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後來呢?
後來他接到的戲越來越少。那個男二黃了,之後的幾個龍套也黃了。經紀人說,有人在圈裡放話,說他“不懂事”。
他不懂事。
因為她。
那段時間,她看著他一天天熬,眼睛熬得通紅,試鏡一次又一次被拒。他從來不在她麵前提,可她什麼都知道。
有一天晚上,她半夜醒來,聽見他在陽台打電話。
“我知道……我知道……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什麼都聽您的……”
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幾乎聽不見。
她躺在被窩裡,盯著天花板,眼淚順著眼角流進耳朵裡。
第二天,她去他公司門口堵他。
不是去鬨,是去求。
求那個經紀人再給他一次機會。求那個製片人高抬貴手。
經紀人說:“小姑娘,你懂不懂這行的規矩?新人談戀愛,誰願意捧?”
她說:“我可以分手。”
經紀人看了她一眼,笑了:“你分手有什麼用?他心裡有你,就還是不懂事。”
那天晚上,她在他出租屋門口等他收工。
等到淩晨四點。
他回來的時候,滿臉疲憊,看見她,還是笑了一下。
那笑容讓她心口一疼。
“陸時晏,”她把他的衛衣塞進他懷裡,“咱倆分手吧。”
他愣住了。
“為什麼?”
“不為什麼,就是累了。”她彆開臉,盯著樓道裡的感應燈,“跟你在一起太累了,天天吃泡麪住出租屋,我受不了了。”
他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等你什麼時候不糊了,”她說,“再來找我。”
說完她就推門進去了。
隔著門板,她聽見他在外麵站了很久。
後來她聽說,他第二天就收拾東西搬走了。後來她又聽說,他換了公司,換了經紀人,開始演一些能露臉的角色。
再後來,她就不打聽了。
林昭喝完那罐啤酒,又開了一罐。
手機還在響,她懶得理。
窗外的天已經黑了,城市的燈光亮起來。她坐在黑漆漆的屋子裡,盯著手機上那張照片。
那是她自己。
三年前的她自己。
格子睡衣,亂糟糟的頭髮,冇洗的臉,正對鏡頭翻白眼。
他居然一直留著。
林昭把啤酒罐捏扁,扔進垃圾桶。
手機又響了。
這次不是電話,是一條簡訊。
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林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