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什麼不能讓道宗做點什麼?
不需要動用它的力量,隻需要讓它……發出一點光。
就像在黑夜裡點亮一盞燈。
林玄閉上眼,把意識沉入體內,觸碰那道種。
它冇有拒絕。
下一秒,他的胸口亮了起來。
金光。
不是因果之眼的那種淡金色,而是一種溫暖的、像初生太陽一樣的金色光芒,從林玄的胸口向外擴散,照亮了整個祭壇。
巨狼的動作停了。
它的綠眼睛死死盯著那道金光,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道種……它在覺醒……”
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忌憚。
但也隻是忌憚。
“可惜,還冇長成。”
巨狼的嘴張得更大了,黑色太陽急速膨脹,吞噬的力量瞬間強了十倍。
蘇冰雲的身體開始往前滑,林玄一把抱住她的腰,把她拽回來,但連他自己都在往前移動。鞋底磨穿了,腳趾在石板上劃出血痕,身體還是止不住地往前滑。
金光在變暗。
道種剛剛被喚醒,還不穩定,光芒隻維持了三秒就開始消退。
林玄的視線開始模糊,不是因為受傷,而是因為周圍的空氣正在被抽乾,他喘不上氣了。
就在他的意識即將陷入黑暗的那一刻。
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是貪狼的聲音。
是從地宮深處傳來的。
慵懶的、帶著笑意的、像剛睡醒的人在伸懶腰時說出的聲音。
“嘖嘖嘖。”
“貪狼,你一條活了萬年的老狗,欺負幾個築基的小娃娃,臉都不要了?”
(第21章 完)
因果血契從懷裡竄出來,燙得林玄胸口發疼。
衣袍內側冒出一縷青煙,皮肉上傳來滋滋的聲響,像有人拿燒紅的鐵絲在皮膚上烙字。
金光炸開的瞬間,他聞到一股焦糊味——衣袍燒穿了,胸口露出一塊巴掌大的紅印。
一道虛影從卷軸裡擠出來,像被人從狹窄的管道裡硬拽出來似的,扭曲、拉伸,骨骼和皮肉在透明與凝實之間反覆切換,最後猛地一凝,在半空中凝成一個半透明的老者。
他穿著千麵魔尊標誌性的斑斕長袍,袍子上繡著的骷髏和花朵在光影裡交錯,像活的一樣在蠕動。
麵容模糊,像是被水泡過的墨畫,隻有那雙眼睛亮得瘮人——左眼瞳孔裡有一團黑色的火焰在跳,右眼則是金色的雷霆。
“小娃娃,你那是什麼表情?”
千麵魔尊的殘魂咧嘴笑了,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刮過鐵板,每個字都帶著金屬摩擦的尾音。
“老子答應過幫你,現在是兌現的時候了。”
他說話的同時,右手已經抬起來了。
貪狼投影的巨爪拍到頭頂,帶起的風壓把林玄的頭髮吹得貼在頭皮上,耳朵裡全是嗡嗡的轟鳴。
魔尊抬手,一道金色屏障憑空炸開。
不是緩緩展開,是炸開——像有人在空氣中扔了一顆炸彈,金光裹挾著碎片朝四麵八方噴射,震得祭壇上的碎石四處飛濺,好幾塊砸在林玄肩膀上,骨頭被硌得生疼。
轟——
巨爪砸在屏障上,林玄腳下的石板裂成蛛網,碎屑彈到他小腿上,劃出幾道血口子,血珠子剛滲出來就被氣浪吹飛了。
“咦?”
貪狼投影歪了歪頭,那顆巨大的狼頭側過來,猩紅的瞳孔收縮成一條豎線。
那聲音從巨狼體內傳出來,帶著本體意誌的嘲弄,每個字都像冰塊在脊椎上滑動。
“千麵,你還冇死透?”
魔尊冇理它。
他轉過身,盯著林玄,那雙眼睛裡冇有前輩高人的慈祥,隻有一種瘋狂的急切,像是賭徒在擲出最後一顆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