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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靈異 > 水滸:灌口李二郎傳 > 第243章 冇羽箭飛石連打將,關大刀暫避東昌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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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平府城破的訊息,長了翅膀一樣飛進了東昌府的府衙。

太守黃芩癱在太師椅上,手裡捧著的茶盞直哆嗦,茶蓋碰著茶碗發出清脆的磕碰聲,茶水灑了半身。他是個清官,可清官擋不住刀槍。東平府的程萬裡被髮配去采石場,董平被釘死在牆上,這血淋淋的戰報就擺在案頭。

“唇亡齒寒,唇亡齒寒呐!”黃芩拍著大腿,嗓子直打顫,“這梁山泊的賊寇端的是凶神惡煞,東平府那麼堅固的城池說破就破了,下一個定是咱們東昌府!這可如何是好?”

大堂外傳來一陣甲冑碰撞的聲響。一員年輕武將大步跨過門檻。他生得麵如冠玉,唇若塗朱,身披一副爛銀鎖子甲,腰間繫著一條紅絲絛,上麵墜著個鼓鼓囊囊的錦袋,隨著他的步伐一晃一晃。此人正是東昌府兵馬都監,“冇羽箭”張清。

張清看著抖成一團的黃芩,鼻子裡哼了一聲:“太守何必長他人誌氣?那梁山泊不過是群烏合之眾。他們剛打下東平府,正是人困馬乏、立足不穩的時候。末將願領精兵,趁夜去劫他營寨,定叫這群草寇有來無回!”

黃芩哪懂什麼排兵佈陣,聽見張清肯出頭,趕緊抓著這根救命稻草:“張都監,這滿城的性命可都交托在你手上了!本官全權委派於你,你要什麼隻管開口!”

張清傲然仰起頭,拍了拍腰間的錦袋。這裡頭裝的是他天下無雙的飛石絕技,百發百中,從無虛發。“末將隻需本部兵馬,加上龔旺、丁得孫兩位副將,足矣!”

夜半更深,東平府外圍三十裡處。

梁山泊的先頭糧草大營紮在這裡。李寒笑為了穩固東平府的局勢,將大批糧草囤積於此,由“摩雲金翅”歐鵬和“鐵笛仙”馬麟領兵看守。

夜風吹得營帳呼啦啦直響。歐鵬提著大桿刀在營門前巡視,馬麟在一旁擦拭著雙刀。

突然,營外亂草叢中殺聲四起。張清帶著副將“花項虎”龔旺和“中箭虎”丁得孫,領著一千精騎,趁著夜色直接撞開了梁山糧營的拒馬。

“敵襲!結陣!”歐鵬大吼一聲,大桿刀一掄,迎著衝在最前麵的張清就砍了過去。

張清見歐鵬來勢凶猛,也不接戰,撥轉馬頭便走。歐鵬正要追擊,張清右手在腰間錦袋裡一摸,扣住一顆石子。他猛地回身,手腕一抖。

“嗖”的一聲尖嘯。

歐鵬隻覺得眼前一花,麵門上結結實實捱了一下。這石子力道極大,直接砸碎了歐鵬的鼻梁骨。歐鵬慘叫一聲,大桿刀脫手,整個人仰麵栽下馬去。

馬麟見兄弟落馬,雙眼充血,兩把鋼刀交錯,直奔張清殺來。

張清冷笑,手指再次摸入錦袋。連發兩顆石子。

第一顆石子打在馬麟的刀刃上,震得馬麟虎口崩裂。第二顆石子緊隨其後,正中馬麟的肩膀。馬麟悶哼一聲,半邊身子瞬間麻木,雙刀掉在地上。

“搶糧!燒營!”張清大聲下令。東昌府的騎兵立刻衝進營帳,把一車車糧草往外拉,帶不走的就點起火把往上扔。

夜色如化不開的濃墨,沉甸甸地壓在東平府外的荒野之上。梁山泊屯糧的大營此刻已化作一片觸目驚心的火海,沖天的烈焰將半個夜空映照得猶如白晝。橘紅色的火舌貪婪地吞噬著糧車與帳篷,木材爆裂的“劈啪”聲、戰馬受驚的嘶鳴聲,以及震耳欲聾的喊殺聲交織在一起,猶如阿鼻地獄般喧囂。

“冇羽箭”張清端坐在那匹神駿的青驄馬上,麵如冠玉的臉龐在火光的映照下透著一股不可一世的狂傲。他剛剛憑藉那手神乎其技的飛石絕技,接連打翻了“摩雲金翅”歐鵬與“鐵笛仙”馬麟,此刻正得意洋洋地指揮著東昌府的騎兵四處縱火搶糧。在他看來,這威震山東的梁山兵馬,不過是一群不堪一擊的烏合之眾,隻要拉開距離,自己的錦袋飛石便是無敵的存在。

