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不可能會這麼做。
林宏在周圍轉了幾圈,想看看有冇有什麼地方是可以藏揉成一個團的紙卻不容易被髮現的地方。
轉了一圈之後林宏停在衛生間的門口,這種包廂都會有獨立的衛生間,很多客人來包廂都是為了聚餐喝酒。
喝多了以後難免是要去廁所的,為了減少客人喝酒以後碰麵產生的衝突,在包廂裡設衛生間已經是常態。
林宏看了一會兒之後徑直朝著馬桶走了過去,有冇有可能凶手在清理之後把壁紙撕成小碎片扔到衛生間裡直接沖走呢?
這麼想著,伸手去按沖水按鈕,可一連按了好幾次馬桶都冇有什麼反應。
飯店的老闆站在門外看到林宏在倒騰馬桶,以為他要上廁所,特意走過來歉意的說道:“最近在裝修,二樓的這個衛生間全部都把水停了,警察同誌你要上廁所可以先去樓下的。”
“停水多久了?”林宏看向老闆。
“從開始裝修就一直停了。”老闆也是個聰明人,聽到林宏這麼問,也就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又補了一句:“要說從這裡把紙衝下去是不可能的,除非他把紙帶到了樓下。”
但林宏搖了搖頭,帶下樓不太可能,因為處理血跡他用了不少的壁紙,並且壁紙的材質不同,並不會將血液吸收,如果帶走的話很容易會在不經意的地方留下痕跡。
在現場除了一卷被撕過的壁紙,再也冇找到其他有價值的東西,壁紙上也冇有留下指紋,很顯然他是戴了手套的,當時的謀殺是臨時起意,那麼很可能手套也是現場施工人員的。
馬正和譚慧還在房間裡檢查,現場還是保持著跟原來一樣。老闆說從警察走了以後這裡就再也冇讓人進來過。
“下樓去看看周圍有冇有什麼地方可以藏東西,或者是說在一些灌木附近有冇有被翻新過的泥土。”林宏帶頭走出房間,神情嚴肅。
雖然他的推測是對的,但是證據還不夠充分。
其實他手裡有那份血液樣本,完全是可以將秦宏達當做嫌疑人先抓起來審問,可偏偏他查了那天餐廳的就餐記錄中,竟然就那麼湊巧有秦宏達的名字。
也就是說同一天的同一個時間,他們兩個很巧合的在同一個餐廳吃飯,而且秦宏達還去過現場,隻是這個血液發現的太遲,並不能檢測出來血液遺留的時間。
那天負責詢問在場的客人以及服務員的人並不是林宏,按照後來負責詢問的同時說,當時秦宏達是他和公司同事一起去吃的飯,對方是他的上司,幫他證明兩個人一直在房間裡喝酒,冇有人出去過。
查監控錄像的時候那個包廂門口正好是一個死角,根本冇法查證他是不是有從包廂裡出來過。
大廳的錄像中秦宏達是在警察讓大家聚集在一起的時候纔出現的,他上司喝的酒有些多,整個人走路都不穩,全程靠秦宏達扶著。
那會兒林宏並不在,詢問結束之後他又跟他的上司回了包間,一個醉酒的人,秦宏達就算是中途有出去了,也不一定能知道。
等到秦宏達再出現的時候已經是警察做完現場檢查以後,他跟老闆一起出現的,去了二樓。
林宏問過老闆這是怎麼一回事,老闆說跟秦宏達一早就有認識,而且他說自己是林宏的朋友,之前也是警校畢業的,想去看下能不能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
而他這麼做的目的,一定是知道自己留下了破綻,為了圓上這個慌所以纔有了後麵的一齣戲。
若是林宏現在就將他抓起來,不出二十四小時,他就可以出去了,理由很簡單,那血液是後來他上去的時候因為喝多了可能扯到手上的傷口導致裂開這才留下了這血跡。
幾個人從樓上下來,大廳裡的服務員們都議論紛紛。
詢問到餘峰的時候,老闆說他辭職回老家了,自從潘虹死後,大家都知道了他們兩個的關係,很多人在背後指指點點,還有人當麵嘲諷的,受不住這樣的心理壓力就辭職了。
林宏也冇再追問,餘峰會辭職他一點也不意外。
從大廳出去之後有一條小石子路,過去就是飯店後麵的草地,邊上就是一個大湖,幾個人從邊上分散開,開始檢查周圍的草地,灌木等。
林宏想的是既然秦宏達後麵又回到餐廳裡,那麼就說明並冇有把這些東西直接帶出去,必然會找個地方銷燬。
不是挖坑埋了,也肯定需要用火燒了。
用火燒實在是太過於明顯,太容易就被髮現了。
林宏還特意檢視了下有冇有適中的石頭,紙不容易沉下水,但是石頭可以,隻要將石頭包在紙裡麵,就可以讓紙沉入水中。
不過檢視了一圈之後,林宏就放棄了這個想法,周圍連小石塊都看不到,隻有一片一片的草地。
“老闆你有事兒就先去忙,我們自己到處看看就成。”林宏起身的時候剛好看到老闆正在打電話,還聽到一些關於賠錢之類的話,想著應該是潘虹的事情。
“不好意思啊,哎,最近真是被煩死了,天降橫禍想躲都躲不過,那我就不陪你們了,有什麼問題的打電話,哪裡不熟悉的直接問領班。”老闆抱歉的說道。
林宏點點頭,老闆再三道歉,看著他走了之後,幾個人又在這裡找了大致半個多小時,可始終是什麼都冇有找到。
馬正不情願的走到林宏邊上,一臉頹廢的抱怨:“師父,你看這天這麼熱,這都把地翻了個個,什麼都冇有找到,會不會凶手把這些東西都帶出去了?”
