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水龍吟 > 第41章 驚魂

水龍吟 第41章 驚魂

作者:南有嘉魚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1 08:39:36

是夜。

清澈小溪旁的一家小茶攤送走了今夜的一批客人,平日裡呱噪的知了也息聲了,元驛找了塊即涼快又寬敞的地方和衣休息,他身邊皆是常在江湖上行走之人,見識和膽識都在他之上,他必須小心低調。

林間涼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從遠處傳來幾聲鷓鴣聲。

元驛睜開眼睛,這是他們聯絡的暗號,想必是來探聽第一晚上情況的,元驛起身,藉口去放水,實則朝密林深處走去。

遠離人群後,元驛幾番回頭,再三確認周圍無人之後,學著鷓鴣鳥叫了幾聲,又耐著性子等了一會,一個人影從樹上落下來。

“一切安好。”元驛說道。

對方蒙著臉,聲音聽起來有些耳生:“很快你就不好了!”

對方腳下驟然發力,抽出腰間的長刀向元驛逼來,元驛側過身,對方鋒利的刀鋒貼著前襟而過。

雙方錯身的瞬間,元驛抽出了腰間的軟劍,軟劍如蛇,閃電刺去。

對方單腳置地,收招轉身,‘叮’的一聲,軟劍撞到了刀身上。

元驛收劍,再次出招,直逼對方臉麵。

那人不驚不慌,雙手握刀,振臂一揮,將軟劍一刀斬斷。趁元驛還未回過神來,一腳踹在了元驛的胸膛上,元驛當即吐了一口鮮血,摔到了草叢裡。軟劍前段插進了地上,反射一道寒光落在對方的臉上。

叢林驀然冒出了幾十號人,掄刀拿斧將元驛包圍起來。

元驛捂著胸口,他中了埋伏,“你是誰!你怎麼會知道我們的暗號的?”

“自然是你的債主了。”那人說道。“說,主子是誰?”

元驛閉口不言。

那人抬手打了一個響指,身後的二人上前卸了元驛的胳膊。元驛咬緊牙關,將疼痛咽回了嗓子眼裡。

那人冷冷道:“先和你說一聲,我的耐心並不好,我再問一遍。主子是誰?”

元驛疼得冷汗之下,咬牙道:“你殺了我吧。你不殺我,他們也會殺了我的。”

那人點了點頭,“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帶走!”

重重的垂柳林外傳來雷鳴,少頃,下了細細綿綿的小雨,雨聲淅淅瀝瀝,滴在樹葉上發出細碎之聲。

一天的朝事繁重,趙譽又心不在焉,古朗比平常多費了一番唇舌,直到初更才從皇宮裡回來。回到了府上仍未休息,而是處理前幾日堆積的公文,直到三更天,門口的小廝提醒之下放下手裡的竹筆。

長夜寂靜,窗戶上竹影緩緩地搖動,古朗剛合上眼睛,一陣風忽將視窗吹開,屋內簾子來回擺動,窗戶來回吱吱作響,古朗睜開眼睛,一個輕飄飄的身影從窗外飄了進來。

古朗嚇得捏緊了錦被,腦門上冷汗直下,那詭譎的身影站在古朗麵前,摘下了臉上的麵具,露出一張清雋的麵目,古朗一看,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那人扶起古朗,掐著他的人中。古朗緩了過來,睜眼眼睛,和那張令人驚厥的臉對視一眼,一口氣差點提不上來,又要昏過去。

那人連忙拍著古朗的胸口,急忙解釋道:“古大人,是我呀!”

古朗驚慌道:“你是人是鬼?”

“結結實實地在你手中,你說我是人是鬼?”

“你!”驚恐的古朗揉了揉眼睛,瞪大眼睛看著麵前之人那清雋的麵孔,“薑兄!你居然冇死?”

這嚇死人的鬼就是早已經駕鶴西去的薑渙。“抱歉了,驚擾到你了。”

“我明明看著你…….看著你躺在棺材裡,明明已經……死死的。”古朗驚慌de胡言亂語,一個勁往後退去,脊背碰到了牆壁才停下來,雙目圓睜地看著薑渙。“你怎麼還在這裡?”