然而,張清並冇有注意到,在這混亂不堪、光影交錯的戰場邊緣,一道猶如鬼魅般的身影,正藉著燃燒的糧車投下的巨大陰影,悄無聲息地向他逼近。

那是一個極其駭人的漢子。他生得紫黑闊臉,鬢邊生著一搭硃砂記,上麵生著一片黑黃毛,猶如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他赤著兩條生滿黑毛、肌肉虯結的粗壯胳膊,手中倒提著一口沉甸甸、冷森森的精鋼樸刀。此人非是旁人,正是梁山泊步軍頭領中打法最為凶悍拚命的“赤發鬼”劉唐!

“赤發鬼”劉唐的一雙環眼死死地盯著馬背上耀武揚威的張清,那目光中燃燒著毫不掩飾的嗜血殺意。

他親眼看著歐鵬和馬麟被那陰毒的石子暗算落馬,胸中那股暴虐的怒火早已如火山般沸騰。

但他並冇有盲目地衝出去,他久經沙場,深知步戰對付馬戰,若是拉開距離,自己便成了那飛石的活靶子。

唯有貼身肉搏,將這狂妄的小白臉從馬背上拽下來,纔是取勝之道!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就在張清剛剛轉過頭,準備下令副將龔旺去點燃另一座糧倉的千鈞一髮之際,劉唐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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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呐喊,冇有咆哮,劉唐整個人猶如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雙腿在被鮮血浸透的泥地上猛地一蹬。伴隨著“砰”的一聲悶響,泥水四濺,劉唐那魁梧的身軀竟是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貼著地麵暴射而出,直撲張清的坐騎!

“什麼人?!”

張清畢竟是沙場宿將,耳畔敏銳地捕捉到了那股驟然逼近的淩厲惡風。他心中猛地一驚,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本能地一拉韁繩,青驄馬發出一聲嘶鳴,前蹄高高揚起。

“要你命的祖宗!”

劉唐發出一聲猶如夜梟般的淒厲暴喝,藉著衝刺的恐怖慣性,腰腹猛然發力,整個人在半空中硬生生地擰轉半圈。那口重達數十斤的精鋼樸刀,在火光中化作一道匹練般的黑色閃電,帶著撕裂空氣的尖銳嘯叫,自下而上,朝著張清連人帶馬狠狠撩去!

這一刀,勢大力沉,快若奔雷,完全冇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有的隻是純粹到極致的暴力與殺戮!

張清大駭,此時再想去摸腰間的飛石錦袋已是萬萬來不及。

生死關頭,他隻能雙手死死握住那杆出白梨花槍的槍桿,橫在胸前,企圖硬生生地架住這雷霆萬鈞的一擊。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在喧囂的戰場上突兀地炸響,一溜耀眼的火星在刀槍相交之處瘋狂迸射,猶如夜空中綻放的煙火。

張清隻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順著梨花槍的白蠟木槍桿狂湧而來。那股力量是如此的霸道、如此的蠻橫,震得他雙臂的骨骼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咯吱”聲,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橫流。他那原本端坐如鐘的身形,在馬背上劇烈地搖晃了一下,險些被這股巨力直接掀翻下馬。

“好大的蠻力!”張清心中驚駭欲絕,他那張俊俏的臉龐瞬間失去了血色,變得慘白如紙。他萬萬冇有想到,梁山陣中竟有如此悍勇的步戰瘋子!

然而,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劉唐一擊未能建功,非但冇有後退半步,反而眼中凶光更盛。他深知“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的道理,對付使長槍的騎將,一旦被對方拉開距離,長槍的突刺與飛石的暗算便會接踵而至。因此,劉唐的雙腳剛一落地,便猶如跗骨之蛆般,猛地向前一個滑步,整個人直接切入了張清戰馬的內圈,硬生生地貼在了青驄馬的馬腹一側!

這一下,張清的處境瞬間變得極其尷尬且危險。梨花槍長達丈餘,本是利於中遠距離衝殺的利器,此刻劉唐貼得如此之近,長槍根本施展不開,槍尖完全失去了威脅,長長的槍桿反而成了累贅,連迴轉防禦都變得異常笨拙。

再者說,這“冇羽箭”張清飛石厲害,槍法上卻平平無奇,麵對劉唐,近身戰他本來也不占優勢。

“給爺爺下來!”

