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曾綁定過係統的好漢身上,嫋嫋升起,彙入夜空,最終徹底融於浩瀚星河。
翌日清晨,宿醉未醒的好漢們被召集至垂拱殿。龍椅上空空如也,隻在禦案上留下一封素箋,墨跡未乾:
“諸君勳業已成,新朝根基已固。倫本異鄉過客,使命既終,當歸去來兮。勿尋,勿念。願諸君持守本心,以律法為尺,以民生為念,則江山永固,百姓長安。王倫頓首。”
殿內一片死寂。林沖第一個反應過來,猛地衝出大殿,四處搜尋,哪裡還有王倫的半點蹤影?盧俊義看著那熟悉的字跡,眉頭緊鎖,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麼,卻隻抓住一片模糊的光影。吳用撚著鬍鬚,眼神閃爍不定,智謀評級係統……那是什麼?為何記憶深處似乎有過這樣一個東西?李逵撓著頭,甕聲甕氣地問朱貴:“朱胖子,俺老李咋覺得……好像忘了點啥要緊事?”朱貴也是一臉茫然,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那裡曾經似乎有個能隨時檢視任務進度的東西……
習慣,卻未曾改變。早朝依舊準時開始,爭論依舊激烈。李逵下朝後,習慣性地走向工部衙門,準備去盯著那份重做的預算清單。路過汴河碼頭,正撞見幾個兵痞在欺壓商販,他頓時怒目圓睜,大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為首者的衣領,那兵痞嚇得麵無人色,以為要挨一頓老拳。卻聽李侍郎聲如洪鐘地吼道:“混賬東西!新朝律法第三條,‘公平交易,嚴禁勒索’!忘了?給老子背十遍!再犯,按律送去修城牆!”他吼完,自己也愣了一下,這話……怎麼這麼順口?
城西,“明理書院”內,書聲琅琅。宋江站在講台上,看著下麵搖頭晃腦背誦著“民為重,社稷次之,君為輕”的孩童們,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平和,悄然取代了眼底長久以來的灰暗。
數日後,汴梁城西,通往洛陽的官道上。一個青衫布履的身影,揹著簡單的行囊,步履從容。正是悄然離去的王倫。他褪去了所有光環,如同一個最普通的遊學士子。
前方,一座熱鬨的市集映入眼簾。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孩童嬉笑聲撲麵而來。王倫信步走入,目光掠過琳琅滿目的貨攤,掠過人們臉上安寧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