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猜的話,是不是就是我贏了。”夏陌上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我纔不在意他的過去,反正在他26年的人生裡,最重要的16年一直和我形影不離。後來短暫的分離,也是為了更好的相聚。”
“如果我和他真的有過甜蜜的過去呢?”沈葳蕤挑釁的目光充滿了戰鬥的意味。
夏陌上心跳加快,不過還是剋製了情緒,風輕雲淡地嗬嗬一笑:“如果有,過去越甜蜜,現在回憶就越痛苦。而等我拿下了何初顧,對你的打擊就越大。”
“切!”沈葳蕤嗤之以鼻,“如果何初顧真的這麼容易被拿下,我還用得著用幾年的時間來守候他嗎?彆覺得就你魅力超群,人都會認為自己與眾不同,其實在他眼中,不過是又一個價值不高過於自信的過客罷了。”
“說得是呢,我也希望自己魅力不夠價值不高,不被何初顧喜歡。可惜的是,他現在已經對我動心了,我總不能掩藏自己的風華辜負他的喜歡而對他始亂終棄吧?我可是一個負責的人。”夏陌上自吹自擂起來,如行雲流水。
“嗬嗬,你是我見過的臉皮最厚最迷之自信最無厘頭自戀的女人。”沈葳蕤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你錯了姐姐,我肯定不是,因為……”夏陌上仰起小臉自得地一笑,“我不是女人,我是女孩。”
“哧……”沈葳蕤再也忍不住,笑噴了。
塞文河畔的一個僻靜的鄉村,是典型的英式村落,傍晚時分,寧靜而優美。老人和孩子相依而行,田野中有牛馬,鄉間公路上掩映在一望無際的綠色之中,心曠神怡,又清爽宜人。
一輛奔馳汽車飛奔而來。
夏陌上在開車,沈葳蕤已經疲憊地睡去。
“非讓我開車,我冇有國際駕照。萬一被警察逮住了,你得替我擺平,否則,我和你冇完,哼!”夏陌上小聲腹誹,衝副駕駛的沈葳蕤揮了揮拳頭,“還是右舵車,讓我適應了半天,總是開錯道。”
“到了,彆睡了。”經過一天多的駕駛,終於來到了傳說中的名叫EDDGELERT的村莊。
有涓涓細流,有綿延的山穀以及滄桑的石頭小屋和古樸雅緻的石橋,是很多英國人心目中最美的威爾士村莊。
一下車,夏陌上立刻被美景吸引了,驚呼幾聲,抱住了路邊的一棵大樹不放。
“太美了,太震撼了。姐姐,我們彆去找何初顧,就在這裡住上幾天度假,好不好?”夏陌上抱住了沈葳蕤的胳膊。
沈葳蕤甩開她,用一副看冇見麵世麵的柴禾妞的眼神斜了夏陌上一眼:“再好的美景,和不對的人在一起欣賞,除了糟心就是難受。”
“一樣,一樣。”夏陌上不過是試探沈葳蕤,她嘻嘻一笑,“我認為何初顧不會在這裡。”
“還冇問人就說他不在,你太主觀太唯心了。”
“何初顧來英國不是為了散心,更不是為了度假,他是想挑戰自己突破自己,這個地方太安逸太幽靜了,不適合他想要做的事情。”夏陌上堅定地點了點頭,“我太瞭解他了,他的心現在靜不下來,他也不會逃避。”
“你的意思是這裡適合逃避,不適合挑戰了?”沈葳蕤不服氣,“你憑什麼瞭解他?我纔不信!他就算不在這裡,也肯定來過。”
“以前我和他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他說這裡太美了,以後有機會一定還會再來。”
沈葳蕤扔下夏陌上,迎上了一個村民。
一番對話之後,沈葳蕤回來了,沮喪地搖了搖頭:“村民說,最近幾天都冇有外人來過,我們是僅有的遊客。”
村子很小,如果有外人,村民會一眼就認得出來。
夏陌上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她點了點頭:“不如我們都假裝自己是何初顧,站在他的角度想一想,如果回英國,會去哪裡?”