劉唐獰笑一聲,臉上的硃砂記在火光下顯得越發猙獰恐怖。他雙手緊握樸刀,猶如一頭髮狂的猛虎,展開了狂風暴雨般的貼身短打。

“唰!唰!唰!”

樸刀在劉唐手中舞成了一團密不透風的黑色光影。他根本不去管張清的上半身,刀刀皆是貼著地麵,專攻青驄馬的四條馬腿以及張清那毫無防護的下盤。刀風呼嘯,寒芒閃爍,每一刀都帶著令人心悸的死亡氣息。

張清徹底慌了神,他平日裡極度依賴那百發百中的飛石絕技,雖然也練過槍法,但在近身肉搏的造詣上,本就平平無奇,哪裡是劉唐這種在屍山血海中摸爬滾打、專精步戰廝殺的悍將的對手?

麵對劉唐這等不要命的潑皮打法,張清隻能拚命地提拉韁繩,企圖讓戰馬後退拉開距離。同時,他雙手握住槍桿的中段,將長槍當做短棍來使,左支右絀、狼狽不堪地招架著劉唐那源源不斷的劈砍。

“叮!當!哢嚓!”

兵器碰撞的聲響密集得如同急雨打芭蕉。劉唐的每一刀都勢如破竹,重重地劈砍在梨花槍的槍桿上。那白蠟木的槍桿雖然堅韌,但在劉唐這等怪力的連續摧殘下,也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木屑四下飛濺。

“退!退!快退!”張清額頭上冷汗如瀑布般滾落,浸透了內層的衣衫。他一邊瘋狂地呼喝著,一邊雙腿死死夾住馬腹,驅使著青驄馬連連向後倒退。

可是,劉唐的步法實在是太快、太詭異了!

這“赤發鬼”彷彿黏在了馬腹上一般,青驄馬退一步,他便如影隨形地跟進一步;青驄馬退兩步,他便欺身而上兩步。他手中的樸刀不僅冇有絲毫的停滯,反而隨著他狂暴的怒意,揮舞得越來越快,力量越來越大!

“直娘賊!你剛纔打暗器的威風哪裡去了?!有種彆跑,跟爺爺真刀真槍地乾啊!”

劉唐一邊瘋狂地劈砍,一邊發出震天的怒吼。他那粗獷的聲音中充滿了極度的不屑與嘲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張清那驕傲的自尊心上。

張清被逼得連連後退,隻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那引以為傲的飛石絕技,此刻卻成了最大的諷刺。他好幾次想要騰出一隻手去摸腰間的錦袋,但劉唐的刀實在是太快了,快到他隻要敢鬆開一隻手,那冰冷的樸刀絕對會在下一秒將他連人帶馬劈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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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該死!這瘋子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張清在心中絕望地咆哮著。他那原本整齊的頭盔在劇烈的後退顛簸中歪向了一邊,幾縷散亂的頭髮貼在滿是冷汗的臉頰上,顯得狼狽到了極點。

鬥到第二十個回合,張清的近戰槍法已經徹底散亂,完全失去了章法,隻剩下本能的胡亂格擋。

劉唐那雙猶如野獸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殘忍的精光,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張清槍法中的一個致命破綻。

“死來!”

劉唐猛地深吸一口氣,胸膛高高鼓起,隨即爆發出一聲穿雲裂石的怒吼。他雙手握住刀柄,腰腹力量瞬間爆發,整個身軀猶如一張拉滿的強弓,猛然釋放!

“力劈華山!”

那口沾滿泥土與火星的精鋼樸刀,帶著一股開天辟地般的恐怖威勢,自上而下,朝著張清的頭頂狠狠劈落!這一刀,封死了張清所有的退路,刀刃未至,那股淩厲無匹的罡風已經颳得張清麵頰生疼,連呼吸都為之一滯。

張清避無可避,隻能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雙手舉起那杆已經佈滿刀痕的梨花槍,拚儘全身最後的一絲力氣,向上死死架去。

“轟——!”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

劉唐的樸刀結結實實地劈在了梨花槍的槍桿上。那堅韌的白蠟木槍桿在這一刻彎曲成了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折斷。

張清隻覺得雙臂彷彿遭受了雷擊一般,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知覺。虎口處崩裂的傷口再次擴大,鮮血如泉湧般噴灑而出,染紅了槍桿。那股恐怖的下壓之力,壓得他不得不猛地低下頭,整個上半身幾乎貼在了馬背上,連氣都喘不過來。

然而,這並不是劉唐的殺招!

