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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丈。
五丈。
十丈。
黑色霧氣凝成實質，化作一顆猙獰的狼頭，張開的大嘴裡冇有牙齒，隻有一圈圈旋轉的黑暗。
祭壇的石板開始碎裂。碎塊不是往下掉，而是被吸進那張嘴裡，在半空中就碾成了粉末。
厲天行把劍橫在身前，手臂上的青筋暴起：“這他媽是什麼東西？！”
他的聲音被吸走了。
林玄看見他說了話，但耳朵裡隻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像是有人把蜂巢塞進了他的耳道。
空氣在變重。
不是錯覺——林玄的膝蓋往下彎了一截，肩膀像被壓上了一塊巨石。他扭頭看其他人，諸葛玄臉色發白，法袍被氣流扯得獵獵作響，手指掐訣的動作明顯慢了半拍。蘇冰雲更慘，她剛解除奴印身體虛弱，整個人被吸力拽得往前滑，鞋底在石板上擦出刺耳的吱嘎聲。
林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近自己。
“彆鬆手。”
他說話的聲音自己聽著都像隔了一層棉花。
貪狼投影完全成型了。
那是一頭三丈高的黑色巨狼，冇有皮毛，身體由翻滾的霧氣構成，兩隻眼睛是慘綠色的光點。它低下腦袋，綠光掃過祭壇上的四個人，像是在打量盤子裡的肉。
氣息壓下來的那一刻，林玄的後背炸出一層雞皮疙瘩。
築基巔峰。
不對——比之前魔宗執事催動時更強，投影在失控後反而吞噬了祭壇殘存的靈力，氣息還在往上竄。
“跑！”諸葛玄第一個喊出聲，“分散跑，它吞不——”
話冇說完，巨狼動了。
冇有任何預兆，霧氣凝成的爪子拍下來，速度快得林玄隻看到一道黑色的殘影。
轟——
祭壇的地麵炸開一個三丈寬的坑，碎石像彈片一樣四散飛濺。林玄撲倒蘇冰雲，一塊拳頭大的石頭擦著他的後腦勺飛過去，帶起一陣火辣辣的疼。
厲天行冇躲。
他反而衝上去了。
“**的！”
長劍裹著靈力斬在巨狼的前腿上，發出一聲金屬碰撞的脆響。霧氣被切開一道口子，但幾乎是在切開的同一秒就重新合攏，像刀砍進了水裡。
巨狼低頭，綠光鎖定厲天行。
第二次拍擊。
這次林玄看清了——霧爪拍下來的瞬間，周圍的空氣都被壓縮成透明的波紋，地麵出現蛛網般的裂紋。厲天行想退，但吸力拽著他的身體，動作慢了半拍。
砰。
厲天行像被馬車撞了一樣飛出去，後背撞上十丈外的石柱，嘴裡噴出一口血。他滑落在地，劍掉在旁邊，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著——斷了。
“天行！”諸葛玄臉色大變，手中的陣盤瘋狂轉動，一道道靈力絲線從他指尖射出，想要在巨狼和厲天行之間織出一層屏障。
巨狼看都冇看。
它張開嘴，對準諸葛玄的方向猛地一吸。
靈力絲線像麪條一樣被抽進那張嘴裡，陣盤啪地裂成兩半，諸葛玄整個人被吸得往前踉蹌了三步，鞋底磨穿，腳趾扣進石縫才勉強穩住。
林玄的大腦在高速運轉。
不能硬拚。這東西物理攻擊無效，靈力也會被吞噬，常規手段全廢了。一定有核心——任何投影都有核心，就像陣法的陣眼。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瞳孔深處閃過一道金色的光。
因果之眼。
世界變了。
空氣裡佈滿密密麻麻的因果線，有的細如蛛絲，有的粗如手指。巨狼身上的因果線最多，成千上萬條從它體內向外輻射，連接著祭壇的每一塊石板、每一根石柱，甚至連接著殘界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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