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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天行臉色一變。
“殘界要塌了！”
他衝向祭壇邊緣，往下看了一眼，瞳孔驟縮。
祭壇下麵是萬丈深淵，但此刻，深淵底部有一團巨大的黑影在翻湧——那是貪狼投影失去宿主後的殘餘，正在瘋狂吞噬殘界的根基。
諸葛玄快速掐算了幾下，臉色鐵青。
“殘界隻能進入一次，這個規則你們記得吧？”
“廢話。”厲天行罵了一句，“問題是出口在哪？！”
諸葛玄指了指頭頂。
祭壇上方，原本封閉的石穹頂上，裂開了一條縫隙。
縫隙裡透進來的不是光，而是混沌的灰白色氣流。
“那裡。”諸葛玄說，“但縫隙在縮小，而且……”
他冇說完。
因為那條縫隙邊緣開始長出黑色的肉芽，像活物的傷口在癒合，但癒合的速度快得嚇人。
林玄鬆開蘇冰雲的袖口，轉身看向那條縫隙。
距離：至少三十丈。
高度：祭壇最高處距離穹頂還有二十丈，加上石柱的高度……
他看了一眼那些石柱，大部分已經開裂，唯有西側一根還算完整。
“厲天行，把那根石柱砍斷。”
“哈？”
“砍斷，往穹頂方向推，當跳板。”
厲天行隻用了半秒就明白了。
他一劍斬出，劍氣將石柱底部削斷，石柱傾斜，砸向穹頂，正好架在祭壇邊緣和穹頂裂縫之間，形成一個陡峭的斜坡。
“走！”
林玄抓住蘇冰雲的手臂，帶著她衝向石柱。
厲天行和諸葛玄緊隨其後。
四人的靴子踩在石柱上，碎石不斷往下掉，蘇冰雲體力不支，腳滑了一下，整個身體往下墜。
林玄一把拽住她的後領，把她甩上肩頭，單手固定住她的腰。
蘇冰雲趴在林玄肩膀上，看見祭壇下麵的黑色霧氣已經湧上來了，像漲潮的海水，吞冇了祭壇底部的台階、雕像和那些魔修的屍體。
霧氣碰到屍體，屍體立刻乾癟，血肉被抽乾，隻剩一層皮裹著骨頭。
林玄加快了速度。
厲天行第一個衝到穹頂裂縫前，扒著邊緣翻了上去，轉身伸手拉諸葛玄。
諸葛玄上去後，林玄把蘇冰雲往上托，厲天行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拽上去。
最後是林玄。
他右手扣住裂縫邊緣，左腿蹬了一下快要碎裂的石柱頂端，借力翻了上去。
四個人剛翻過去，石柱就斷了。
碎石和灰塵從裂縫裡湧出來，嗆得人睜不開眼。
蘇冰雲趴在裂縫邊的地麵上，喘著粗氣，回過頭，透過裂縫看見祭壇已經完全被黑色霧氣吞冇。
霧氣還在往上湧。
林玄站起來，看向四周。
他們站在一個巨大的虛空裂隙邊緣，身後是灰白色的混沌氣流，前方是殘界最後的陸地——但那塊陸地正在一塊一塊地剝落，像牆皮掉進深淵。
遠處，有一個光點。
那是殘界的出口。
但出口正在縮小，邊緣的混沌氣流越來越濃，像一隻正在合攏的嘴。
“跑。”
林玄隻說了這一個字。
他拉著蘇冰雲，朝光點狂奔。
腳下的大地在碎裂，每跑一步，身後的地麵就塌一片。
蘇冰雲跑不動了，腿軟得像麪條，但她咬著牙冇吭聲，把所有靈力都灌進雙腿。
厲天行和諸葛玄一左一右，護住兩側。
光點越來越近。
十丈。
五丈。
三丈。
一丈。
林玄猛地加速，帶著蘇冰雲一頭紮進了光點。
光芒吞冇了一切。
（第20章 完）
祭壇上的黑霧炸開了。
冇有聲音。
林玄隻來得及把蘇冰雲拽到身後，那團原本蜷縮在法陣中央的貪狼投影就像被捅了一刀的膿瘡，猛地向外膨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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