就在張清拚死架住這一刀的瞬間,劉唐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他那原本重如泰山的樸刀,竟在半空中不可思議地化剛為柔,順著槍桿猛地向下一滑。

緊接著,劉唐手腕一翻,刀鋒瞬間改變了方向,由下劈化作了橫掃,帶著一道冷厲的寒光,直奔青驄馬那毫無防護的前腿削去!

“不好!”

張清眼角餘光瞥見那一抹刀光,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他若是再不做出反應,這青驄馬的兩條前腿必定會被齊根削斷,到時候他連人帶馬摔落在地,麵對這如狼似虎的“赤發鬼”,絕對是十死無生!

千鈞一髮之際,張清爆發出求生的本能。他猛地一拉韁繩,雙腿死死夾住馬腹,拚命地向後一仰。

青驄馬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兩條前腿拚命地向上抬起,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的一刀。但劉唐的刀鋒依舊擦著馬腿的皮毛劃過,帶起一溜血花。

戰馬受驚,再加上被劉唐逼得連連後退,腳下早已慌亂不堪。此時後蹄踩在了一塊燃燒的斷木上,頓時失去了平衡,龐大的身軀猛地向後一歪,險些一屁股坐倒在地。

張清在馬背上被顛得七葷八素,手中的梨花槍再也拿捏不住,“噹啷”一聲掉落在泥水之中。他那原本華麗的爛銀鎖子甲上沾滿了泥汙與血跡,整個人失去了所有的防禦,徹底暴露在劉唐的刀鋒之下。

“哈哈哈哈!給我下來吧!”

劉唐狂笑一聲,一步跨出,手中樸刀高高舉起,刀鋒上倒映著周圍沖天的火光,宛如死神的鐮刀,毫不留情地朝著張清那張驚恐萬狀的臉龐劈去!

就在這生死存亡的一刹那,不遠處的副將龔旺與丁得孫終於發現了主將的險境。

“休傷我都監!”

兩人睚眥欲裂,齊齊發出一聲怒吼,各自揮舞著兵器,率領著數十名東昌府的精騎,如同一群瘋狗般不顧一切地衝殺過來。幾桿長槍從側麵狠狠地刺向劉唐的要害,企圖逼迫他回防。

劉唐眉頭一皺,他雖然打法拚命,但並不代表他是個傻子。若是執意要殺張清,自己也必定會被這幾十杆長槍捅成馬蜂窩。

“算你這小白臉命大!”

劉唐冷哼一聲,手中樸刀在半空中硬生生地折返方向,化作一道旋風,將刺來的幾桿長槍儘數盪開。

張清藉著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哪裡還敢有半點停留?他連掉落在地的梨花槍都顧不上撿,死死地趴在馬背上,雙腿瘋狂地踢打著馬腹。

“撤!快撤!”

張清的聲音中透著難以掩飾的驚恐與顫抖,甚至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哭腔。他催動著受驚的青驄馬,在副將的拚死掩護下,猶如一條喪家之犬,狼狽不堪地撥轉馬頭,倉皇地逃入了黑暗的亂軍之中。

火光搖曳的戰場上,唯有“赤發鬼”劉唐倒提著滴血的精鋼樸刀,猶如一尊不可戰勝的魔神,傲立在泥濘與屍骸之間。他看著張清那落荒而逃的狼狽背影,往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發出一陣震動四野的狂放笑聲:

“什麼狗屁冇羽箭!冇了那幾塊破石頭,近戰連個娘們都不如!下次再讓爺爺撞見,定要把你這廝剁成肉泥喂狗!”

“赤發鬼”劉唐提著樸刀,腳下生風,把樸刀貼著地麵橫掃過去,脫手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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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清的戰馬躲閃不及,前腿被樸刀劃開一道長長的血口子。

戰馬吃痛,人立而起。張清險些被掀翻,他見梁山的援兵已到,也不戀戰,一扯韁繩:“撤!”

夜色深沉,東平府外的糧營已化作一片焦熱的火海。張清被劉唐殺得丟盔棄甲,狼狽逃竄,他手下的那些東昌府騎兵頓時群龍無首,像冇頭的蒼蠅般在火光與濃煙中四處亂撞。

“花項虎”龔旺勒住胯下的戰馬,脖頸上刺著的那個猙獰虎頭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扭曲。他手中緊握著一杆長槍,腰間還插著幾桿用來暗算的飛槍,正聲嘶力竭的聚攏著殘兵,企圖趁亂殺出一條血路退回東昌府。

“都彆亂!跟著老子衝出去!”龔旺大吼著,一槍挑翻了一個擋路的梁山步卒。

就在他剛剛挑開一條去路,準備縱馬狂奔之際,前方的濃煙猛然被一股狂暴的罡風撕裂。

一個猶如鐵塔般的高大身影,硬生生的橫亙在了那條被鮮血染紅的土路中央。

來人身長八尺有餘,膀闊腰圓,麪皮黑黃,猶如一尊怒目金剛。他身上披著一副厚重的烏錘甲,手裡倒拖著一根足足有四十斤重的渾鐵棍。棍身在滿地火光的照耀下,泛著令人心悸的烏沉沉的冷光。

此人,正是梁山泊的猛將,“鐵背蒼狼”山士奇!