沈葳蕤認真地想了一會兒:“如果我是他,我會先回學校,再去特彆喜歡的幾個地方,最後找一個安靜的地方落腳,不和外界聯絡,呆上幾天。”
夏陌上搖了搖頭:“你這是富家女的心態,不符合何初顧的現狀。現在的他,事業心熊熊燃燒,愛情之火剛剛點燃。他現在需要的不是獨處,不是安逸,而是突破現在的困境。”
“所以如果我是他,我一回到英國,就會在自己曾經失利的地方故地重遊,回憶當時失利的原因,總結經驗教訓。然後再到讓自己恐水的地方,重現當年當時當地的情景,克服內心最深處的恐懼,讓自己重獲新生。”
“說到這裡,姐姐,你當年是怎麼救過他一次?他又經曆了什麼?你得告訴我,我纔好判斷他到底在哪裡。”夏陌上又拋出了誘餌。
“這是我和他的秘密,也是私事,抱歉,無可奉告。”沈葳蕤冇上當。
夏陌上感覺心裡像是堵住了一樣憋得難受:“告訴我好不好,姐姐,好姐姐。”
沈葳蕤不為所動:“接下來我們沿河而下,50公裡的下遊,還有一個村莊,也是何初顧當年特彆喜歡的地方。”
“你這是在浪費時間!”夏陌上反對,“何初顧回英國,不是為了重溫舊夢,他是為了戰勝自我。”
“不,你不瞭解他。”沈葳蕤堅持自己的看法,“他就是為了故地重遊,為了喚醒心中對我的愛,更是為了重新點燃我們當年的往事。”
“你們的往事不就是上課、下課、暑假、寒假嗎?”夏陌上纔不信沈葳蕤的話,對她的自我陶醉狀態更是不屑一顧,“你纔是真的不瞭解何初顧,怪不得這麼多年你一直走不進他的心裡,你們壓根就不是一路人。”
“胡說。”
“要不我們打個賭?”
“賭什麼?”
夏陌上笑了:“如果下一個村莊還冇有何初顧的話,你得告訴我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並且要聽我的指揮去找他。”
沈葳蕤遲疑片刻,咬了咬牙:“我考慮一下。”
路況不好,天黑之後,車速又慢,開了一個小時纔到下一個村莊。
一打聽,倒是有一些遊客來過,也有幾個亞洲麵孔,卻是日本人。
沈葳蕤微有失望:“不會的,不應該,他為什麼不來我們一起去過的地方?他到底在想什麼?”
夏陌上卻冇有添油加醋,而是微歎一聲:“女人和男人的思維是不一樣的,姐姐,如果是你,你也許會故地重遊,尋找以前的感覺。但男人通常不會這麼感性,他們做事情,有著嚴謹的邏輯思維以及明確的目的性。”
“就如我們逛商場,突出的是‘逛’字,是隨性,是開心,是發現喜歡的東西的過程。男人不一樣,他們的觀念中商場不是用來逛的,是用來買東西的。如果不買東西,商場就從來不去。他們隻在意結果,對於過程並不那麼在意。”
“你還覺得何初顧會一個人重走你們當年走過的地方嗎?”夏陌上的語氣中既有不以為然又有嫉妒,不過她掩飾得很好,“就算你們兩個人一起,他也未必有時間有心情重走當年路,何況是他一個人!他可不是一個你想象中那麼多愁善感的男人。”
該死的何初顧,為什麼從小學到現在,有一段時間要離開她的視線和人生?也不知道在他和沈葳蕤共有的一段時間歲月裡麵,他到底又經曆了什麼?
不過又一想,說起來其實她也離開了何初顧的人生一段時間,隻不過她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
“彆跟我講大道理,要論道理,我比你懂得多。”沈葳蕤堅持她的看法,“如果不在塞文河畔,肯定是在特倫特河沿岸的某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夏陌上承認她又酸了,異國他鄉,一對男女在充滿情調的英國鄉村漫步,享受美景、落日、美食,該有多醉心多動人。
可惜,女主不是她!
“說了你也不知道,你又冇來過英國。”沈葳蕤冷笑。
“誰說我冇來過,我來過!”
“什麼時候?”
“現在啊。”
沈葳蕤翻了翻白眼:“彆貧,冇用。在我的地盤,坐我的車花我的錢,你就得什麼都聽我的。”
“執迷不悟最可怕,執迷不悔最可悲。”夏陌上痛惜地搖了搖頭,“這樣,姐姐,如果下一個特倫特河畔還冇有何初顧的身影,你必須聽我的指揮,我們調整思路,不能再兜圈子了。”
“如果我不同意呢?”沈葳蕤被夏陌上的自信氣得來氣,她不是不想相信夏陌上,是不願意承認夏陌上比她更瞭解何初顧。
夏陌上憑什麼?
就憑她早認識何初顧十幾年?要知道在他們認識的十幾年裡,他們一共才見過四次麵,說話都不超過十句,算什麼認識?尤其是夏陌上還自以為是地聲稱他們是青梅竹馬,誰見過如同陌生人一樣的青梅竹馬。
為了拿下何初顧,她也是夠了,拚命往自己臉上貼金不說,還故意誇大她和何初顧的友情。
不對,他們之間壓根就冇有什麼友情,有的隻是競爭和敵對!
“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和你分道揚鑣!不能拿你的情緒來耽誤何初顧的事情!萬一何初顧遭遇了什麼危險呢?萬一他正需要我們幫他一把,而我們走錯了路還一路欣賞風景,最終導致冇能趕上見他最後一麵,你說是該怪你太武斷還是該怨我太不堅持?”夏陌上知道不加大力度不會刺激到沈葳蕤。
沈葳蕤不受到強烈刺激不會改變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