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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型和b型血,怎麼可能生出o型血的孩子?
這個常識,他就算再不濟,也知道。
一股寒意從腳底瞬間竄上頭頂,他死死盯著護士,聲音可怖。
“你說什麼?你再查一遍!是不是搞錯了!”
“不會錯的,化驗單在這裡,您自己看。”護士把單子遞給他,一臉不解。
謝知珩看著化驗單上清晰的血型,手腳冰涼,一個荒謬又可怕的念頭瘋狂滋長。
他猛然抓住醫生的胳膊,逐漸癲狂。
“給我做dna鑒定!立刻!我要知道我和這個孩子到底是不是親生父女!”
他不敢相信,他疼了好幾年,為了她不惜傷害沈清妍,不惜讓自己的孩子流產,不惜眾叛親離的安安
難道說,根本不是他的女兒?
溫阮趕來時,正好聽到謝知珩的話,臉色瞬間慘白。
她眼神躲閃,身體控製不住發抖,想往後退。
謝知珩一眼就捕捉到了她的異樣,心底的懷疑瞬間得到了證實。
他鬆開醫生,一步步走向溫阮,目光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溫阮,你告訴我,安安,到底是誰的孩子?”
溫阮被他的眼神嚇得腿軟,連連後退,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加急的dna鑒定結果出來得很快。
當謝知珩拿到那張白紙黑字的鑒定報告時,整個人如遭雷擊,癱軟在地。
報告上清晰地寫著:有999%的可能性,排除謝知珩與安安之間存在親生血緣關係。
九個字,像一把重錘,把他最後一點神智砸得粉碎。
他終於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是騙局。
溫阮當年根本不是懷了他的孩子。
她隻是隨便找了一個男人的孩子,打著他的名義,賴在他身邊,享受著他的寵愛,花著他的錢。
並心安理得看著他為了她們母女,把唯一真心待他的沈清妍傷得體無完膚。
他想起沈清妍在祠堂裡被鞭打時絕望的眼神,她失去孩子時無聲的淚水。
心底的悔恨,如同海嘯般將他徹底淹冇。
何其可笑,何其恥辱!
他竟然為了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孩子,為了一個滿口謊言的女人,親手毀掉了那個最愛他的女人!
這是老天爺給他不忠的報應嗎?
他抬起頭,看向眼前滿臉慌亂的溫阮,眼底冇有半分愛意,隻有恨。
“溫阮,我對你不薄,你騙得我好狠。”
他緩緩站起身,周身的戾氣讓溫阮嚇得花容失色。
她哭著跪在他身邊,拉扯著他的衣袖,連連求饒。
“阿珩哥哥,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太愛你了,想和寶寶一起留在你身邊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謝知珩冷笑,冷得像冰。
“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毀了沈清妍的一生,騙了我整整幾年,你覺得我會原諒你?”
他不會。
他不僅不會原諒,還要讓溫阮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謝知珩拿出手機,撥通了律師的電話,聲音冇有一絲溫度。
“把溫阮這些年從我這裡拿走的所有錢,全部追回來,一分都不能少。另外,把她騙婚、偽造親子關係的所有證據,全部公之於眾,我要讓她在霖城,永遠抬不起頭。”
“還有,通知霖城精神病院,預留一個床位,以後,她就住在那裡,好好靜養。”
溫阮癱倒在地,瞬間臉色烏黑,驚恐到難以複加。
溫阮知道作為霖城太子爺的手段,一向是說一不二。
說是進精神病院“靜養”,其實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她恐懼地意識到,自己的人生徹底完了。
“不!阿珩哥哥,你不能這樣對我!”
連安安也嚇得號啕大哭起來。“爸爸,你彆生氣,爸爸”
“至於這個孩子,”謝知珩嫌惡地看了安安一眼。
“既然你對誰都能喊爸爸,那就從哪來回哪去吧,等養好了病,送她回福利院!”
母女倆在哭嚎中被保鏢拉了下去。
等處理好了一切,謝知珩看著手中的dna鑒定報告,眼淚終於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
他失去了沈清妍,還有自己的親生孩子,謝氏集團,失去了一切。
到頭來,才發現自己隻是溫阮手中的一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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