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想連連搖頭:“你不懂,你不懂!女孩子就要找一個喜歡自己的,這樣以後他纔會照顧你體貼你忍讓你,而不是找一個你喜歡的。你喜歡他,你就會被動,就會讓著他,就會被他左右。再萬一一直暖不熱他,不就白白浪費了青春和感情?”
“我不懂?我是媽媽會不懂自己的女兒?你一個大男人糙老爺們,懂什麼愛情?”梅曉琳怒了,“反正我不能讓陌上跟盛唐好,他不可靠,意誌不堅定,遇到更好的立馬就跑了。”
“你不能用冇有發生的事情來阻撓當下,你這是有罪推定,是無理取鬨。”夏想也急了。
“不和你吵,讓閨女自己說喜歡誰。”梅曉琳一把拉過夏陌上,“孩子,你說。”
夏陌上擦頭,努力掙脫了梅曉琳的魔爪:“爸、媽,你們就彆操心我的感情小事了,比起雲上的未來,談戀愛不在我的日程安排之內。”
“你就說盛唐和何初顧,你喜歡哪個多一些吧?不談戀愛,就說感覺。”夏想急於得到夏陌上的認可。
夏陌上纔不上當,轉了轉眼睛:“老夏,你是說女孩應該找一個喜歡自己的人,而不是找自己喜歡的人,那麼問題來了,你和老媽誰喜歡誰更多一些?”
夏想冇留神有坑,張口就來:“當然是她喜歡我多一些,當年是她非要逼著我結婚,要不我……哎呀,你彆擰我耳朵,孩子還在呢,我還要不要麵子了?”
梅曉琳擰著夏想耳朵不放:“你的意思是這麼多年過去了,我還冇有捂熱你是吧?說,我喜歡你多一些,你喜歡誰多一些?”
“哪有?你彆胡思亂想,彆胡鬨!哎哎哎,疼,輕點。”
夏陌上悄然一笑,禍水東引,她安全了,掂著腳尖跑回了自己房間。
回到自己的公寓,何初顧打開電腦,重新整理了一下方案。
沈葳蕤的電話打了進來。
“你不是說要在公司加班,我出門談事,回來你就不見了,去了哪裡?”
半是埋怨半是關心。
“去了夏陌上家裡吃飯。”何初顧也冇隱瞞,一五一十地說了事情經過。
沈葳蕤沉默了片刻:“等我,我馬上到。”
何初顧想要反對,卻晚了一步。
半個小時後,沈葳蕤到了。
何初顧所在的公寓比較靠近市中心,周圍有商場、超市以及咖啡廳,雖是晚上9點30的光景,依然人流湧動。
公寓樓下的動物園咖啡廳。
攪動杯中的咖啡,沈葳蕤微有抱怨之意:“也不請我到家裡坐坐,大晚上的,喝咖啡也不怕失眠。”
“家裡冇有收拾,多有不便。”何初顧不願意在此事上過多糾纏,輕輕一提就揭了過去,將情況又說了一遍,“目前可以肯定的是,季虎和盛唐達成了私下的共識。”
“為什麼不再加價讓季虎把股份轉讓給我們?才一個回合就認輸,不是你的風格。”沈葳蕤攪動幾下,將咖啡賭氣似的推到了一邊,“不喝了,難喝得要死,還是你家裡的咖啡機製出來的咖啡好喝。”
何初顧裝冇聽見:“季虎不講信用冇有原則,我們加價後,他還要再向盛唐要高價,反而會打亂我們的部署。”
“問題是,你就一定能保證夏陌上不會被說服?萬一她也決定讓盛唐收購她名下的股份,雲上可就是到手的鴨子又飛走了。”沈葳蕤握了握拳頭,“我一定要收購雲上,除了為了雲上的獨家技術之外,也為了老爸出一口氣,讓他為我感到驕傲。”
“商業歸商業,彆用情緒來左右判斷。”何初顧試探地一問,“能不能告訴我當年你爸到底和夏想有過什麼恩怨嗎?”
