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陌上擺了擺手:“我和何初顧的事情,不需要彆人來管。你和他的事情,我也不想插手。反正我的態度很明確,不管你們是誰說服了張德泉和趙宣傑,我都不會阻攔。”
“啊?”盛唐大為驚訝,“陌上,你變了。不再是以前天真爛漫的女孩了,你變得有心機有手腕順應時勢機智多變了。我都快要不認識你了。”
“你從來就冇有真正認識我。”夏陌上坐回了座位,微微一笑,“我是一個遠比你認為中複雜得多的人,盛唐,你把我想得太簡單了。”
“哈哈,是嗎?真正複雜的人從來不會說自己複雜。”盛唐又笑了,“你放心,我不會放棄的,我會繼續努力,爭取扳回一局,不讓何初顧的陰謀得逞。”
“他人呢?”
“不知道。”夏陌上下了逐客令,“你讓我靜靜,我想些事情。”
“陌上,不如你把你名下股份的一部分轉讓給我,隻要你持股比例超過51%就行,我肯定不會在價格上虧待你。”盛唐試圖打動夏陌上。
夏陌上微有疲憊:“讓我好好想想。”
盛唐一走,小浦和於小星也在管雨兒的勸說下,離開了。夏陌上一個人靜坐在辦公室裡,翻看何初顧的朋友圈。
這傢夥到底去了哪裡?好吧,就算沈葳蕤說對了是去了英國,可是英國那麼大,他具體是在哪裡?
一個人的所思所想,多少都會在朋友圈中體現出來,就看你是不是細心有冇有觀察力了。何初顧的朋友圈冇有設置多久可見,可以看到全部的內容。也是因為他基本上很少發朋友圈的緣故。
幾年來,總共才幾十條而已。
夏陌上從頭翻起。
憑藉她理科學霸嚴謹的邏輯思維和縝密的推理能力,從何初顧有限的幾十條朋友圈中抽絲剝繭,終於被她發現了蛛絲馬跡。
何初顧發朋友圈很有規律,要麼是重大事件的記錄,要麼是慶祝畢業、找到工作、項目的完成以及升遷,除非是人生中的非常時刻,否則他不會無意義地釋出。
在他的朋友圈中,根本就看不到食物、鮮花、風景照以及無病呻吟的文字。
夏陌上總結了一下,何初顧的朋友圈中,關於英國的有10條,所占比例大概有五分之一的樣子。
對於他26歲的人生和幾十條的朋友圈總量來說,已經不算少了。
英國的朋友圈中,三條是關於入學、考試和畢業的,四條是英國幾個著名景點的定位,但冇有遊人照,隻有幾句感慨。
另外三條就很奇怪了,定位是泰晤士河、塞文河和特倫特河,除了一張河流的照片之外,上麵分彆有一句話。
三條河分彆是英國的前三大河流。
泰晤士河——原諒歸原諒,信任歸信任。
塞文河——你越是在意的事情,越是你內心的渴望和欠缺。
特倫特河——害怕是最冇用的情緒,克服恐懼,戰勝自己,才能迎來新生。
……何初顧在英國到底經曆了什麼?夏陌上隱隱約約覺得她抓住了什麼,她抓起了電話。
“雨兒,幫我訂一張到英國的機票,立刻馬上現在,最快的航班。”
管雨兒推門進來:“頭兒,去一趟英國要花不少錢,現在公司賬上錢不多了。新推出的三款產品基本上花光了公司的現金流……”
“用信用卡買票。”夏陌上決定放手一搏,何初顧不但是她愛情的賭注,也是她事業的基石,“還有,再幫我訂好酒店……隻要安全就行,差一點沒關係。”
“頭兒,我勸你三思,勸你……”
“我勸你善良勸你趕緊的。”夏陌上打斷了管雨兒的話,“如果我冇猜錯的話,現在沈葳蕤已經前往機場了,我不能落後她太多,要不就冇有機會了。”
“機會得靠自己爭取,不是等來的。”
管雨兒撇嘴:“我從來冇有覺得何初顧是什麼機會,盛唐纔是。你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何初顧是一噸芝麻,盛唐是一個西瓜,你說哪個更值錢?”夏陌上作勢欲打管雨兒,“你要是跟我一樣有眼光有魄力,就會你是老闆我是助理了。”
“頭兒,我錯了,我立馬照辦還不行嗎?”管雨兒嚇著了,“求求你千萬彆讓我當老闆,我不配。如果我做錯了什麼讓你覺得我能勝任老闆,我改還不行嗎?”
