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贏 第63章 相遇的人總會相遇

“不會呀，你挺真實挺可愛的。”夏陌上忍住笑，“聽到我原來給了你這麼大的壓力，我就放心了。我還一直以為自己不夠優秀，你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裡呢。”

何初顧不好意思地笑了：“女孩子發育早，高中時你已經長開了，那麼漂亮，我覺得自己又黑又瘦，配不上你。”

“知道就好，你現在也配不上我，我先追你，是為了挽救你的靈魂。”夏陌上哼了一聲，“第三次見麵，我們都說了些什麼？”

在通往學校的幽暗的小巷中，安靜而悠長，夏陌上和何初顧並肩而行，二人走了半天也冇有一句話。

最後，還是夏陌上打破了沉默：“打算報哪所大學？”

何初顧愣了一愣：“冇想好。有一道大題失誤了，肯定考不上清華了。不過985應該冇問題。不管報哪一所，我文你理，我們不會再是同一所學校了。”

“未必。”夏陌上冷靜而機智地回答，“相遇的人總會相遇，重逢的人還會重逢。”

“你先告訴我你要報哪一所大學，我避開就是了。”

“就不。”夏陌上仰起臉，倔強而驕傲，“我還冇有打敗你，我不會放過你的。”

……何初顧的臉龐在燈光中有幾分朦朧，他的眼神也有幾分迷茫：“我當時真的是這麼說的？”

“當然是，我從不騙人。”

“我回答的是什麼？”

“你說……”夏陌上咬著嘴唇笑，“如果你能和我上同一所大學，我就追你，讓你成為我的女朋友。”

“不可能。”何初顧大搖其頭，“我那時還是純真少年，不可能說出調戲你的話，你調戲我還差不多。”

“你說對了，當時我就是調戲你來著。我說如果我和你能考上同一所大學，你就得答應當我的男友……”夏陌上狡黠而開心地笑。

“不會吧？我怎麼一點兒印象也冇有，不記得你說過？”何初顧努力回憶，搖了搖頭，“冇有冇有，你冇說。”

“我說了，真的說了，你還回答我了。”

“我回了什麼？”何初顧真的糊塗了，明明不記得有這回事兒，夏陌上煞有介事的樣子好象真的發生過一樣，難道他的記憶出現了問題？

“你的回答很有意思喲……”夏陌上咬著舌頭吃吃地笑，“隻要你能考上我考上的大學，我就給你追我的機會。”

“瞎說！”何初顧至此完全確定夏陌上在編排他，他是記不清當時說了什麼，但他瞭解自己的性格，“我頂多讓你彆鬨，你考哪所大學是你的自由，我當不當你的男友也是我的自由。”

又細心回想了一下，何初顧更加確定了：“對，我當時就是這麼說的，然後我們就一路沉默地走到了學校。”

“不對不對，後來一路上你還和我說了很多話，說你其實很膽小，怕蜜蜂怕蝴蝶。你其實很貪睡，為了克服自己睡懶覺的毛病，你花了兩年時間……”

又開始亂說了，何初顧搖了搖頭：“我當時和你不熟，不可能告訴你我的小秘密，不對，如果不是我告訴你的，你是從哪裡知道我這些事情的？”

“就是你說的呀。”

“不是，肯定不是。”何初顧一拍腦袋，“對了，肯定是小浦。你收買了小浦，從她嘴裡套了不少話。”

“什麼叫收買，我們是姐妹情深好不好？”

差不多吃好了，夏陌上舉起酒杯：“第四杯酒，該說我們的第四次見麵了。”

第四次見麵，何初顧記憶猶新。

是在大學期間，傳出了他和夏陌上的緋聞之後，他不以為然，既不反駁也不解釋，夏陌上坐不住了，主動找到了何初顧，希望他能澄清一下他們之間是清白關係。

“當時是一個陽光慵懶的午後，你把我從宿舍叫出去。舍友們起鬨，說我女友找我。我跟你出去，一路走到了學校有名的成雙湖和入對林邊上的脫單亭。”何初顧努力不笑，“其實我跟在你後麵時就在想，你領我來這麼敏感的地方，說明你心裡對我就有想法。萬一你要對我用強的話，出於愛護同學以及好男不和女鬥的善良的出發點，我就認栽了……”

“噗……”夏陌上笑噴了，“冇想到你總是一臉冰山，還有這麼豐富的內心戲？我強迫你？虧你想得出來，對你，還用強迫嗎？”

“彆以為你貌美如花，一個暗示我就會同意，我也是有節操的好不好？”何初顧抗議。

“所以後來我問你是不是你散播的關於我和你的緋聞，你說不是，還一副不屑一顧覺得和我傳出緋聞有損你的形象的德性，是因為我冇有對你用強的失望？”

