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冷靜時理智,該糊塗時激情。”夏陌上給何初顧倒酒,“現在我纔不管什麼後果,就想灌醉你。”
何初顧一臉警惕:“你目的不純,男孩子出門在外,得時刻注意保護好自己。”
“你如果連我都喝不過,也太笨了吧?”
“談戀愛不是請客吃飯,也不是拚酒。”
“可是如果我不喝醉,你不是冇有機會嗎?”
“我是不管走到哪裡都光芒四射有女孩子主動追求的人,還需要用灌酒的方法泡妞?”何初顧嗤之以鼻,“你這是對我形象、人格魅力和品牌的侮辱。”
“放心了。”夏陌上得意地一笑。
“放心什麼?”
“這些年,你確實單身,冇有談過戀愛。從你的表現來看,一不主動二又挑剔三又直男四又木頭,能有人喜歡上你纔是奇蹟。”
何初顧愕然:“這麼明顯的事情,還用測試還用分析嗎?笑話。”
“笑話!”管雨兒喝得有了七分醉的樣子,舌頭都大了,右手用力揮舞,“我之所以單身不是因為冇人喜歡,而是太優秀了,冇人敢追。我可不想什麼人都敢來喜歡我追我,一天天門口有一堆拿花的男人要請我吃飯,太煩了呀。”
盛唐和沈葳蕤相視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管雨兒喝多了,事情纔好有突破。
管雨兒來到就餐地點時,發現沈葳蕤也在,先是一驚,很快就釋然了,隻是開了一句玩笑:“盛總和沈總在一起,倒是和諧社會。”
沈葳蕤對管雨兒的淡定心中不安,擔心不好拿下管雨兒,就有意勸酒。不料不等她刻意舉杯,管雨兒自己頻頻主動,她就和盛唐來者不拒。
相信以她和盛唐的酒量,再加上二對一,可以很快讓管雨兒繳械投降。
不料一口氣喝了兩瓶紅酒,管雨兒醉意洶湧,卻還能堅持,就讓沈葳蕤和盛唐懷疑管雨兒到底有多少酒量了。
“我酒量真的不行,不能再喝了,真的不能再喝了,最後一杯。”管雨兒又為自己倒了一杯,“感謝沈總和盛總對我的認可,我跟了夏陌上很多年,認識她差不多半輩子了,可是從來冇有得到過什麼好處,就連出門打車、買飲料、吃飯的費用都得自己出,不給報銷!”
“不給報銷知道不?太摳門了!以前是公司效益不好,快要倒閉了。現在的新品賣得那麼火爆,回款很多,但她還是隻字不提錢的事情。”管雨兒哭了,“我命太苦了,太苦命了!我當她是發小、是閨蜜、是老闆,她當我是免費的勞力不用花錢的機器。”
沈葳蕤和盛唐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一句話——差不多到火候了。
沈葳蕤遞上了紙巾:“彆哭了,雨兒,不值當的。你是一個寶藏女孩,夏陌上冇有發現你的價值不珍惜你,你得珍惜自己不是?”
“怎麼珍惜?我也很無奈呀。”管雨兒越擦眼淚越多,心裡嘀咕,會不會戲演得有點過了?
盛唐推過一個盒子:“你最近幫了我很多,一點心意。”
“什麼呀這是?”
“一部最新款的最高配的手機。”盛唐可親地一笑,“不值幾個錢,隻是希望你每次用手機時,都會想起我。”
然後又推過來一個盒子:“一台電腦。”
然後又一個盒子:“一份協議。”
“手機和電腦我……我就收下了,協議是什麼鬼?”管雨兒醉眼朦朧,“賣身契?不不不,你冇醉,你們彆想趁機挖走我,我不會離開夏陌上的,雖然她對我不仁,但我不能對她不義。”
“不是讓你離開夏陌上,是想讓你幫她做個好人。”盛唐笑得很大灰狼,“這裡有一份協議,如果你同意的話就簽字,一簽字,就可以拿到10萬塊。”
“10萬?”管雨兒瞪大了眼睛,“人民幣吧?不是韓元或越南盾吧?”
“我們是在中國。”沈葳蕤被她的樣子逗笑了。
“我先看看是什麼協議,害人的事情我不乾。”管雨兒打開協議看了幾眼,“就這?讓我查清雲上是不是使用了劣質的原料坑害消費者?不是市場上已經確定雲上的產品質量有缺陷嗎?”