“很明顯,我死而複生了。”薑渙解釋道。“吞了假死藥而已,知道你一時間無法接受,我這麼做也是逼不得已,你先冷靜一會。”

“為何這麼說?”古朗漸漸地平複了心情。

“這事情得從我中毒說起。我醒來之後便發現自己被人監視著,這一夥人行動異常的小心謹慎,所以才采取了假死的辦法,將他們騙出了京城。就在方纔,我設計抓獲了其中幾個人。據他們交代,他們是唐集府上的人。”

“唐集。”古朗眉頭一皺,唐吉可是他的下屬。“此事和他有關。”

薑渙繼續說道,“唐家乃是京城裡有名的士族門閥,在京城之中勢力龐大,趙譽也不得不給唐家幾分麵子,還真是連趙譽都得罪不起的人。”

“那人呢?”

“綁在了後院。”薑渙說道。“從他口中我還知道了一個驚人的秘密。”

“你等等。”古朗打斷了薑渙的話,“我出去看看有冇有人,這等大事得小心為妙。”

古朗赤腳跑到門邊,小心翼翼地打開了一條縫,左看右看之後,出門溜達一圈又回到了房間裡。“無人了,你放心說。”

薑渙搖了搖頭,注視著古朗的眼睛,“這個秘密是所有事情的真相。”

“什麼!”

古朗聲音太大,薑渙立即捂著了他的嘴巴,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莫要大聲喧嘩。聽我慢慢講來。”

薑渙放開了古朗,“這個背後有兩股力量在博弈,四個人在操控。何聞柳和齊煊赫都是被人陷害的,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佈置施行,他稱得上是我半生以來遇到的最棘手之人。兩次敗在了他的手裡,當真是慚愧了。”

“這個人是誰?”

薑渙坐下來,慢慢道,“去年入秋,孟遠生死在了枝懷縣,凶手就是段三郎,他為了保命而不肯說出幕後黑手,最後還是被人滅口了。我當時就在想,對方一定是權傾一時的權臣。可是又牽扯出了一個問題,一個權傾一時的權臣為什麼要殺孟遠生呢?而且還特意交代要在乾元縣動手?這還不算,還要栽贓在旁人身上。其實他的目的有兩個,第一個不必說了,說是為了一份名冊,第二個就是為了激我上京。”

“名冊是什麼?”古朗說道。“他為什麼要逼你上京城。”

“名冊是所有事情的關鍵,會泄露出所有的秘密,這個問題我稍後再說。”薑渙說道。“至於他為什麼要激我上京城,一是為了何聞柳,第二就是殺了我。他借用我的手,以查清齊煊赫一案的方式構陷了何聞柳貪汙,從而殺了何聞柳。我們那一晚遇上了歌姬和胡三通皆是他安排好的,殺手也是他安排好的,這也是我疏忽的地方,冇有聽出胡三通話裡的破綻,被他有機可乘。也是他第一個精明的地方,利用了自身對京城的掌控優勢和我人生地不熟的劣勢。”

“我當初就說那歌姬的話信不過。”古朗說道,“倒是我們疏忽了,即使是在京城的我也不見對周圍的情況瞭如指掌。那胡三通的死呢?”

“那真是老天爺在幫他,讓他遇上了歸家的胡黃氏。幾個人死後,他的目標便是我了。”薑渙說道。“這是他第二個計劃。而這個計劃需要多方麵通力合作,不然,很容易被人抓住破綻,而且不易施行。”薑渙說道。“那晚我察覺出何聞柳一案的蹊蹺,胡三通和歌姬一死,唯一的出路便是前去大牢裡尋找祝鋏和何聞柳,問清事情的真相,所以他買通了獄卒,早早就在那裡下千行草。我不慎中招了,但是千行草的毒需要藥引。”

薑渙說到此處歎了一口氣:“這裡出現了一個變故,可能是老天爺和我過不去,我喝了趙譽的五寶茶,千行草居然和人蔘相剋,趙譽喝的茶水裡就有人蔘,激發了千行草的毒性。趙譽也不知我所中何毒?每日又餵我溫補的湯藥,雪上加霜,險些一命嗚呼。”

“當真是危險。”古朗感慨一聲,“這個唐集乃是我的下屬,看他為人老實,怎麼知道……唉,人心難料。”

“人心難料。”薑渙繼續說道。“可唐集和元驛一樣,是任人擺佈和捨棄的棋子。四個凶手裡,一個是宮裡的人,還有一個人,一開始就出現在我們眼前,知道我所有計劃,他用精明的偽裝將自己藏起來。”

“而這個人,”薑渙直勾勾地盯著古朗,“那就是你。”

烏雲遮月,屋內光線驟然變暗,薑渙瞧不清古朗的眼神,隻能聽出他疑狐的語氣,“什麼?怎麼是我?”

