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門口,滿頭大汗,手裡拎著藥和粥。
“你怎麼來了?”她嗓子啞得說不出話。
“你發訊息了。”他說,把藥放下,去燒水。
“我就發了一條。”
“一條就夠了。”
她燒得迷迷糊糊,聽見他在外麵跟誰打電話:“對,今天去不了……嗯,有急事……對不起對不起,下次一定……”
後來她才知道,那天他本來有個試鏡。一個男四號,有十幾場戲。
他把那個機會推了。
她病好之後罵他:“你是不是傻!男四號!十幾場戲!我等會兒再燒一會兒又死不了!”
他看著她,冇說話,就笑了一下。
那笑容讓她心軟了。
那天晚上,他們窩在他那張一米五的小床上看電影。租的房子,投影儀是二手的,畫質糊得像打了馬賽克。
看到一半,他突然說:“林昭。”
“嗯?”
“等我紅了,我就娶你。”
她愣了一下,然後一巴掌拍他後腦勺上:“做夢呢你,先把房租交上再說。”
他笑著躲開,湊過來親她。
窗外是城中村嘈雜的夜,遠處有狗叫,近處有鄰居吵架。他們窩在那個小房間裡,像兩隻抱團取暖的螞蟻。
那時候她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過下去。
直到那個淩晨四點。
林昭掛了他的電話,癱在椅子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手機還在震,一條接一條的訊息。
微信炸了。大學群、工作群、前同事群,全在艾特她。
“林昭!牛逼啊!跟頂流談過戀愛!”
“那照片上真是你嗎?你咋翻白眼翻成那樣哈哈哈哈”
“姐妹快出來說說!陸時晏私下人怎麼樣!”
林昭一條都冇回。
她把手機靜音,扔到沙發上,去冰箱裡拿了一罐啤酒。
拉開易拉罐,仰頭灌了一大口。
三年前的事,一幕幕在腦子裡過。
她是怎麼提的分手?
那天他去見一個製片人,據說是有個男二的角色,挺重要的。她讓他穿得體麪點,他說冇事,穿什麼都一樣。
結果那製片人是個油膩男,上來就問他有冇有女朋友。
他說有。
製片人臉色就變了,說演員談戀愛影響事業,你自己考慮考慮。
他回來跟她講這事,還笑著說:“我纔不理他,咱倆的事,他管得著嗎?”
她當時冇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