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情。在一個賣炊餅的攤子前,他停下腳步,摸出幾枚銅錢。
“老丈,來兩個炊餅。”
“好嘞!客官稍等!”鬚髮皆白的老者手腳麻利地包好餅,笑著遞過來,“看客官是外鄉人?嚐嚐咱汴梁的炊餅,香著呢!這日子啊,自打換了新朝,稅輕了,路平了,官爺們也不胡亂抓人了,連李逵李侍郎那樣的大人物,聽說都天天盯著人修橋鋪路呢!嘿,你說神不神?當年梁山上的好漢,如今倒真成了咱們百姓的‘及時雨’嘍!”
王倫接過溫熱的炊餅,咬了一口,麥香盈齒。他抬起頭,陽光正好,灑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上,灑在老者佈滿皺紋卻洋溢著笑容的臉上。遠處,幾個總角小童拍著手,蹦蹦跳跳地唱著一首新編的童謠:
“梁山泊,好漢多,替天行道除妖魔!
林教頭,審奸惡,律法如天平不落!
黑旋風,修水渠,板斧生光護田禾!
新朝立,百姓樂,安居樂業唱歡歌!”
童音清脆,在喧鬨的市集中飄蕩。王倫靜靜地聽著,嘴角緩緩揚起,一抹釋然而欣慰的笑意,在他眼底無聲地漾開,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蕩起圈圈漣漪,最終歸於平靜的滿足。他最後望了一眼這座繁華鼎盛、生機勃勃的城池,轉身彙入人流,身影漸行漸遠,消失在官道的儘頭。隻有那童謠的餘韻,似乎還在空氣中輕輕迴響,訴說著一段已然遠去卻永不磨滅的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