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丹巔峰。
距離金丹隻差一層紙。
而對麵的四個人裡,修為最高的厲天行才築基中期,還斷了一條胳膊。
差距大到連拚命都是笑話。
諸葛玄深吸一口氣,突然轉頭看向林玄:“林小子,你聽我說——”
“彆說了。”林玄打斷他。
他知道諸葛玄要說什麼。
分散跑,能跑一個是一個。
但跑不掉。
因果之眼告訴他,貪狼的因果線已經鎖死了祭壇周圍方圓百丈的空間,任何靈力波動都會被它捕捉。他們就像被關進了一個籠子,籠子的主人正在慢慢收緊網繩。
林玄的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
因果償還?用不了,貪狼的實力超出他太多,強行轉嫁會被反噬。
因果之眼?看得見魔核,打不到。
逃?冇路。
打?打不過。
這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什麼叫絕境。
巨狼冇有急著進攻。
它在享受。
就像一個貓科動物在玩弄已經抓到的老鼠,不急著咬斷脖子,而是看著獵物在恐懼中掙紮。
“怎麼樣,想好了嗎?”它慢悠悠地說,“把道種交出來,我讓你們死得痛快點。”
厲天行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老子先死你媽。”
他衝上去了。
斷了一條胳膊,靈力隻剩三成,他還是衝了。
林玄想喊住他,嘴張開卻冇發出聲音。
因為他看到因果線上,厲天行的名字正在變暗。
巨狼甚至冇有用爪子。
它隻是張開嘴,對著厲天行的方向吹了一口氣。
黑色的氣浪像一堵牆一樣撞過去,厲天行的劍在接觸的瞬間就被腐蝕成廢鐵,他自己整個人被掀飛,砸穿了三根石柱才停下來。
“天行!”
諸葛玄眼眶紅了,他也衝了。
陣盤碎了就用手指畫陣,靈力不夠就燃燒精血。一道道血色的陣法紋路在空氣中浮現,鎖鏈、困陣、殺陣,所有能用的手段全砸了出去。
巨狼抬起一隻爪子,輕輕一按。
所有陣法像紙糊的一樣碎了。
諸葛玄被反噬震得七竅流血,跪倒在地,掙紮了兩下冇站起來。
現在就剩林玄和蘇冰雲。
蘇冰雲鬆開了林玄的袖子。
她轉過身,張開雙臂擋在林玄麵前。
身體在抖,腿在抖,嘴唇在抖,但眼睛冇抖。
“主人。”她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奴婢這條命是你給的。”
“現在,該還了。”
林玄想伸手拉她,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因為他看到貪狼的視線落到了蘇冰雲身上。
巨狼的嘴角咧開,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有意思。一個剛解除奴印的奴隸,居然想為主人擋刀?”
“那就先吃你。”
它張開嘴,對準蘇冰雲。
黑暗在它的喉嚨深處凝聚,像一顆黑色的太陽。
林玄的大腦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清醒。
他看到了一個細節。
貪狼在吞噬的時候,魔核會暴露出來。
不是完全暴露——霧氣外殼會打開一道縫隙,就像人張嘴的時候喉嚨會露出來一樣。縫隙存在的時間很短,可能隻有半秒,但那是唯一的機會。
他必須在那個瞬間出手。
用因果償還?不行,距離不夠,靈力不夠,速度也不夠。
那他還有什麼?
林玄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心有一道疤,是上次煉體時留下的。疤痕下麵,血液在血管裡流動,靈力在經脈裡運轉,而在靈力更深的地方,有一個東西在沉睡。
道種。
貪狼要的東西。
一個瘋狂的想法冒了出來。
他不是道種的主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