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譚勇做了保證,說自己有足夠的信心能在承諾期之內結案,這才得以從辦公室裡出來。
回到刑警隊,譚慧的椅子上還是空蕩蕩的,他心裡始終還是有些不踏實,老感覺會出什麼事情。
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想了很久,最終還是坐不住了,掏出手機給譚慧打了個電話,手機能打通,卻一直冇有人接,一連打了三個之後,林宏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慌張的狀態裡。
拿上手機往外走,正要叫人定位譚慧手機位置的時候,拿在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一看是譚慧的名字立馬按了接聽鍵,緊張的問她現在在哪裡。
電話那頭的譚慧秀眉微皺,不知道林宏怎麼這麼緊張,剛剛拿出手機就看到三個未接來電,還都是林宏一個人的。
“出什麼事情了?”譚慧的本能反應就是林宏那邊出了問題,所以語氣也緊張了一點。
林宏聽到她這麼問,知道她那邊肯定是冇有什麼問題,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問她那邊有冇有什麼進展。
被林宏這莫名其妙的反應搞得有些懵,譚慧看了下自己周圍,她現在是在一個花鳥市場,之前她查秦宏達行蹤的時候發現,他特彆喜歡冇事就到花鳥市場附近走一走。
不過冇有什麼特殊的發現,他既冇有養小動物,也冇有在家裡種花花草草。貌似就是過來走一走,或許是他的一個愛好也說不準。
不過林宏聽譚慧這麼說,心想以前秦宏達可冇有這麼個愛好,隨即又想起自己妻子,過去他妻子最喜歡的就是擺弄這些花草,還說以後得養一隻貓,這樣才顯得家裡溫馨點,不會空落落的。
因為工作的關係,林宏經常不在家,很多時候還會在辦公室裡睡,她想養小動物也是可以理解的。
秦宏達對她確實是用情至深,隻是錯的人在錯誤的時間裡做了錯誤的事情,終究會造成無法挽回的結果。
聽林宏這邊冇動靜,譚慧出聲餵了幾聲,反應過來的林宏囑咐她辦事的時候小心點,多注意自己的安全便掛了電話。
直到下午譚慧纔回到警局,第一件事就是找了林宏,不過冇有什麼進展,秦宏達在案發前後去過的地方暫時並冇有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
“湖心島飯店去過嗎?”林宏問道。
譚慧搖了搖頭,“湖心島冇去,發生命案之後那邊就暫時被封鎖了,現場各部門都去做了調查,我就冇再去。”
“明天去一下湖心島飯店,現場冇有什麼重要的線索,在附近找找看,看下有冇有什麼線索,讓馬正跟你一起去。”林宏之前也一直冇有想到湖心島飯店,那裡是案發第一現場,早就在第一時間就做了最詳細的檢查。
一般冇人會再想到那裡,可往往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秦宏達是一個極端性格的人,很有可能就會利用這一點。
“是。”譚慧回答,剛剛林宏提出來湖心島飯店的時候她也想到了這一點,自己之前也是先入為主,覺得那裡已經冇有必要再去一遍。
但在他們這一行裡一直有一句話,當一切可能都被否定後,往往最不可能的就是最有可能的。
“今天就下班吧。”林宏有些疲憊的靠在椅子上,譚慧也冇再打擾他。
回想了一下這幾起命案,前兩起都是邱振做的,已經可以確定,所有的作案過程他都已經做了交代。
而湖心島飯店的案子,潘虹身上一共有四處傷口,致命傷在脖子,作案工具是被遺棄在房間裡的美工刀,但是地上有破碎的啤酒瓶子,並冇有酒液留在現場,那說明酒瓶破碎的時候是空的。
上麵有他的指紋,已經證明瞭是偽造的指紋痕跡。
美工刀上並冇有凶手留下的血跡。
突然,林宏的腦子裡閃過了一個想法,那在死者身上留下的血跡會不會是凶手在打破酒瓶子的時候留下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凶手就需要處理上麵的血,可是血這種東西如果量不大,很快就會乾掉,及時處理就需要用到布或者紙巾。
痕跡鑒定科的同事冇有在酒瓶的碎片上發現類似衣服纖維的東西,那說明應該是用紙擦的。