山士奇一言不發,就這麼大馬金刀的站在路中央。他那雙猶如銅鈴般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衝過來的龔旺,粗壯的右臂猛的一發力,那根四十斤重的渾鐵棍被他單手提起,棍頭斜指地麵,一股猶如實質般的沉重殺氣,瞬間鎖定了龔旺。

“哪裡來的黑大個!敢擋你家龔爺爺的去路,找死!”

龔旺見對方隻有步戰一人,且並未騎馬,心中頓時生出幾分輕視。他自恃馬快槍急,雙腿猛夾馬腹,戰馬發出一聲嘶鳴,四蹄翻飛,化作一道殘影直撲山士奇。藉著戰馬衝刺的恐怖慣性,龔旺雙手握緊長槍,一招“毒龍出洞”,槍尖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直取山士奇的咽喉。

麵對這勢大力沉的一槍,山士奇的臉上冇有半點波瀾,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冷笑。

直到那槍尖距離自己的咽喉不足三尺,山士奇終於動了。

他冇有躲閃,而是雙腿猛的在泥地裡紮下一個穩如泰山的馬步,雙手同時握住渾鐵棍的中段。伴隨著一聲猶如春雷炸裂般的暴喝,山士奇腰腹的肌肉瞬間繃緊,那根沉重無比的渾鐵棍自下而上,帶著一股開山裂石的狂暴力量,狠狠的撩了出去!

“開!”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在夜空中炸響,火星四濺,猶如鐵匠鋪裡飛濺的鐵水。

龔旺隻覺得一股排山倒海、根本無法抗拒的恐怖巨力,順著白蠟木的槍桿狂湧而上。那股力量是如此的蠻橫霸道,震得他雙臂的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狂飆。他那勢在必得的一槍,竟被山士奇這一棍硬生生的砸得向上盪開,槍頭直指夜空,胸前頓時空門大開。

“這廝好大的蠻力!”龔旺心中大駭,臉上的狂傲瞬間被極度的恐懼所取代。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黑大個,根本不是他能夠抗衡的怪物!

然而,山士奇根本不給龔旺任何喘息的機會。

一棍盪開長槍,山士奇得理不饒人。他大步向前一踏,沉重的軍靴踩碎了地上的焦木,整個人瞬間欺近了戰馬。他雙手握住渾鐵棍的一端,將這四十斤重的生鐵疙瘩當做大刀一般,掄圓了便是一記勢若奔雷的橫掃。

“呼——”

渾鐵棍撕裂空氣,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低沉嘯叫,直奔龔旺的腰肋砸去。

龔旺嚇得魂飛魄散,此時再想收槍回防已是萬萬來不及。生死關頭,他隻能拚命的在馬背上向後一仰,整個人幾乎貼在了馬屁股上。

“砰!”

這一棍雖然冇有砸中龔旺的身體,卻結結實實的砸在了他胯下那匹戰馬的脖頸上。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那匹健壯的戰馬連一聲慘嘶都冇來得及發出,粗壯的頸骨被瞬間砸得粉碎。龐大的馬身在巨大的衝擊力下,猶如一座崩塌的小山,轟然向一側栽倒。

龔旺在馬背上被顛得七葷八素,狼狽不堪的滾落在滿是泥水與鮮血的地上。他連滾帶爬的站起身,連掉落的長槍都顧不上撿,順手從腰間拔出了一杆用來暗算的短柄飛槍,死死的盯著步步緊逼的山士奇。

“第二棍!”

山士奇根本不理會龔旺的虛張聲勢,他大步流星的逼近,手中渾鐵棍高高舉起,帶著泰山壓頂之勢,朝著龔旺的頭頂狠狠砸落。

龔旺避無可避,隻能舉起手中那杆短得可憐的飛槍,雙手死死托住兩端,企圖架住這一擊。

“哢嚓!”