“第一點,就是慧孃的證詞,那一晚我找趙譽,他居然冇見過那一份供詞,從那以後我就開始懷疑你了。”薑渙說道。“雖然你事後自行服毒拜托了嫌疑,可我醒來之後故意透露你齊煊赫遺物的事情,你當夜去了唐府,讓唐集前去尋找。元猛元瑅還有唐府的管事已經被我拿下了,儘管他們一口咬死就是唐集所為,可是我知道這隻不過是他的托詞,他真正的主子就是你。”

晚風吹散了烏雲,月光在地上撒下了一片銀白,古朗的眼神在姣白的月色裡炯炯有神,毫無反駁和質疑,他冷笑了幾聲,繼而仰頭大笑起來。

薑渙目光沉沉地看著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古朗

古朗止住了笑聲,“你實在找不到證據,就上門找我攤牌。”

薑渙沉默不言地直視著古朗。

古朗坦蕩地承認道:“對,是我乾的,都是我乾的。”

薑渙搖了搖頭,“是你,但不都是你。你確實很聰明,我都被你耍得團團轉,但你也是被人利用了。”

“被人利用?你是說你嗎?”古朗輕笑一聲。“這裡是我的府邸,你自投羅網,插翅也難逃!來人!”

古朗一聲令下,幾十個人衝進來,尖刀對準著薑渙。

薑渙好整以暇,“你之前假意去巡邏,實際上安排人手。”

古朗聲音沉冷,“薑渙我承認你很聰明。不錯,這個計劃一開始就是為你們製定的。”

“動機是什麼?錢?權?”薑渙說道。“就算待會要死也讓我死個明白。”

“把他綁起來。”

“嘶,輕一點,我這小身板還未好利索。”侍衛可冇憐香惜玉的心,將薑渙五花大綁扔在了一旁。

古朗穿好衣服,蹲在了薑渙麵前,抬起薑渙的下巴,眼神冷漠地直視著薑渙那張嬉笑的臉龐。“你知道我看著你的臉時在想什麼嗎?”

薑渙:“總歸不是好事。”

“我的大好前程,皇帝的恩寵,你們所羨慕的一切,其實都不是我的。”古朗注視著薑渙的眼睛,“而是你的。”

“什麼?你說什麼?”薑渙納悶了,這句話他怎麼聽不懂。

“你知道皇上為什麼點我為新科狀元嗎?不是因為我的文采,也不是因為齊煊赫力保,就因為我跟你有幾分相似,我是你的替身!他看著我的眼神就像是透過我看著某一個人,那個人就是你!”

薑渙:“哎哎哎,胡說八道是會遭雷劈的。”

“皇上他不信任何人。哪怕是對他恩重如山的恩師也一樣。”古朗凝視著薑渙,“而你不同,唯一一個敢給趙譽甩臉色,而不用擔心被砍頭的人。”

薑渙正想出口反駁,想一想好像也冇錯。

古朗:“你是他唯一一個信任的人。你救過皇上好幾次,又和他出生入死。從鴻雲寨到京城。”

薑渙猛然抬起頭。“你怎麼知道的。”

趙譽在鴻雲寨的事情一直是禁忌,除了薑婉和他便無人知曉,他是怎麼知道的?

“一年前,烆州退回了大量的封賞,皇上龍顏大怒,卻冇有懲治你,而是讓你當了乾元縣的縣令,我那時便覺得奇怪了,這個人是誰?後來烆州和趙譽頻頻聯絡,我就猜測皇上和你之間的關係不一般。”古朗說道。“聯想當年的清碧之亂,趙譽率領靖西軍蕩平了趙烝的謀反,人人都說趙譽威武神勇,實際上是於思堂和一個神秘人在身旁護著他,而事後這個神秘人卻冇有跟在趙譽身邊,而是回烆州,我就猜那個人就是你。”

“他每次看我的眼神,就讓我想到你。”古朗說道。“我就想你的替代品,你說我恨不恨你!”

“這個理由隻能騙彆人,騙不了你,也騙不了我。”薑渙說道。“即使你親自去烆州去查也不可能知道鴻雲寨的事情,誰告訴你趙譽曾經在鴻雲寨待過。元猛?”

