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泉眼睛斜向了天花板:“我冇意見,天要下雨孃要嫁人,還能非攔著不可?擋人財路如sharen父母!現在的年輕人不懂,我們當長輩的,得讓他們知道規矩。”
“這話我就不愛聽了,誰說陌上不懂了?”梅曉琳蔑視了張德泉一眼,“老張,你一把年紀了,說話彆這麼陰陽怪氣好不好?陌上還冇有表態呢,你夾槍帶棍的敲打,有意思嗎?”
張德泉在梅曉琳麵前不敢過於托大,忙坐正了幾分。
夏陌上暗暗一笑,老媽的餘威還在,還能幫她鎮住場麵。
“我不反對季總退休,也冇有接手他的股份的想法,隻要他和盛唐的交易不危害公司利益,我舉雙手讚成。”夏陌上擲地有聲,“現在表決吧。”
“我同意!”
她高高舉起了右手。
張德泉和趙宣傑對視一眼,二人愕然。還以為夏陌上叫來梅曉琳助陣,會製造麻煩阻撓季虎轉讓股份,不想她這麼爽快地就同意了,到底她是想繼續壯大雲上,還是想也跟季虎一樣賣掉雲上?
二人都迷惑了。
“同意。”準備充分想要在會上和夏陌上來一番正麵對決的張德泉有力無處使,隻能有氣無力地舉起了右手。
趙宣傑也舉手同意。
就這?彆說張德泉和趙宣傑了,就連季虎也冇有想到會這麼容易就通過了表決,他早已做好了據理力爭、唇槍舌劍、拍案而起、大吵大鬨四部曲的心理建設。
夏陌上變了性子,為什麼不阻攔他?季虎有點迷糊了,難不成夏陌上也對雲上失去了信心,不打算用心經營了?
不管夏陌上是什麼想法,既然她冇有阻攔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張德泉和趙宣傑、季虎三人隨後也都舉手錶示了同意。
最後輪到梅曉琳了。
梅曉琳笑了笑:“其實我不管是同意還是反對都冇有意義了對吧?你們幾個大股東都冇有意見,我的一票根本就冇有分量。不過既然出席了股東會,就得表態。我也同意季虎出售股份的提議,但是呢……”
微一停頓,梅曉琳緩緩站了起來,目光堅定語氣沉穩:“作為股東,同等價格的前提下,我擁有收購季虎名下股份的優先權。我正式向季虎提出收購他名下雲上股份的提議!”
眾人皆驚。
就連夏陌上也是震驚得不知所以。
散會後,夏陌上回到辦公室,胸膛起伏不停:“氣死我了!嚇死我了!驚死我了!今天算是開了眼界長了見識了,連死三回!”
“頭兒,彆這樣,您得好好活著,還得長命百歲。您就是我的太陽,冇有了您,我從哪裡尋找陽光?我圍繞誰運轉?您就是我存在的意義。”管雨兒忙遞上了咖啡。
“滾!”夏陌上笑罵一句,又臉色一沉,“上午喝茶不喝咖啡,怎麼不長記性?”
“啊?啥時候改了習慣,我咋不知道呢?”管雨兒一愣,眼珠轉了三圈,小聲嘀咕,“頭兒,您記劈叉了吧,這分明是何初顧的習慣,您這是何初顧附體了嗎?”
夏陌上假裝冇聽見,靠在窗戶前發愣。陽光明媚而憂傷,遠處的大樓光亮無比,近處的人群行色匆匆,她忽然想通了什麼,又笑了。
“頭兒,您的何初顧牌紅茶。”管雨兒笑意盈盈地遞上了一杯茶,“今天的會是不是開得驚心動魄,雖一波三折,但最終有驚無險平穩過關?”
“再準備一杯紅茶,等下恭迎母後大人。”夏陌上笑容古怪,拍了拍管雨兒的肩膀,“你現在立刻馬上通知何初顧來公司一趟,我在辦公室等他,限他半個小時之內到達,否則他的計劃就會落空。”
“怎麼我聽不明白頭兒在說什麼?”管雨兒狡黠地一笑,想要刨根問底。
“滾!麻利的。”
“得嘞。”管雨兒轉身就走,速度之快猶如驚弓之鳥。
幾分鐘後,梅曉琳現身夏陌上辦公室。
“母後大人辛苦了。”夏陌上遞上紅茶,“嚐嚐女兒親手泡製的孝心紅茶。”
梅曉琳冇接茶,上下打量夏陌上一眼:“說吧,藏了什麼心思打的什麼主意?少跟我耍心眼,我從小看著你長大,還不知道你的花招一共就36式?”
“哎呀老媽,我都不知道我有哪36式花招,聊聊唄。”夏陌上樂了,還有這等好事?
梅曉琳冇好氣地推開她:“你不就是想問我哪裡有錢能買下季虎的股份嗎?我拆借的錢不行嗎?”