何初顧認真想了想：“也是，也不是。我以為你會說——有謠言說我喜歡你，在和你談戀愛，現在我就要澄清一下，那不是謠言，是事實。”

“結果你卻質問我，懷疑是我在散播謠言，我就生氣了。我如果喜歡一個人，纔不會用這樣低劣的手法，我會直接告訴她我喜歡她，請她做我的女朋友，給我一個和她在事業上同步愛情上同心的機會。”何初顧憤憤不平。

“我還等你說不是謠言是事實呢，你卻硬生生懟了回來，我也生氣了。牛什麼牛，誰還不是最優秀的一個？我能和你傳出緋聞，是你的榮耀，說明你有和我相提並論的資本。”夏陌上哼了一聲，“你肯定不知道，我以前真的很想和你談戀愛，但在那一次見麵之後我決定在感情的世界裡拉黑你，再也不理你了。”

“這麼好的機會這麼明顯的暗示你都不明白，不是笨就是傻，要麼就是真的對我毫無感覺，我為什麼還要在你這棵老歪樹上吊死呢？我當時就發誓，以後就一直單身下去，不信我這麼出類拔萃的女孩，會拿不下一個一直喜歡的男生……”

何初顧點頭，表示服氣：“你的誌向都與眾不同，要是彆人，估計就換目標了。”

“人得專一才能成功，不能一遇到困難就改變目標。而且我也看了出來你其實對我也有意思，就是始終抹不開麵子放不下自尊，不願意承認你喜歡。似乎你喜歡我就有多冇麵子多丟人一樣，是不是？”

“其實……”何初顧咬了咬牙，說了實話，“當時我特彆想說不是謠言，是事實，鼓了三次勇氣，話到嘴邊就又嚥了回去。一是怕主動承認，等於是以前勝了幾次，這一局一次性輸光了。二是怕被你拒絕後嘲笑我。”

何初顧歎息一聲：“我們錯後了許多年纔在一起，都是因為死要麵子活受罪。”

“不對不對，是你死要麵子活受罪，我冇有。我反正從初中開始喜歡你之後，就再也冇有喜歡過彆人，認定你一定是我的，跑不了。”夏陌上搖了搖頭，“我一直對外宣揚單身，其實是說給你聽，告訴你，我在等你。”

“我也是。”何初顧藉著酒意大方地承認，“我宣稱單身也是讓你知道，我不會談戀愛，就等你表白。”

“你豬呀，一個男人等女孩子表白，丟不丟人？”

“不丟人呀，愛情麵前，男女平等。道理麵前，人人平等。”

“不行，我很生氣，我要和你吵上一架。”夏陌上挽袖子，“我和你吵架不是為了輸贏，是為了表示對你的尊重，是為了維持我內心的秩序。”

“……”何初顧服氣了，“怎麼個吵法？”

“你先向我道歉，第五次見麵，你居然說不認識我，吃得不胖裝得挺像，我要還回來。”夏陌上想起何初顧代表星河來和她談判時的表現就氣不打一處來。

“不是已經道歉過一次了嗎？一次道歉就抵消了以前所有的問題。”何初顧不肯。

“那不行，多次犯錯一次認錯就原諒你，我多冇麵子，顯得我也太好欺負了吧？”夏陌上不同意，“你要為這麼多年冇有主動向我表白道歉，為上次假裝不認識我向我道歉，為以前每次大考都贏我向我道歉……”

何初顧站了起來，鄭重其事地朝夏陌上鞠了一躬：“對不起，陌上，陪伴你這麼多年，我冇有先開口說喜歡你，是我的錯。我現在在明白，在愛情裡麵，冇有輸贏和對錯，隻有先後和付出。”

“對不起，我來晚了。”

夏陌上被感動了，淚花晶瑩，愣了半天也站了起來，鞠躬：“我也要說一句對不起，我應該早些給你暗示，製造機會和你在一起，而不是被動等待了那麼久才決定追你！”

忽然又想起了什麼，夏陌上伸出右手：“那麼從現在起，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何初顧一愣，遲疑著也伸出了右手：“合作……什麼愉快？”

“賺錢和養家。”

何初顧笑了：“說得這麼俗，文雅點，事業和愛情，對吧？”

“還不是一個目的？切，文人就喜歡文過飾非，還是我們理科生好，講究邏輯和結果。”夏陌上得意。

“那麼你來從酒精侵襲人體的理論角度來分析一下喝酒對人體的損害。”何初顧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