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贏 第62章 以前有多冷現在就有多溫暖

管雨兒眨眨眼睛：“你的意思是我要虛與委蛇，先答應他，再徐徐圖之？放心，不用你教，這些年我從頭兒身上學會的技巧足夠用了。”

“不不不，我純正善良，從來不會什麼技巧，向來以德服人以誠待人，雨兒你要再敢亂說，打哭你信不信？”夏陌上急忙為自己辯解。

“信，打死我都信。你放心，頭兒，我絕對不會把你千方百計讓何哥跳入你的坑的事情說出去。何哥你也放心，我絕對不會告訴你頭兒是怎樣一點點精心設計步步為營，讓你掉入她的愛情和事業陷阱之中不能自拔的……”

“頭兒，彆動手，君子動口不動手，我這就走還不行嗎？”管雨兒躲開夏陌上的魔爪，飛快逃離了，“我要叫網約車過去，記得給我報銷。”

“走，帶你去一家很有意思的餐廳，就是遠一點。”何初顧牽住了夏陌上的手，“今晚，我們要好好約會一次。”

夏陌上咬著嘴唇：“以前的約會哪一次不是好好約了？”

“以前的約會，總是會談到工作，這一次不談了。”何初顧彷彿下定了決心，“堅決不談，一定隻談感情。”

“連今晚盛唐找雨兒做什麼也不管了？”

“不管了。他們隻管算計他們的事情，我們隻要我們的浪漫。”何初顧用力握了握夏陌上的小手，“反正離最後的決戰也快了，我每次在重大考試前，都會放鬆自己放空腦子，養精蓄銳，然後才能精神百倍地和對方一決勝負。”

“以前每次大考，你都是這麼對付我的？”夏陌上不服氣，“不應該呀，我每次大考恨不得晚上不睡覺，也要一遍又遍地攻克難題，唯恐到時又被哪一道難題難住。你居然敢不好好學還休息，最後還能考第一，還有冇有天理了？”

“考全校第一又算得了什麼？”何初顧笑得很真誠很坦率，“就算考全國第一，不還是被你拿下，乖乖地為你所用？”

“這麼說，還是我厲害？”夏陌上又開心了，“我太佩服我自己了，雖然考不了第一，能拿下考了第一的人，就是第一中的第一了，是不是？”

“不是。”何初顧一臉嚴肅，一本正經。

“那是什麼？”夏陌上一臉期待。

“你是照亮第一前程讓他奮勇往前的明燈。”

“哇……”夏陌上明白了什麼，“當年你一直以我為榜樣，才這麼努力這麼拚的？”

“是。”何初顧一改以前的漠然，“是又怎麼樣？我以超越你為榜樣，你激勵了我整個學生生涯，我為你努力我驕傲。”

“我纔不信。”夏陌上心裡樂開了花，卻嘴硬，“是誰說的不認識我，對我冇印象的？現在又說以我為榜樣？你當我是三歲？”

“以前是不好意思承認，怕被你笑話。畢竟每次小考都輸給你，很丟人的。”何初顧微有幾分扭捏。

“我以為你不在乎每次小考呢，隻想在大考時戰勝我。”夏陌上和何初顧說話間，二人已經來到了餐廳。

是一處在江邊的餐廳。

餐廳裝修低調而溫馨，輕柔的音樂瀰漫，燈光明暗恰到好處。

何初顧拿過菜單：“我在英國留學，始終冇能吃慣西餐。但我們似乎總是喜歡在重要的日子裡吃西餐慶祝，來，想吃什麼，隨便點。”

“重要的日子？”夏陌上歪頭想了想，“不是我的生日，也不是你的生日，會是什麼重要的日子呢？”

“先保密。”何初顧笑得很甜。

以前有多冷，現在就有多溫暖。

“有一件事情我不太開心，雖然和你沒關係，但如果你能給我道個歉賠個不是，我就會心情好起來。”夏陌上故意逗何初顧。

若是以前，何初顧肯定不會理會夏陌上的無理取鬨，現在不同了，任何一個男人，哪怕再直男，當他心中有你時，眼中就會全是你。

“對不起，是我不好。”何初顧不問原因立刻道歉，“誰惹你不開心了？”

“冇事了，哈哈，逗你的。”夏陌上開心地大笑，“我原諒了你以前對我所有的打擊、偽裝，還有冷漠，以及你這麼多年才承認你喜歡我。”

原來說到底惹夏陌上不高興的人還是他，雖然是以前的他，何初顧會心地一笑：“還冇想起來今天是什麼重要日子嗎？”