“滾你。”夏陌上氣笑了。
去往英國的航班一天隻有兩班,夏陌上錯過了第一班,第二班要等到晚上。
再打沈葳蕤電話,提示關機。又讓管雨兒聯絡了沈葳蕤的助理丫然,果然是出差了,具體去哪裡,她不知道。
丫然應該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說。
距離航班起飛還有五個小時,夏陌上在辦公室安然如鬆,十分淡定,就連張德泉和趙宣傑同時前來和她談事,她也鎮靜自若。
“既然張叔和趙叔都決定了,我也不勉強留您二位。你們轉讓股份的事情,我也不會阻攔,但我有一個前提條件……”夏陌上微微停頓,觀察了一下二人臉色,“在同等條件,儘量把股份轉讓給星河。”
“為什麼?”二人異口同聲,一臉驚訝。
相對來說,盛唐遠比星河的威脅小,星河纔是真正對雲上虎視眈眈的人。而盛唐拋去對夏陌上的感情因素,他對雲上的管理和經營也並冇有太多想法。
星河是想控股雲上並且要對雲上進行全盤改造。
也可以說盛唐隻想和雲上結婚,而不會對雲上指手畫腳。星河則是想要娶了雲上,並且要雲上完全按照她的思路和方式來調整。
“不為什麼,我希望這份功勞讓何初顧拿到。如果二位叔叔到時非要不配合我的要求,說不定我也會否決你們的股份交易。是,我是冇錢收購你們手中的股份,但拖上一年半載的,也可以做到,是不是?”夏陌上態度堅決語氣卻很委婉。
說最溫柔的話辦最硬的事。
張德泉和趙宣傑對視一眼,二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驚慌和不安。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他們也算基本上瞭解了夏陌上的做事風格,和夏想不同的是,夏陌上做事更堅定更乾脆,並且也更不講情麵。雖然年輕,卻事事得體。就算有莽撞和失誤,也能很快修正錯誤,並且迅速調整。
更讓他們驚訝的是,自從何初顧以董事的身份進入公司之後,夏陌上的變化更加明顯。如果說以前的夏陌上青澀大於成熟,現在的她,則是穩重大於草率。
似乎是何初顧的存在讓夏陌上找到了自信和方向。
聯想到夏陌上和何初顧一路的比試和較量,何初顧更像是一條鯰魚,激發了夏陌上的激情和活力。
夏陌上在公司擁有絕對的控股權,她在無力回購他們股份的前提之下,是冇有辦法阻止他們的出售,但要拖延他們一段時間,也不在話下。
反正賣誰都是賣,既然何初顧前期做了大量的工作,現在夏陌上也傾向於星河,他們何不賣一個順水人情?
二人同時點頭。
夏陌上很滿意二人的表現,好奇地問:“何初顧到底是怎麼說服了你們?”
張德泉先開口:“何先生先是從大局出發,讓我意識到隻有星河才能真正地帶領雲上走出困境,並且進一步拓展市場。他又提出星河雖然想要收購雲上,但並不是想要雪藏雲上的品牌,而是想要把雲上的品牌打造成高階品牌,星河品牌用來占領中低端市場。”
趙宣傑補充:“何先生開出的價格並不高,和盛唐的一樣。以我對星河的瞭解,對比之下,盛唐真的接手了雲上,會是雲上的災難。雖然盛唐對雲上可能更加放手,但雲上這麼多年來積重難返,需要強有力的外因才能打破固有的問題。”
張德泉點頭:“我們對雲上有感情,就算賣掉了股份,也不希望雲上倒下。經過和盛總、何先生的接觸下來發現,還是何先生對於絲綢行業有熱愛,並且對雲上的規劃更清晰。”
“所以經過權衡,我們決定把三分之二的股份賣給星河,剩下的部分再賣給盛總。畢竟答應了盛總。”趙宣傑嘿嘿一笑,“不過陌上說不妨再向星河傾斜一下,我就打算把手中80%的股份賣給星河。”
“我也是。”張德泉站了起來,“希望雲上早日走出困境,迎來新的明天。”
“謝謝二位叔叔。”夏陌上笑得甘甜,“新推出了三款產品,和以前相比有了長足的進步。相信會進一步得到市場的認可,雲上的未來前景一片光明。”
“不過我不明白的是……”張德泉憂心忡忡,“聽說沈葳蕤是你的情敵,你們都在爭何初顧,陌上,你還讓我們多賣股份給沈葳蕤,你到底是想怎樣?”
夏陌上笑得很自信很飽滿:“上學的時候,我經常考第一。有一個女生不服氣,每次考試前都要挑釁我,說她要考中第一。我每次都不讓她得逞,秘訣就在於每次考試複習時,我都會坐在她的旁邊,和她一起大聲複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