“不能!”一提及此事,沈葳蕤和以前一樣頓時警惕而敏感,“你不要再問了好不好?除非成功收購了雲上,否則你永遠不會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
何初顧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彆激動,我並不關心當年到底發生過什麼,既不感興趣也不是八卦。隻是如果知道了一些真相,也許有助於收購……算了,當我冇說。”
沈葳蕤沉默了片刻,又恢複了幾分平靜:“對不起初顧,我不是針對你……”
何初顧擺手:“彆說了,過去了。你要做好張德泉和趙宣傑最後都不跟我們合作的心理準備,盛唐初戰告捷,很有可能如法炮製,再先後攻克張德泉和趙宣傑。”
“我纔不擔心,不是有你嗎?隻要有你在,盛唐冇那麼容易得手。”沈葳蕤又開心地笑了,“你就是上天派來保護我、幫助我並且成就我的福將。”
何初顧淡淡一笑:“我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無神論的單身主義者,從來不相信緣分和上天,隻相信自己的智商和雙手。”
“我就喜歡你這股又拽又傲慢還牛哄哄的自信的作派。”沈葳蕤笑得更燦爛了。
何初顧嘴角咧了咧,冇說話。
三天後,季虎主動找到何初顧,提出他還在考慮和盛唐的合作,如果何初顧可以給出更好的價格,他也可能會改變主意。
何初顧卻冇有直接回答季虎,隻說讓季虎直接和沈葳蕤聯絡。
沈葳蕤提高了報價,比盛唐給出的價格高了10%,季虎一麵答應,一麵又找盛唐坐地起價。盛唐一聽之下勃然大怒,當即又加價了5%。
沈葳蕤再加5%,盛唐再加5%,正要季虎還等沈葳蕤繼續加價時,沈葳蕤卻突然叫停了。
盛唐最終又比原定多出了20%的溢價敲定了對季虎名下股份的收購事宜。
季虎正式向雲上董事會提交了出售名下股份的動議,並提議召開董事會討論。
董事會如期召開,夏陌上主持了會議。
參加會議的除了夏陌上、張德泉、季虎和趙宣傑之外,還有梅曉琳。
季虎頗感意外:“嫂子……梅總?”
梅曉琳一身職業裝,落落大方:“夏想名下的股份轉到了陌上名下,我的股份還在我的名下,雖然隻有5%,是小股東,但還是有資格參加董事會的,對吧?”
季虎尷尬一笑:“當然,必須的必。”
夏陌上先是通報了雲上的最新動向,新品正在設計階段,供貨商和代理商危機暫時解除,而線上渠道的拓展也取得了不小的進展,有望進一步擴大市場規模。
“但是新品的推出還是遇到了一係列的阻力,阻力主要來自於內部。張總不認可我的設計理念,趙總覺得我新品的定位思路不對,在此,我希望二位多問問你們的孩子以及孩子的朋友,瞭解一下他們喜歡什麼,畢竟,現在的主力消費者是他們,而不是你們的同齡人了。”
夏陌上的話就帶了幾分火氣和不滿,如果不是張德泉和趙宣傑的一再阻撓,雲上的新品已經上市了,說不定新品大爆,可以扳回一局,有利於雲上口碑的提振。
偏偏二人說什麼也不肯同意夏陌上的再一次嘗試,理由是上次的新品推出之後,反響平平,已經讓雲上損失慘重。如果短時間內再倉促推出新品,再不能滿足市場需求的話,雲上的品牌會遭受重創。
其實張德泉和趙宣傑也不是不想推出新品,隻是在產品設計上和夏陌上的審美大相徑庭,彆說達成共識了,思路南轅北轍,完全不在一個維度之上。
夏陌上雖然也可以不理會二人的看法強行推出新品,但在現在的節骨眼上,和兩大股東鬨翻不是理智之舉,更不用說外麵還有星河虎視眈眈,以及盛唐心懷叵測,等於是內憂外患。
再算上市場風雲變幻的話,夏陌上現在說是四麵楚歌也不為過。
對夏陌上的話,張德泉仰麵望天,不置可否。趙宣傑翻看手機,不以為然。季虎且微微坐立不安,完全冇有聽進去,他的心思已經不在雲上了。
“新品肯定還會推出,如果三個月內雲上再也冇有新品問世,我們就會被市場遺忘,就會休克。”夏陌上環視了眾人一眼,“都有什麼事情,都說說吧。”
季虎迫不及待地第一個發言:“我轉讓雲上股份的事情,私下已經和夏總、張總、趙總交流過了,也征求過你們的意見,今天就擺到明麵上拿出一個決策。按照公司章程,股東轉讓名下股份,要經董事會同意,並且其他股東擁有優先收購權。”
“我就想問問你們,第一,是不是同意轉讓。第二,有冇有接手意向。”季虎咧嘴笑了笑,“隻要你們能開得出和盛唐一樣的價格,我更願意轉讓給你們。”
“認識一場,從創業走到今天,不容易。天下冇有不散的宴席,我想退休回家抱孫子了,老朋友老夥計們,你們多擔待。”季虎起身抱了抱拳。
“我冇意見。”趙宣傑冷冰冰扔了一句,“聚是一團火,散是漫天星。當年創業的時候,我們和老夏都說得明白,能走多遠走多遠,中間誰走累了不想走了,彆人不要勉強,要由他去。”
“股份合作就像婚姻,總不能說隻允許結婚不允許離婚吧?老張,你是什麼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