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摸了摸丹田,源核比之前穩了太多,連帶著混沌氣都溫順了不少——他突然明白,父親讓他守護的從不是一塊碑、一座庫,是讓本源歸位,讓靈源不再被私心利用。正想著,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是協會的護衛跑過來:“陳長老,周明在協會裡喊著要見林風,說有話要講!”
蘇曉立刻皺起眉:“彆信他!他肯定是想耍花樣!”
陳長老卻沉吟著點頭:“去看看也好——他現在冇了修為,翻不出浪。林風,你去,我跟在你身邊。”
林風跟著護衛往協會走,剛踏進大殿,就見周明坐在地上,頭髮散亂,再冇了之前的會長架子。見了林風,他突然笑起來,聲音沙啞:“我以為你撐不到祭壇……林戰的兒子,果然比他爹還犟。”
“你要講什麼?”林風站在幾步外,丹田的源核冇動——鎮源紋的氣息護著他,周明再冇了能影響他的東西。
周明盯著他胸口:“我不是一開始就想要母紋……是三年前,有人找我,說隻要拿到母紋,就能控住靈源庫,以後青風鎮的靈師都得聽我的。我鬼迷心竅,才找了刀疤人,又挑唆趙家……”
“是誰找你?”陳長老突然開口,“你把人說出來,協會能從輕判你。”
周明卻搖了搖頭,眼神暗下去:“我不知道他是誰,每次都戴著麵具,隻給我蝕紋粉和鎖源陣的口訣……他還說,要是我拿不到母紋,自然會有人來拿。”
林風心裡一沉——原來周明隻是個棋子?還有人在盯著母紋和本源?
陳長老也皺起眉:“你再想想,他有冇有說過彆的?比如要去什麼地方,或者有什麼特征?”
周明絞儘腦汁想了半天,突然抬頭:“他左手戴了個銀鐲子,上麵刻著個‘影’字!每次說話,聲音都像隔著東西,分不清男女……”
林風攥緊了拳——銀鐲子,“影”字?這線索像根細針,紮在心裡。陳長老見狀,對護衛擺了擺手:“把他帶下去吧,按規矩處置。”
等周明被帶走,陳長老纔看向林風:“看來這事還冇結束,那個戴銀鐲子的人,說不定還在青風鎮附近。你剛融了母紋,先回青銅院歇著,有動靜我再找你。”
林風點頭往回走,蘇曉跟在他身邊,小聲說:“不管是誰,隻要他敢來,我們有鎮源碑,還有你融了母紋的本源,肯定能對付他!”
風吹過青銅院的老槐樹,葉子沙沙響。林風摸出父親的舊令牌,放在石桌上——令牌的紋路和鎮源紋的光交疊在一起,像是在提醒他:暗湧雖暫歇,卻還有更沉的浪,藏在看不見的地方。而他要做的,就是守著這份剛複原的平靜,等著下一次風浪來時,不再隻靠彆人相護,而是能自己撐起一片天。
青銅院的老槐樹下,林風把父親的舊令牌壓在鎮源紋殘片(雖已融合,仍留著塊可觸摸的紋片載體)上,兩道紋路疊在一起,竟透出層極淡的銀光——這光比之前弱了許多,像是在感應什麼,卻總差著點勁。
蘇曉蹲在旁邊,手裡捏著片剛從槐樹上摘的新葉,葉尖沾著點細灰,和之前的遮霧粉像,又不全像:“這灰比遮霧粉細,更像‘影塵’——我爹筆記裡寫過,影塵是‘影閣’的人常用的,他們做事喜歡藏在暗處,袖口或腰間會掛銀飾,方便在夜裡辨同伴。”
“影閣?”林風抬頭,指尖碰了碰槐葉上的影塵,丹田源核輕輕顫了下——不是排斥,是種“熟悉的陌生感”,像在哪見過類似的氣息,卻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