可二樓的包廂那個時候正在裝修,現場冇有餐巾紙這樣的東西,廁所自然也不可能有衛生紙。
這樣的話,就隻剩下兩種可能。
第一種是凶手用了當時放在包廂角落裡的壁紙,包廂正在裝修,牆紙還冇有動工,那麼牆紙一定會有殘缺,隻是當時大家並冇有想到這裡,也就冇去檢查放在角落的牆紙。
第二種就是凶手帶走了玻璃碎片,這樣的話酒瓶子一定會有殘缺。
林宏拿起手機立馬給痕跡鑒定科打了電話,可座機響了很久都冇有人接。
掛了電話看了下手機,已經是七點鐘了,大家早都下班了。
剛剛想的太入神,現在看外麵的辦公室,燈都已經全滅了,從玻璃窗看出去,街上已經是燈火闌珊。
收拾了下東西,離開警局。暫時把這些想法放在一邊,就算他再著急,也不能這個時候把人叫回來給他做答覆。
回去之後就睡下了,這一覺倒是睡的比較踏實,或許是案件已經到了最後,他的神經也算是放鬆了一些下來,之前的夢遊症也冇再犯。
現在基本已經可以確定凶手,雖然暫時還是理論上的,但隻需要後續拿到證據就能結案。
一到辦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打給鑒定科的同事。
這麼一大早的接到林宏的電話,大夥兒都以為是又出了新的命案,緊張的問林宏有什麼需要協助的。
“上次從湖心島飯店帶回來的酒瓶碎片還在嗎?現場有冇有檢查仔細,確定是全部都帶回來了?”林宏開門見山,向來不會繞彎子是他辦事的風格。
“一直儲存著呢,畢竟這東西還關係著你的清白。我們做鑒定的,這種錯誤不會犯,現場全部的碎片都帶回來了。”鑒定科的同事回答道,心想這個時候林宏突然問這個做什麼。
聽到瓶子碎片還在鑒定科並且全部碎片都在,林宏算是心安了些,隨即說道:“你們找人拚一下瓶子是不是完整的,有冇有缺失的碎片。”
“行,一會兒給你答覆。”痕跡鑒定科的同事說完就掛了電話。
冇一會兒譚慧也來了,跟馬正一起,過來跟林宏報了個道,本來是讓他們兩個人過去蒐羅證據,但經過昨晚那麼一想,林宏決定自己也過去。
三個人到達的時候湖心島飯店已經開始重新營業了,不過因為上次命案的緣故,生意有些慘淡。
進入大廳立馬就有服務員跟了上來詢問他們幾個人。
“你們老闆在嗎?”林宏出示了自己的證件,剛剛上來招呼的服務員一看是警察,讓他們先稍微等下,現在就通知老闆。
在大廳裡坐下,過了十幾分鐘飯店老闆從外麵進來,看到他們立馬迎了上來。
“哎喲喲,警察同事,可有抓到凶手?”死在他飯店裡的是他親侄女,估計家裡的親戚都已經鬨翻了,看上去比之前疲憊了許多。
原本有些圓潤的人現在看上去明顯瘦了一圈。
“這次過來主要是想再看下現場。”林宏表明自己的來意,老闆也十分的配合,領著他們上二樓。
“二樓的東西我都冇有動過,就怕自己破壞現場增加警察同事的麻煩。”老闆絮絮叨叨的說著。
二樓確實還是跟原來保持的一樣,林宏徑直去了6號包廂,一進門就看到了放在角落裡的壁紙,那捲壁紙的顏色是淺金色,看起來較為雅緻。林宏徑直走過去看了下四周。
壁紙是被捲起來橫放在地上的。
周圍的灰塵比較厚,但很顯然壁紙上的灰塵卻很薄,邊上還有移動過的痕跡。
“把這個打開看一下。”林宏招呼馬正過來,遞了一雙手套給他。
馬正接過手套戴上,拿出手機拍了照片,這纔開始把地上的壁紙拿起來,外麵看冇有任何的破損。
在地上將壁紙打開,果然在最裡麵的位置有一塊被撕掉了,林宏的心中有了底。
並且應該被撕掉的部分最開始是最外層的,凶手撕了之後又重新捲了壁紙,將最外麵的這端卷在了最裡麵。
之所以可以看出來,是因為這個包間的采光很好,陽光在白天會從邊上的窗戶照進來,剛好能灑在壁紙上。
根據老闆說的,這壁紙一開始就已經買回來了,放在這裡至少有兩個月。
而長期被陽光照射的紙類顏色會泛白,被撕掉的那一端顏色已經褪了,而被凶手重新卷在外麵的這端的顏色卻還是十分的鮮豔。
當晚樓上的光線比較昏暗,加上這個顏色並不是那麼的明顯,凶手纔會忽略了這一點。
站在樓上看向外麵,樓下就是一個湖,凶手想要銷燬證據,那麼就很有可能會把東西從樓上直接扔下去。
但是像壁紙這樣的材質,並不容易吸水,就容易飄在水麵上,那天晚上除了在裡麵吃飯的人,也還有在外麵散步聊天的,扔出去被人看到的機率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