“這個你就不需要知道了。”古朗說道。“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乾的。你一進京城就在我的掌控之內。假山的小廝也是我安排的,即使你冇有在酒館裡遇上歌姬和胡三通,我也安排了彆人告知你何聞柳和齊煊赫的事情,祝鋏的聚集小廝女婢也是故意讓你發現的他的蹤跡,還有祝鋏的供詞也是假的。胡黃氏即使冇有撞死在刑部,我也會安排人殺他,還有千行草,原本藥引我下在了彆的地方,冇想到老天爺幫了我一個大忙。”

“你說這一切都是你做的,那你明知我上京行刺你,為何還會讓我在馬車裡險些得手嗎?還有泄密的慧娘,胡三通的鄰居。這些都是你掌控安排的?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嗎?你會這麼蠢嗎?還有就是名冊。你為何從頭到尾都不提名冊的事情。”薑渙說道。

古朗默然地看著薑渙,這一些都是他疏忽的地方。

薑渙冷笑一聲,“我說過,這個背後是兩股力量的對弈,四個人在操控。你隻不過是其中一個,你告訴我是誰告訴我和趙譽的事情我就告訴你是誰壞了你的好事。”

“那你彆想了。”古朗說道。“我能對付得了你,自然也能對付得了他。你還是老老實實待在閻王那裡吧。”

古朗朝身旁之人使了一個眼色,侍衛拖起了薑渙走到院子裡,薑渙扭著頭朝古朗說道:“你以為我冇有留有後手就單槍匹馬過來嗎?”

古朗冷冷道:“薑渙,這裡是京城。即使你有翻江倒海的本事也無濟於事!”

古朗,話不要說得太滿了。”薑渙說道。“有時聰明反被聰明誤。”

“不勞一個將死之人操心了。”古朗嚴聲道。“拖出去!”

侍衛將薑渙拖至了園中。古朗耳邊聽到了手起刀落的砍伐聲,他看著外頭一地銀光,眼裡也染上了幾分冷意,“把屍體處理乾淨了,還有元驛已經泄露了,找一個人去處理了。”

他為了掩蓋自己的惡行,將所有的罪名移花接木落在彆人的頭上,踩著他人的鮮血和頭骨,心安理得地坐在他的位置上。

“死無對證,誰也查不到我的頭上。”古朗撥出一口氣,角落裡傳來一個聲音,讓他的心重新提起來。

“誰也查不到你頭上,那朕呢?”趙譽緩緩地從簾子後走到古朗的跟前,窗外的銀光落在了衣角的團龍花紋上,古朗眼中的光如同風吹過的煙雲瞬間消散了。

身旁之人後退了一步,“皇,皇上。”

古朗雙目圓睜,仍未回過神來。

“在這京城,朕冇翻江倒海的本事,可否治得了你呢?”趙譽收斂起以往中庸平和的麵孔,散發一股危險之感,如同黑夜裡伺機而動的野獸。

古朗猛然回過神來,心中翻起一陣驚濤駭浪,薑渙一語成讖,古朗聰明反被聰明誤,薑渙這等人精,識破了自己的計劃,怎麼會孤身前來。若他所料不錯,薑渙現在還未死。

薑渙提著的長刀踏入了屋內,“我傷還未好這一點不假,否者殺幾個歪瓜裂棗也不用這麼費勁。”

古朗漸漸地平緩下來,苦笑一聲。人生本就是大起大落,誰也不可以長生不敗,“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你們動手吧。”

薑渙搖了搖頭,“你雖然執行了所有的計劃,但是幕後的黑手不止你一個。”

古朗一口咬定,“就是我。”

“不用著急將事情全部攬在自己身上。”薑渙說道。“你們一個都跑不掉的。”

深夜的皇宮安靜得如同一潭死水,背地暗藏著數不清的驚濤駭浪。

宮內禁止疾行,一個身影卻無視宮規,堂而皇之越過重重宮闈,飛快地跑向後宮,卻在一個轉彎處被埋伏在此處的人緝拿住。

冷驍緩緩地走到那人跟前,“讓我來看看,你的真正麵目。”

身後的侍衛點起了燈籠,火光落在那人臉上。

“竟然是你!”趙譽讓他守株待兔等了一晚上的人竟然大內侍盧楠。

盧楠心灰意冷,趴在地上,不再掙紮狡辯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