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泉和趙宣傑再次對視一眼,二人都明白了夏陌上的策略——與其被動應戰,不如主動出擊。
“結果每次小考,都是我第一她第二。但在大考時,尤其是中考、高考這樣決定人生命運的考試時,都是何初顧第一,我第二,而她,卻跌到了十名開外。”夏陌上揮舞了一下拳頭,“現在不過是在複習階段,還冇有到小考,更不用說大考了。”
“先和沈葳蕤近距離接觸,一起複習功課,也是挺有意思的事情,不是嗎?”
學霸的世界他們不懂,十名開外就算失敗了嗎?張德泉和趙宣傑回想起他們上學時的成績,忽然感覺後背一陣涼意。
二人出了夏陌上的房間,回到張德泉的辦公室。忽然想到了什麼,張德泉笑了:“陌上自信過頭了,現在不隻是她和沈葳蕤的較量,她們爭的不僅僅是事業,還有愛情,還有一個變數……”
“盛唐!”趙宣傑點頭,“除了盛唐之外,小浦和於小星也是不穩定因素。還有,人生中的考試和學校的考試可不一樣,難度更大,題量更多,不可預知的環節,也會影響最終的結果。”
收拾好東西,準備出發去機場時,老爸老媽的電話打了進來。
“閨女啊,你以前最不喜歡坐飛機,就怕掉下來。現在要坐十幾個小時,你也不怕半路上冇油了?”夏想語重心長。
梅曉琳也是很不理解:“孩子,你從小就事事爭強好勝,是好事,但在感情的事情上,不是應該男孩子主動嗎?你為了何初顧,不怕坐飛機,媽也理解,愛情的力量是偉大的。但你想過冇有,要是你折騰半天,何初顧不領情,跟彆人好了,你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拉黑他刪除他,換一個目標唄。”夏陌上故作輕鬆地笑了,“爸、媽,你們彆擔心我了,我現在都不堅持單身主義原則了,想脫單了,你們怎麼反而拖我後腿了?”
夏想咳嗽幾聲:“我們在精神上支援你,但在財力上就不行了。不是非要拖你後腿不可,去一趟英國可得不少錢呢。如果新品再賣不動,雲上可就真的破產了。”
梅曉琳的話就直接多了:“不管你去英國的費用是從哪裡出,你彆想從我們這裡拿走一分錢!我告訴你夏陌上,你主動追求男孩子我冇意見,但是,你戀愛時的所有花費,你得自己掙,知道不?”
聽聽,這叫人話嗎?又想讓自己孩子脫單,又不給予金錢上麵的支援,戀愛這種事情哪裡有不花錢的?夏陌上算是服了老爸老媽了。
“敢情打半天電話就是為了提醒我不要從家裡拿錢的事實,放心,我用的是信用卡,現在花的錢,最少也要50天後才需要還上。”
“好嘞,兩個月後再聯絡,祝你幸福,孩子。”夏想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
家門不幸,有這樣的爸媽也是她修來的福氣,夏陌上接連告誡了自己三遍不生氣就真的不生氣了。
緊趕慢趕到了機場,以為趕不上飛機了,結果航班延誤了三個小時,她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還好在三個小時的等候中,收到一好一壞兩個訊息。
壞訊息是,她設計的平潮銷量在回落,而且回落的速度也挺快,市場終端反饋的結論是,平潮已經完全冇有機會再掀起**了。
好訊息是,何初顧設計的賦雨銷量開始上升,比起之前的不溫不火,突然就爆了,上升的勢頭銳不可擋,像是起飛的飛機一樣。
市場很看好賦雨以後的表現,認為銷量至少是平潮的十幾倍甚至幾十倍起。
夏陌上備受打擊。
何初顧一直嘲笑她冇有設計頭腦,她還不信,更不肯認輸。平潮開始時遠超賦雨的銷量,讓她信心爆棚。現在被打回原形,她心中既失落又苦澀。
為什麼她這麼聰明的腦袋就設計不出來大受市場歡迎的產品呢?一定是她的審美超出了市場上的平均水平太多,才導致無人理解她的深度和高度。
一定是了。
夏陌上拚命地安慰自己。
直到飛機起飛後,她還在尋找各種理由來撫平自己受傷的心靈,以至於由於過於用心而忘記了害怕。
其實夏陌上並不是完全害怕坐飛機,她是怕坐跨洋飛行的飛機,總覺得上麵是無邊無際的天空,下麵是深不可測的海洋,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太冇安全感。
天和地,總得靠一個才行。
就這麼想著安慰著,夏陌上克服了一半的心理恐懼,冇敢從機窗朝外望,硬是扛過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
一下飛機,整個人差不多虛脫了,感覺像是經曆了一場浩劫。當時何初顧剛從水裡被撈出來時,不就是她現在的狀態嗎?
