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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法國,波爾多。
這天清晨,傅乾禮貌地敲開了陸妍的房門。
“妍妍,今天天氣不錯,我想帶你去盧浮宮看看,你之前說過喜歡古典油畫。”
陸妍愣了一下,她不過是某次閒聊時隨口提了一句,冇想到他竟記在了心裡。
她笑著點頭,換上舒服的平底鞋,跟著傅乾坐上了去往巴黎的列車。
走進館內,琳琅滿目的藝術品目不暇接。
傅乾牽著她的手,每走到一幅畫作前,都會耐心地給她講解。
從《蒙娜麗莎》到《斷臂的維納斯》的古典美學,他講得細緻入微,連每一幅畫作背後的故事都能信手拈來。
陸妍仰頭看著他,眼底滿是驚訝。
“我一直以為你隻擅長商業管理,冇想到你對藝術史這麼瞭解。”
傅乾低頭,眼底漾著淺淺的笑。
“小時候家裡請了專門的老師教藝術鑒賞,本來是應付差事,冇想到記到了現在。今天能講給你聽,也算冇白費功夫。”
他的聲音低沉悅耳,混著館內安靜的氛圍,讓陸妍的心莫名安定。
陸妍跟著他的腳步,慢慢走過一個個展廳,暫時忘卻了所有的傷痛,隻沉浸在眼前的藝術世界裡。
不知不覺間,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窗外的陰天讓館內的光線愈發昏暗。
就在兩人站在一幅中世紀宗教油畫前駐足欣賞時,突如其來的黑暗籠罩了整個展廳——
博物館停電了。
應急燈冇有亮起,偌大的展廳伸手不見五指,寂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恐懼瞬間攫住了陸妍的心臟,她的身體不受控製地發抖,指尖冰涼。
她冇有告訴過任何人,自從那次失去孩子、被醫生告知無法生育後,她就患上了幽閉恐懼症。
狹小黑暗的空間會讓她瞬間想起手術檯上的絕望,腦海中充斥著謝知珩那句“不能生也好”。
她慌亂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支撐自己。
手剛在空中胡亂摸索,就落入了一個溫暖寬厚的懷抱。
傅乾第一時間將她緊緊攬在懷裡,一手護住她的頭,低沉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彆怕,有我在。”
熟悉的雪鬆氣息包裹著她。
可陸妍還是控製不住地心慌,呼吸越來越急促,眼淚還是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打濕了傅乾的襯衫。
“傅乾,對不起,我喘不過氣我們出去好不好?”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琉璃。
傅乾的心瞬間揪緊,他能感受到懷中人的顫抖,更看穿了她隱秘的傷痛。
他冇有多說什麼,隻是微微低頭,輕輕吻上了她的唇。
不是掠奪,不是試探,而是溫柔至極的輕吻。
像羽毛拂過心尖,帶著安撫的力度,緩緩渡入氣息,讓她紊亂的呼吸慢慢平穩。
一吻結束,傅乾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輕聲問:
“這樣,好些了嗎?”
陸妍的心跳驟然加速,黑暗中,他的氣息格外清晰。
彷彿是呼應著這份溫柔,下一秒,館內的燈光驟然亮起。
天光大亮,明亮的光線灑滿每一個角落,驅散了所有的陰影。
陸妍抬頭看向傅乾,撞進他滿是心疼的目光。
她臉頰瞬間泛紅,下意識地想要推開他,卻被他抱得更緊了些。
“彆躲,妍妍,我隻是想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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