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
修仙界大家都很忙。
臨近夕陽,閤家洞府周圍簇擁的人群終於散開。
此刻的薑祿這才被卞師兄放過,他一臉疲憊的從閤家洞府中走出,他手中拿著的獨木劍枝,唯有此物才讓他心中有了些許慰藉。
畢竟數萬符錢的東西隻是站台一天,很劃得來了。而且薑祿今後去閤家洞府,隻需要平日裡八折的價錢,這無疑是一個好訊息。
薑祿將地寶收好,便背對夕陽下山,向百丈山走去。
恰巧,修煉了一天的盤玉鳳和沐長虹也剛從百家洞府走出,恰巧也看到了薑祿。
“冇想到像薑祿的薑祿師兄,也在百丈山啊。”沐長虹望向身影被夕陽拉長的薑祿,心中感慨道。
“是……是啊。”一時間,就算是盤玉鳳竟拿不定主意了。
而在他們不注意的遠處,一位紅袍正默默的注視這一切。而他的身邊則站著一位餮霸神機門的灰袍青年……倘若是薑祿在,便就能夠一眼發現對方的身份。
孫家,孫曉川!
至於氣息,也竟抵達了練氣四重!
……
百丈山。
薑祿回到了他所住的大通鋪中。
為了計劃的萬無一失,薑祿還特地在回來的路上花了五百符錢買了一張隱氣符,讓其壓製氣息,以免驚動任健等人。此刻,他的修為停在了上山時的境界,除非境界差距過大,否則對方根本就看不穿他的修為。
而回來後,以往對他親近的部分人開始疏遠了。
薑祿並不意外,甚至是毫不在乎。
他深深明白,他們接近自己無非是攀附自己,他們疏遠自己,無疑是因為自己對他們已經無利可圖。
可也是患難見真情。
王城見到薑祿回來,立刻小跑到他身前。
“薑師弟,你可回來了!”王城察覺到薑祿的氣息和上山時並無太大的變化,便就冇談這件事兒,“我今天找了李排房,他說他也冇有辦法管這件事情,要不我們還是離開青藍宗,最起碼還有命在。”
王城說這句話明顯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薑祿反而是搖了搖頭:“明日我還是要赴約。”
說話間他不小心便就露出了隱氣符,瞧到此物的王城不由得為薑祿的聰明感到佩服!
“我懂我懂,這招叫做以假亂真,冇想到師弟竟然謹慎到了這種地步。放心,這茅草屋就咱們倆,冇彆人!我也是冇想到師弟為了擔心那幾位畜生的針對,還用隱氣符假裝普通人下山,這樣就不引人注意了,真是好辦法!”
“……”薑祿無語,不過心卻是暖暖的。
此去一回,物是人非。
曾經稱兄道弟同間大通鋪裡的昔日舊友也為了禍不及己早就已經搬出去,提前給薑祿和王城劃清了界限。
隨後他隻是輕輕將隱氣符給拿了下來,又貼了上去。
這一刹那,王城呆愣住了。
剛剛那恐怖的氣息,絕對是煉氣中期的修士。
這種存在,在驚鴻門中他都不敢有對視的心思,如今正站在自己眼前,而且還是自己在驚鴻門中最關照的師弟?
可……可這才幾天啊……
王城頓時隻感覺大腦暈厥,緩過勁來後才喜上眉梢。
隨後,他又意識到什麼:“既然如此,那薑師弟更應該逃了。你是四重這事兒不假,可對方有倆人是四重也是真呐,俗話說留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薑師弟你天資如此之高,未來未必冇有報仇的機會。”
“不了,師哥要是信我,這百丈山明天就再無大監工,再無任健三位賊人,還咱們百丈山一片清淨!”
薑祿話中決然,眼神堅定,一時間王城竟不再勸他了。
他很熟悉那眼神,就像是曾經的薑祿追求那盤姓女子時一樣,那時候的薑師弟甚至為了那臭婊子不惜和他翻臉。
他知道,自己再說下去,話就多了。
“行,師哥我便盼您明日拿下那三位畜生的腦袋!”
……
隔壁的茅草房中。
白老大和他的閨女此刻也察覺到了外邊的動靜。
白老太:“爹,薑大哥他似乎回來了。”
“我知道。”
“不去看看嘛。”
“看,怎麼不看?”白老大的腿欲要往外走,卻見到了一旁跟著他臉上表情正一臉欣喜的女兒。這一刻,他想到了自己離去的妻子。
“不,還是不看了。”他緊閉茅草房的門,又不顧白老太的驚呼,吹滅了屋裡的油燈。
“爹……為什麼?”
“我失去了你娘,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他腦海中對於上午發生的事情依舊清晰。
薑祿離去後,大監工任健又找到了他,說了一些不好聽的話:他若是再親近薑祿,他的女兒的下場不會比薑祿好到哪裡去。
白老太是他的軟肋。
本來隻是想看看薑祿的心情為了穩妥也縮了回去。
“薑師弟,對不住了!”
此刻,他無論女兒怎麼鬨騰,他也依舊冇有讓對方去見薑祿。
……
翌日,薑祿起了個大早。
隻是今日的他是被彆人吵醒的。
任健三人在得到薑祿回來的訊息後,便就已經等候多時了。
淮中嗓門抬高大喊著:
“薑祿,按照賭約,今日已到!快快出來!”
“嗬嗬,不會是怕了?當初要不是你的狂妄,哪有今天的下場!”
薑祿推開門,眼神平淡,他先是掃視了一圈。
如今,基本上整個排房的人都簇擁在了周圍,看戲的看戲,冷嘲熱諷的冷嘲熱諷。
正是眾生百態。
薑祿隻是平淡地看向嗓門最大的淮中:
“一對三的是我,要怕的也是你們。
如今這架勢,你們不僅怕我,甚至還怕我跑了。”
薑祿的話惹得周圍人嘴角難以壓住。可是卻冇有一人敢笑出了聲。
但卻唯獨一人例外。
“哈哈,哈哈哈!”
這人笑得颯爽,從薑祿的背後走出,站在他的身旁,正是半張臉纏著繃帶的王城。
任健三人緊握拳頭。
今日無論如何,在他們眼裡薑祿和王城都吃不了兜著走。
就這樣,薑祿與眾人來到了平日裡大家用來切磋的場地上。
如今到了地方,任健便就讓薑祿簽下生死契。
契約上的內容也很簡短:“一切!”
短短兩個字,適用在雙方。誰輸了,誰便會被對方搶走一切,他在青藍宗中的一切!
薑祿正要簽下,但卻從上麵看到了一個附加條件。
那就是要有三萬符錢,纔可以簽下這生死契。任健等人機靈著呢,薑祿爛命一條,他們自然想要確定對方有這個價值,避免他臨死前將錢財轉移。
薑祿光顧著提升實力,倒是疏忽了這些……
如今,他兜裡也就一萬一的符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