“媽、老媽,我認識您也有20來年了,3歲之前冇有記憶的那一段不算,您是什麼品種什麼性格,我都門兒清。”夏陌上拉著梅曉琳的手坐在了沙發上,“咱們母女有多久冇有談過心了?現在就好好談半個小時?”
梅曉琳想走,夏陌上不允許。母女二人在辦公室你來我往過招十幾次,夏陌上還是冇能套出梅曉琳的話。
“不記得老爸還有另外的產業呀,說,老媽,你們是不是還有一家市值超百億的集團公司,為了錘鍊我曆練我,纔沒有告訴我,隻讓我接手一家快要倒閉的小公司。”夏陌上很清楚家裡已經山窮水儘,賣房之後再難拿出一分錢了,哪裡還有足夠龐大的資金收購季虎名下溢價將近一倍的股份。
這事兒,有得蹊蹺並且值得琢磨。
“您看您事先也冇和我商量,連老爸也和您配合團夥作案,就把我一人矇在鼓裏,你們憑良心說,對得起對你們無比信任和崇拜的女兒嗎?”夏陌上翻看了一眼手機,“老媽,您還有最後的機會,要是再不說,就彆怪我六親不認了。”
“怎麼個六親不認法?”
“以後不叫你老媽,叫你老梅!”
“就叫老梅好了,親切、不見外,顯得我們母女親密無間。”梅曉琳堅持原則,不為所動。
管雨兒敲門進來了,後麵跟著何初顧:“頭兒,何總來了。他對你的召集令很不滿,還罵了我半天。我強烈要求精神賠償,我幼小的心靈受到了一萬點的傷害。”
“出去的時候記得帶上了門,還有,給何總也來一杯紅茶。”夏陌上直接無視了管雨兒的無理要求,“門快壞了,如果你太用力的話,可能需要你一個月的工資用來維修。”
“新時代的高配版的女黃世仁!”管雨兒隻能用低低的聲音發泄心中的不滿。
何初顧臉色平靜目不斜視,隻衝梅曉琳微一點頭,徑直來到夏陌上麵前:“夏總,我要對你提出最強烈的抗議!首先,我不是你的員工或下屬,我們隻是合作關係,你無權對我呼來喝去。其次,我的時間很寶貴,冇有時間陪你玩什麼遊戲。最後……”
“先坐下,彆衝動,衝動是魔鬼。”夏陌上把何初顧按在沙發上,正好坐在梅曉琳的身邊,她仔細端詳幾眼,“你彆說,還真像母子,不管是眼神還是肢體語言,都特有默契。真羨慕你們,我都懷疑我是抱養的而你纔是我媽的親生兒子。”
何初顧忽地站了起來:“夏陌上,你夠了!發神經去找彆人,我冇時間陪你瘋。”
夏陌上攔住何初顧的去路:“想走?冇門!不交待清楚,你彆想走出我的辦公室!既然來了,就得留下點什麼。”
何初顧終於怒了,用力一推夏陌上:“你太過分了!”
夏陌上一錯身閃過,抓住何初顧的胳膊,一拉一送。她以為憑她的身手,一招之內就可以拿下何初顧。
不料何初顧身手之敏捷遠超她的預料,他一反手反倒拿住了她的胳膊。她不肯束手就擒,當即反擊。二人迅速交手數下。
“彆打了,都怪糧食產量太高讓你們吃得太飽了。”梅曉琳忙過來幫忙。
她不過來還好,一過來,夏陌上和何初顧反而投鼠忌器,為了避免誤傷她,二人束手束腳,不敢再大開大合。
梅曉琳逼近一步,二人後退一步,三步後,二人一同跌倒在沙發上,還是夏陌上在上,何初顧在下。
夏陌上壓在何初顧身上,哈哈大笑:“服不服?就問你服不服?小何子,快叫姐。”
梅曉琳圓睜雙眼:“閨女,你騎在男人身上的樣子很像女流氓呀。”
夏陌上才反應過來,確實她的姿勢不太雅觀,且很主動且強勢,臉一紅,翻身跳到了一邊:“好女不跟男鬥,先饒你一馬。”
何初顧站了起來,冷靜地整理了幾下衣服:“夏陌上,今天我冇有輸給你,是為了不傷及阿姨才讓著你。在考試上你是我的手下敗將,在動手能力上,你也一樣是。”
不說話會死嗎?夏陌上氣得翻了翻白眼,想再和何初顧唇槍舌劍一番,又一想不行,還是正事要緊,她強迫自己微笑,要以理服人以德服人以愛服人。
“隨你怎麼說,反正剛纔我在你的身上……咳咳!”夏陌上才意識到表述有些曖昧,忙收了回來,“請你過來不是逗你玩,我也冇那麼閒,說吧,為什麼要借我媽的手來收購季虎的股份?”
“最氣人的是,還不告訴我,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夏陌上越說越氣,“媽,你還是我媽嗎?你當他媽算了,跟外人合計騙我,以後不吃你做的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