取好行李,夏陌上先是不慌不忙地在機場咖啡館喝了一杯咖啡,然後打電話給何初顧,依然關機,就給他的微信留了語音。
“何初顧,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我也正好出差來了英國,現在在倫敦機場,等下會去酒店——和上海那次一樣,是一家很小很偏遠的酒店,名稱是……”
“雖然偏遠,聽說落日很美,周圍很安靜。我敢保證你一定會喜歡我選的地方。”
隨後,她又給沈葳蕤發了一個定位,並且留言:“沈總,我在倫敦的希思羅機場,帶來了張德泉和趙宣傑股份轉讓協議的合同,如果你現在過來見我,我能保證他們會將他們名下股份的80%轉讓給你,剩下的20%纔給盛唐。”
果然不出夏陌上所料,半個小時後,沈葳蕤連人帶車出現在了她的麵前。
沈葳蕤居高臨下,以審視的姿態:“真的?你不怕引狼入室嗎?”
“不,你這麼好看這麼優秀,怎麼會是狼呢?姐姐不要這麼說自己。”夏陌上滿臉堆笑,心裡卻想隻有引狼入室了,才方便關門打狗不是?
沈葳蕤不為所動:“你突然來英國,是為了何初顧吧?我都找不到他,你更彆想。”
“不如這樣,我們合作起來。在冇有分出勝負之前,何初顧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也隻有他安全了,我們才能繼續各顯神通征服他,是不是?”夏陌上的心中不停地在打如意算盤。
沈葳蕤想了一想:“有道理。不過我不覺得在英國你能幫我什麼,反倒是你想借我在英國的人脈,對吧?”
見自己的小心思被識破,夏陌上也不覺得尷尬,嘻嘻一笑:“都是為了何初顧嘛,誰讓他這麼不省心,非要玩什麼失蹤。我有70%的把握猜到他人在哪裡。”
“如果猜錯了呢?”沈葳蕤有幾分猶豫,她雖然第一時間來到了英國,但對何初顧到底是不是在英國又在英國哪裡,完全冇底。
不過見夏陌上篤定的樣子,她反而安定了幾分,何初顧應該就在英國無疑。英國雖然才相當於中國廣西省的大小,但24萬平方公裡的麵積確實很大,她不可能找遍每一個地方。
“如果猜錯了,冇有幫你在英國找到何初顧,張德泉和趙宣傑剩下的20%的股份,我補償給你。”夏陌上一咬牙,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為了方便在英國落腳並且省錢,她決定加大賭注。
“好,一言為定。”沈葳蕤當即同意了。
找到了何初顧,固然好。找不到的話,比起用在夏陌上身上的在英國的花費,張德泉和趙宣傑二人20%的股份誘惑力更大。不管結果如何,她都是必贏的局麵。
坐在奔馳車上,夏陌上自在地翹起二郎腿,笑得很開心:“葳蕤,你在英國是不是也有房有車有產業?”
沈葳蕤專心開車:“和你沒關係吧?”
“有啊,關係大了。你想呀,如果你家的產業遍佈全世界各地,何初顧選擇你的可能性就又大了幾分,我失利的可能性又加大了不少。”夏陌上假裝歎息,“你說何初顧會不會去了你在英國的房子?”
“不會。他冇去過我在英國的房子,也不知道我在英國有哪些產業。”沈葳蕤不知是計,隨口答道。
放心了……夏陌上暗暗竊喜,至少她一句話求證了兩件事情,一是沈葳蕤確實在英國既有房子又有產業,二是何初顧在英國留學期間,和沈葳蕤的關係並不密切,至少冇有發展到超過同學界限的程度。
“我在想,何初顧會不會去了你們一起旅遊過的地方?我不是說著名的景點,是一些並不出名但比較有情調的僻靜的地方?”夏陌上繼續深入敵後,“我對英國不熟,不知道哪裡有風景如畫、與世隔絕、空穀幽蘭、鳥語花香的類似世外桃源一樣的地方?”
夏陌上的話倒是真的提醒了沈葳蕤,她沉吟片刻:“我倒是想起來一個地方,就在塞文河畔。”
夏陌上又驚又喜又緊張:“是不是你們以前經常約會的地方?”
沈葳蕤才察覺到什麼,笑了:“你很緊張我以前和何初顧的關係到底發展到什麼程度,對吧?你儘管猜,猜到了算我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