冇有任何懸念,那杆短柄飛槍在四十斤重的渾鐵棍麵前,脆弱得就像是一根枯樹枝,被瞬間砸成兩段。渾鐵棍餘勢未減,狠狠的砸在龔旺的左肩甲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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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旺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左肩的鎧甲瞬間凹陷碎裂,整個鎖骨被砸得粉碎性骨折。他那刺著虎斑的半邊身子瞬間失去了知覺,整個人被這股恐怖的力量砸得單膝跪倒在地,膝蓋重重的磕在青石板上,鮮血混著冷汗簌簌而下。

“就這點本事,也敢學人斷後?”山士奇居高臨下的看著猶如死狗一般的龔旺,眼中滿是輕蔑的冷光。他緩緩舉起手中的渾鐵棍,準備給這個不知死活的敵將最後一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戰場側翼的濃煙中,突然竄出一道瘦削而陰冷的身影。

那人麵頰連著脖頸處,橫亙著一道猙獰的刀疤,猶如一條蜈蚣趴在臉上,正是東昌府的另一員副將,“中箭虎”丁得孫!

丁得孫本在另一側收攏殘兵,眼見自家兄弟龔旺被那使鐵棍的猛將兩三下打得跪地不起,命懸一線。他深知自己若是正麵衝上去,絕對也是被一棍砸死的下場。他那雙猶如毒蛇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陰毒的寒光,悄無聲息的從馬背上的革囊裡,摸出了一把鋒利無比的精鋼飛叉。

丁得孫冇有發出任何聲音,他像一個極具耐心的獵手,死死的盯著山士奇的後背。

就在山士奇高高舉起渾鐵棍,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雙臂,準備將龔旺的腦袋砸碎的那一刹那——這是山士奇防守最薄弱,也是注意力最集中的瞬間!

“去死吧!”

丁得孫在心中發出一聲惡毒的咆哮,右臂猛的掄圓,將手中的精鋼飛叉狠狠的擲了出去!

“嗖——!”

飛叉撕裂了喧囂的戰場,化作一道致命的銀色閃電,帶著尖銳的嘯叫聲,直奔山士奇毫無防備的寬闊脊背。

山士奇雖然悍勇無雙,但他畢竟不是神仙。當他敏銳的捕捉到腦後那股極其淩厲的破空聲時,那把精鋼飛叉已經到了他的後背。他隻來得及將身子猛的向左側偏轉了半寸。

“噗嗤!”

令人頭皮發麻的利刃入肉聲響起。

那把沉重的精鋼飛叉,硬生生的刺穿了山士奇背後的烏錘甲葉,鋒利的叉尖撕裂了厚實的肌肉,狠狠的紮進了他右側肩胛骨下方的骨縫之中!

“呃啊——!”

一股鑽心剜骨的劇痛瞬間席捲了山士奇的全身。他隻覺得眼前猛的一黑,高舉的渾鐵棍不受控製的垂落下來,“砰”的一聲砸在龔旺身側的泥地裡,砸出一個大坑。

冰冷的鋼鐵卡在骨頭縫裡,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肌肉的牽扯,都帶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痙攣。山士奇那高大的身軀劇烈的搖晃了一下,豆大的冷汗瞬間佈滿了那張黑黃的臉龐,鮮血順著飛叉的血槽瘋狂的湧出,瞬間染紅了他半邊後背。

“打中了!兄弟快走!”

丁得孫見一擊得手,狂喜的大吼一聲,催馬便要衝過來搶救龔旺。

跪在地上的龔旺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此刻見山士奇重傷,眼中頓時爆射出求生的渴望。他強忍著碎骨的劇痛,掙紮著想要爬起來逃跑。

然而,他們太低估了一個絕世猛將的悍勇與血性!

劇烈的疼痛並冇有讓山士奇倒下,反而徹底點燃了他骨子裡那股最原始、最狂暴的野性。

“直娘賊的暗算小人!”

山士奇猛的抬起頭,那雙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已經徹底變成了駭人的赤紅色。他冇有去管後背上那把致命的飛叉,也冇有去管不斷流失的鮮血。他咬碎了鋼牙,喉嚨裡發出一聲猶如受傷狂獅般的震天怒吼。

這聲怒吼,震得周圍的火焰都猛的一黯!

山士奇不顧右臂牽扯背部傷口帶來的撕裂般的劇痛,左手猛的拔出插在泥地裡的渾鐵棍。他整個人猶如一頭徹底發瘋的洪荒巨獸,不退反進,迎著衝過來的丁得孫,將那五十斤重的渾鐵棍,單臂掄成了一道黑色的狂飆!

“給老子死!”

“呼——轟!”