“真冇有，要不……你暗示一下？”夏陌上點了幾道菜，“今天是你請客吧？不讓我買單的話，我就多點幾道。”

何初顧大笑：“拜托，你是老闆，我在為你打工好不好？哪裡有讓員工請吃飯的老闆？也不知道你的摳門是從哪裡學來的。”

“這樣吧，你能想出今天是什麼重要日子，就我請客。如果不能，你請。這樣公平吧？”

“嗯……”夏陌上咬著叉子沉吟一會兒，“成交。”

“說好了，今天不談工作，隻談往事。”何初顧再次強調了一句。

“隻談往事嗎？為什麼不談現在和未來？”

“現在，我們正在經曆。未來，我們會共同創造。往事，我們雖然有過一起經曆的部分，卻有很多缺失。”

“比如？”

“比如我們的四次見麵之外，你有過多少次對我的偷窺？”何初顧想起了從前，眯起了眼睛。

“怎麼不說你對我有多少次的關注呢？拜托，我是女生，不是應該你更主動嗎？”夏陌上掩嘴一笑，“好嘛，現在才承認一共見過四次，你隱藏得夠深的。是不是如果我們冇有在一起，你就會永遠不承認我們見過四次的青梅竹馬？”

何初顧顧左右而言他：“要不，我們都說說四次見麵對對方的印象？”

“好，你先。”

何初顧沉默片刻：“第一次見麵，是一個明媚而憂傷的日子，我在夏天的田間地頭，遇到了一個草木皆兵的少女，她眼如月眉如霜，冷峻如冷色係的光，讓人過目不忘。”

夏陌上嘖嘖連聲：“不愧為文科學霸，語言優美而生動，我就不一樣了，我直來直去——第一次見麵，是在夏天的田野，他遠遠走來，一瘸一拐。他酷得像冰拽得像磚頭，臉上的表情像碎掉的玻璃渣子，隨時想要紮人。”

何初顧咧嘴：“你對我的第一印象就這麼差？我是高山上的雪蓮？”

“不，是高山上的冰凍的包裹著冰雪的石頭。”

何初顧誠懇地點頭：“非常貼切，如果不是有這麼堅實的保護層，以我的優秀，不知道會有多少追求者。到時我迷失在花叢之中，我們哪裡還會有今天的重逢？”

“真會自我安慰呀，我是可憐你，怕你單身一輩子影響社會安定，才勉為其難地和你談戀愛好不好？”夏陌上嘻嘻一笑，“第二次見麵，是一個秋天，葉子落了一地，陽光有點遙遠，你中考考了全校第一，我才第二，我不服氣，找你理論，你隻說了一句話就扔下我走了……”

何初顧想起了當初：“成功者找方法，失敗者找理由。成功者靠自己，失敗者怨彆人……”

“不對不對，你當時說的不是這一句話……”夏陌上微眯雙眼陷入了回憶之中，“你說的是——不服氣是吧？下次高考我還考第一！”

“真的嗎？不可能！我纔不會這麼囂張？我一向平易近人和藹可親的好不好？”何初顧矢口否認，“你要麼是在誣衊我，要麼是記憶出現了混亂。”

“不重要，重要的是時間地點都正確就行。不要在意細節。”夏陌上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第三次見麵是在高考後，你又考了全校第一，咦，為什麼說又？”

何初顧接話：“好象是一個週末，我去學校，半路上遇見了你。我很奇怪，你和我不在一個方向，為什麼你會出現在我去學校的路上？”

“是不是你特意在等我？”

夏陌上笑噴了：“你這反射弧也太長了吧？事隔這麼多年你才明白過來，你是不是傻呀？”

“嘿嘿……”何初顧傻笑一氣，“如果我說其實我當時就知道你是有意在等你，你會怎麼想？”

“不怎麼想！就是氣你太能裝，萬一我後來喜歡上了彆人，你不就錯過了你人生中最大的幸運？傻子纔等彆人先表白，聰明的人都是先下手為強。”夏陌上不滿加質疑。

何初顧老實地認錯：“我的錯，我錯了，請你原諒我！不是我太能裝，是不敢向你表白。從小學到初中再到高中，你的成績始終數一數二，而且越長越漂亮，我除了能在大考中考過你之外，平常的考試總是輸給你，不管怎麼努力都不行，所以，我點兒怕你。”

“高中之所以學了文科，是不想和你一個班，這樣壓力會小一些……”何初顧低頭，一臉委屈的樣子，“會不會覺得我挺無能挺窩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