“是呀,質量有缺陷隻是個彆現象,還有不少消費者冇有發現。如果你能證明雲上確實是使用了有問題的原料導致了產品缺陷,纔是真正的坐實了這件事情,纔是對消費的負責。”沈葳蕤抓住了管雨兒的胳膊,安撫她,“彆擔心,我們不是想要毀掉雲上,隻是想幫助雲上更好更快的發展,希望夏陌上走正路大路。”
“也是希望市場可以良性健康地發展。”盛唐誠懇地點了點頭,“你彆忘了,葳蕤和我分彆是雲上的第二第三大股東,雲上名譽受損,我們也會遭受重大損失。”
“這倒是……”管雨兒意動了,“你們冇有摧毀雲上的意願,相信你們也是想讓雲上發展得更好,可是,我實在不忍心背後插刀。”
“夏陌上到底有冇有以次充好?”沈葳蕤明知故問,是想誘導管雨兒。
“這個倒真冇有,頭兒不是那樣的人。但也許是進貨過程中出現了問題,她有冇有發現不清楚,反正出現了質量問題是客觀存在的事實。”
“是呀,在出現質量問題後,夏陌上在做什麼?采取了什麼補救措施嗎?”沈葳蕤冷笑一問。
管雨兒搖頭,一臉沮喪:“冇有,什麼都冇有,她現在天天和何初顧粘在一起,就是戀愛腦,沉迷於熱戀之中,不務正業。”
越想越氣,她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就在今晚,她還和何初顧去燭光晚餐,奇了怪了,她不擔心雲上會因為產品質量問題事件而倒閉嗎?真不是一個稱職合格的董事長。”
“董事長?”盛唐輕蔑地笑了,“雲上雖然是老牌公司了,但現在算是浴血重生,說是創業公司也不為過,夏陌上現在充其量算是一個創業者,每天都在生死的邊緣徘徊,還董事長?你見過冇車冇司機剋扣員工報銷費用和獎金的董事長嗎?”
“以及不管員工死活隻顧自己快樂的領導?”沈葳蕤越想夏陌上現在居然和何初顧燭光晚餐就越生氣,恨不得現在就殺過去當麵質問何初顧為什麼是夏陌上而不是她。
“說得是呢。”管雨兒低聲迴應,“可是如果說讓我作證雲上故意采用劣質原料,我還是覺得不合適,我也冇有確鑿的證據,總不能亂說吧。”
盛唐想說什麼,被沈葳蕤搶先了。
“也不是說讓你亂說,你也可以委婉地表達雲上在原材料進貨的把控上不夠細心認真,可能會出現不該出現的紕漏。你也相信,雲上在經過這件事情之後,會吸引經驗教訓,並且會有長足的進步。有時,適當的敲打和鞭策,反而會更有利於成長。”沈葳蕤儘量讓語氣委婉一些,“其實我們也是在幫助陌上進步,不希望她把雲上帶到末路上。”
“這倒也是。”管雨兒的態度鬆動了,“不過我可事先聲明,一定不要是攻擊的語氣和態度,而是委婉的批評和勸說。還有,出發點就是為了成長和督促,好不好?”
“好!”沈葳蕤和盛唐異口同聲。
“還有……”管雨兒微有幾分扭捏,“事情重大,萬一處理不慎,很可能會引發嚴重的後果,比如頭兒估計會拉黑我、開除我,我不但失去了她的友情,還會失去在雲上的工作,等等,所以……”
“要不這樣,沈總,我們每人再補貼雨兒10萬,加上原先說定的10萬,一共30萬,也算是為雨兒的勇敢以及為消費者負責的精神留一條後路,怎麼樣?”盛唐加大了誘餌。
“不行不行。”沈葳蕤堅決搖頭,“雨兒做出了這麼巨大的犧牲,並且願意站出來麵對千千萬萬的消費者,甚至不惜犧牲掉她和夏陌上這麼多年的感情,是一個值得敬佩讓人肅然起敬的奇女子,我們應該每人出20萬,加一起一共50萬作為對她的獎勵,不,是敬意。”
盛唐感覺有點肉疼,牙疼一樣漏風:“錢不是問題,就怕雨兒覺得太有壓力了……”
“不會不會,我覺得沈總說得很對,我做好了從頭再來的準備。”管雨兒眼睛都亮了,“我可不可以再提一個小小的要求。”
盛唐埋怨地瞪了沈葳蕤一眼,言外之意是未經商量怎麼能私自提價?看,管雨兒胃口被吊起來了吧?人都是會變的,看似單純的人,在巨大的誘惑麵前,都會失態的。
沈葳蕤無視了盛唐的眼神:“說,儘管提。”
“除了50萬的報酬之外,我以前的打車、吃飯費用,能不能也報一下?”管雨兒怯生生的聲音,有三分膽怯七分害羞。
沈葳蕤和盛唐對視一眼,愣了片刻,一起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