓶塞,往地上撒了把——金粉落地就炸,淡金光裹著銀紋的氣,往黑袍人身上衝!黑袍人被金光燙得後退,袖口的黑袍裂開道縫,露出裡麵的皮膚——竟有塊和秦老鬼領口玉佩同款的紋印!
“你認識秦老鬼?”林風抓住機會追問,丹田源核轉得更快,銀紋的光順著金光往黑袍人腕上的銀鐲爬——銀鐲突然“哢”地響了聲,竟順著紋印往黑袍人胳膊裡鑽!
黑袍人疼得悶哼,猛地扯下兜帽——麵具下的臉,林風竟見過!是協會裡負責整理古籍的劉老!之前周明查鎮源碑時,他還跟著一起去過靈源庫!
“是你?”林風愣住,銀紋的光卻冇停,順著銀鐲往劉老的本源處鑽——劉老突然癱坐在地,黑玉從他懷裡掉出來,剛碰到沙礫就被金光裹住,瞬間碎成了渣。
“林戰……當年留了後手……”劉老喘著氣,胳膊上的紋印越來越淡,“他知道影閣會找過來,把‘反鎖源紋’刻在了銀鐲裡……我戴這鐲子十年,就是為了等你出現,引你……來啟用反鎖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