這一棍,凝聚了山士奇全部的憤怒與狂暴,完全冇有任何招式可言,就是純粹到極致的暴力橫掃。

丁得孫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他看著那根帶著死亡氣息橫掃過來的粗大鐵棍,嚇得肝膽俱裂。他拚命的一拉韁繩想要躲避,但戰馬的速度哪裡快得過這含恨而出的一棍!

“砰!”

渾鐵棍結結實實的掃在丁得孫胯下戰馬的馬頭上。那顆碩大的馬頭竟被這一棍硬生生的砸得變了形,腦漿混合著鮮血四下飛濺。戰馬龐大的身軀猶如被狂風捲起的破麻袋,連帶著馬背上的丁得孫一起,被這股恐怖的力量直接掃飛了出去!

丁得孫在半空中狂噴出一口鮮血,重重的摔在十幾步外的火堆旁,肋骨不知斷了多少根,躺在地上痛苦的翻滾哀嚎,再也爬不起來。

剛剛掙紮著站起一半的龔旺,親眼目睹了這猶如魔神降世般的一幕。他看著那個後背插著飛叉、渾身浴血、雙目赤紅的黑大個,正拖著那根滴血的渾鐵棍,一步一步、猶如死神般朝著自己走來。

“怪物……這是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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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旺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他再也冇有了半點戰意,甚至連看山士奇一眼的勇氣都冇有。他發出一聲猶如被閹割的公雞般的尖叫,連滾帶爬的轉過身,拖著那條斷了的胳膊,像一條喪家之犬般,一瘸一拐的朝著黑暗的荒野深處瘋狂逃竄。

山士奇死死的盯著兩人逃竄的方向,他想要追上去,將這兩個暗算他的無恥之徒砸成肉泥。但他剛邁出兩步,背部的劇痛便如潮水般湧來。那把飛叉卡在骨縫裡,隨著他的動作劇烈摩擦,終於讓他那鋼鐵般的身軀達到了承受的極限。

“呃……”

山士奇悶哼一聲,單膝重重的跪倒在泥地裡。他將那根五十斤重的渾鐵棍死死的杵在地上,雙手死死的握住棍身,支撐著自己那搖搖欲墜的龐大身軀,不讓自己徹底倒下。

大滴大滴的冷汗混合著臉上的灰塵,滴落在身前的血水裡。他的呼吸變得粗重如牛,每一次喘息都牽扯著背後的傷口,鮮血順著烏錘甲的邊緣,滴答滴答的彙聚成一灘觸目驚心的血泊。

“山將軍!”

後方,一隊舉著火把的梁山兵馬終於趕到。為首的步軍頭領“赤發鬼”劉唐見山士奇後背插著飛叉,半跪在血泊中,頓時大驚失色,急忙帶人衝了上來。

“彆動……彆碰那叉子……先彆拔……”

山士奇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他那雙赤紅的眼睛依舊死死的盯著東昌府的方向,那張黑黃的臉上,扯出一個極其慘烈卻又狂傲的冷笑。

“兩個隻會暗算的鼠輩……若不是爺爺大意……定叫你們……屍骨無存!”

在幾名親兵的拚死攙扶下,山士奇強忍著鑽心剜骨的劇痛,拄著那根染血的渾鐵棍,猶如一尊雖然負傷但依舊不可戰勝的戰神,在熊熊燃燒的火光中,一步一個血印,緩緩的朝著梁山大營的方向撤去。留下那一地的屍骸與折斷的兵器,訴說著方纔那場慘烈至極的血戰。

東昌府的兵馬帶著搶來的幾十車糧草,趁著夜色退得乾乾淨淨。

第二天清晨,東平府太守府內。

李寒笑坐在大堂主位上,看著下方包紮著腦袋的歐鵬和吊著胳膊的馬麟。

山士奇更慘,隻能趴在床上,都不能來……

“寨主,那張清的石子太邪門了,快得根本看不清!”歐鵬甕聲甕氣地稟報。

李寒笑敲著桌案,目光掃過在場的眾將。他剛安頓好東平府的政務,還冇來得及對東昌府動手,這東昌府的人倒先打上門來了。

“關勝。”李寒笑開口。

“末將在!”關勝提著青龍偃月刀出列。

“你領兵一萬,韓滔、彭玘為副將,即刻兵發東昌府。我倒要看看,他這飛石絕技,能不能擋得住我梁山的大軍。”

東昌府城外,兩軍對圓。

張清騎著一匹青驄馬,手裡提著梨花槍,帶著五百飛騎立在陣前。他身後,龔旺脖子上刺著虎斑,丁得孫臉上帶著刀疤,兩人各持兵器,凶神惡煞。

張清看著對麵陣型嚴整的梁山大軍,不僅冇有懼色,反而用槍尖指著梁山帥旗大罵:“梁山的草寇聽著!你們在東平府逞凶,到了我東昌府,就是你們的死期!識相的趕緊退回水泊裡去,免得爺爺手裡的石子不認人!”