譚慧也摘下手套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這裡應該是不會有什麼線索,還有什麼懷疑的地方我們可以先過去看看。”
“先吃個飯吧。”看了下手錶,已經十二點多了,這裡也剛好是飯店,索性吃個飯再走。
三個人選了個靠窗的位置,點了幾個菜坐下來林宏讓他們說說看自己的看法。
“我覺得吧,這裡應該是不會有什麼線索了,這麼多天過去了,就算是當時他真的留了什麼東西,早就過來取走了。”馬正正色道。
譚慧的看法不同,她說自己之前就有查過案發之後飯店的所有監控並冇有看到秦宏達有再次到這邊來的錄像。
一時之間又陷入了僵局,在案發前後秦宏達所有去過的地方都冇有找到線索,抓捕工作冇有辦法進行,想要在期限內完成任務變得困難重重。
吃完飯三個人也冇再繼續搜查,林宏開著車從停車場出去……
車子開到湖心島的大門口,譚慧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拍了拍林宏的手臂。“回去,還有個地方我們冇有看。”
“什麼地方?”馬正從後座探頭到前麵來,整個飯店都被他們翻了個頭,連飯店的倉庫都看過了,還會有什麼地方是被遺落的?
“樓頂,我們一直都冇有去過樓頂。”譚慧轉頭看著馬正說道:“飯店裡麵冇有直接上樓頂的樓梯,這是我們都冇有去想的,剛從外麵出來的時候,我看到樓頂上有工人,他們是怎麼上去的?”
這確實是他們一直的盲區,先入為主的覺得冇有樓梯就上不去了。
一個急轉彎,林宏將車子重新開回了飯店,看到他們回來,大家都有些疑惑,領班上前問他們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忘記了。
“樓頂怎麼上去?”林宏急切的問道。
領班愣了一下,隨即說上樓頂得從外麵過,因為很少上去,隻有一個木梯子放在外麵。
帶著三個人出去,在房子左側的一個角落裡,有一個木梯子,一棵大樹擋在外麵,外圍是許多小的灌木叢,若是不仔細還真的看不到這裡還有梯子。
“平常也冇人上去,最近不是在裝修嗎?機房在樓上,施工隊需要調整線路這個木梯子才用的上。”領班邊走邊講。
這邊的野草長得很茂盛,木梯子上麵還有一些藤蔓跟青苔,說明平常確實冇有什麼人上去。
道了謝林宏第一個先爬了上去,緊接著是譚慧和馬正。
林宏剛一上去,一箇中年男人迎麵走來,指著他生氣的質問:“你乾嘛的?爬上來乾嘛?掉下去了誰負責啊?”說完了還在嘴裡嘟囔,“現在的人這麼大了還跟小孩子一樣胡鬨。”
等到馬正和譚慧都上來了之後,那個男人顯然更生氣了,“這裡在施工,你們幾個爬上來乾嘛?”
“警察。”林宏出示自己的證件,麵前的男人穿著灰色的工作服,身上還有趴在地上染上的青苔灰塵。
聽到是警察,對方皺起了眉頭,“發生什麼事了?”
他也知道這個飯店出過人命,就是不知道這事情都出了這麼久了,這警察突然跑這樓頂來是做什麼。
“你在這上麵有冇有發現什麼可疑的東西,例如帶血的紙?”譚慧上前一步笑著問道。
中年男人看到譚慧,語氣倒是柔和了一些下來。
“冇看到什麼帶血的紙,看到了肯定會報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