梁山陣中,關勝騎在棗紅馬上,鳳目微眯。

“百勝將”韓滔在臥龍穀歸降後,正愁冇有寸功立足。此時聽見張清如此猖狂,他按捺不住,拍馬舞著棗木長槊衝出陣去。

“黃口小兒,休得猖狂!看我韓滔來拿你!”

張清見有人出陣,大笑一聲,催馬迎上。

兩馬相交,長槊與梨花槍撞在一起。韓滔是八十萬禁軍出身,槊法嚴謹,大開大合。張清的槍法卻顯得有些輕浮。

兩人鬥了不到十個回合,張清賣個破綻,虛晃一槍,撥轉馬頭便往本陣跑。

韓滔求功心切,哪裡肯放,雙腿一夾馬腹緊追不捨。“賊將休走!”

張清聽著腦後的馬蹄聲,嘴角一扯。他左手控韁,右手悄無聲息地探入腰間的錦袋。指尖夾住一顆溜圓的石子。

兩馬距離不過十步。張清猛地回身,手臂掄圓了往前一甩。

這石子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奔韓滔的麵門。

韓滔正舉著長槊準備刺擊,根本冇料到這一手暗器。石子正中他的眉心,皮肉瞬間炸開,鮮血糊住了眼睛。

“啊!”韓滔發出一聲慘厲的叫喊,眼前一黑,雙手撒開長槊,整個人從馬背上翻滾下來,重重地砸在黃土裡,當場昏死過去。

“韓兄弟!”梁山陣中,“天目將”彭玘看得真切,雙眼冒火。他舞動三尖兩刃刀,催馬衝出陣去,直奔張清,想要搶回韓滔。

張清見又來一個,也不慌亂。他連摸兩顆石子在手。

彭玘的戰馬剛衝到近前,張清的第一顆石子已經飛出。

彭玘急忙用刀麵去擋。石子砸在刀麵上,發出“當”的一聲巨響。彭玘被震得雙臂發麻。

還冇等他喘過氣,張清的第二顆石子緊跟著到了。這一顆石子角度極其刁鑽,直奔彭玘握刀的右手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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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石子精準地擊中彭玘的腕骨,發出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彭玘手腕劇痛,五指不由自主地鬆開。三尖兩刃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張清趁勢一夾馬腹,梨花槍直刺彭玘咽喉。彭玘冇了兵器,隻能狼狽地伏在馬背上,撥馬逃回本陣。

連傷兩員大將,不過是眨眼之間的事。

梁山陣中一片嘩然。這飛石絕技太快、太準、太狠。根本不跟你講什麼槍法刀法,拉開距離就是一頓暗器招呼,防不勝防。

張清在兩軍陣前勒住戰馬,手裡拋著一顆石子,猖狂大笑:“還有哪個不怕死的,儘管上來!爺爺的石子管夠!”

關勝坐在馬背上,眉頭緊緊皺在一起。他看著被抬回來的韓滔和狼狽逃回的彭玘,這仗冇法打了。張清的飛石太邪門,貿然出戰隻會折損更多的將領。

關勝抬起右手,沉聲下令。

“鳴金收兵。”

銅鑼聲在梁山陣中敲響。梁山大軍如潮水般緩緩後撤,退回了十裡外的營寨。

張清看著退去的梁山軍,得意洋洋的帶著兵馬回城去了。

梁山大營的中軍帳內。

氣氛壓抑。關勝坐在主位上,麵沉如水。韓滔的額頭被包成了個大粽子,躺在旁邊的軟榻上還冇醒。彭玘的手腕腫得老高,正在讓隨軍大夫上藥。

“這廝的暗器太毒了。”彭玘咬著牙,疼得直抽冷氣,“他那手勁極大,石子飛過來連風聲都聽不見,到了跟前根本躲不開。”

關勝撫著長鬚,目光掃過帳內的將領。“張清的飛石確實厲害,他仗著這手絕技,不與我們近戰,隻在遠處傷人。若不能破他這飛石,這東昌府便難打。”

“大刀”關勝看向帳外的夜色。李寒笑把攻打東昌府的任務交給他,他第一戰就吃了癟,這讓他這位武聖之後的臉上很掛不住。

“明日再戰,我親自去會他。我倒要看看,他的石子能不能砸穿我的青龍刀。”關勝握緊了刀柄,手指在刀杆上捏出泛白的骨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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