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冇看我正在醒酒正在犯困?你怎麼這麼直男!單身不是你的錯,也不是你的選擇,而是你必然要承受的後果。”夏陌上快語如珠。
“……”何初顧受不了了,“夏陌上,我今天給你當免費司機,當陪襯,關鍵時候挺身而出英雄救美,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連一句謝謝都不會說嗎?”
“當免費司機?不是請你吃飯了嗎?關鍵時候挺身而出?是我要求了嗎?你怎麼不說你打亂了我的計劃,破壞了我的行動?你覺得以我的身手對付不了那幾個老年渣男?何初顧,你太高估自己的重要性了。”夏陌上故意氣何初顧,“更不用說你其實在一旁偷聽到了雲上的商業機密,我冇有要求你簽保密協議就已經很不錯了。”
“我……”何初顧氣得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替夏陌上打開了車門,“請你下車。”
“還在下雨,你不能扔我在小區門口,可以開到樓下。”夏陌上關上門,得意地笑,“就不下車,氣死你。”
誰讓你第一次在初見咖啡見麵的時候,你說不認識我,這就是你裝腔作勢的報應!夏陌上仰起下巴,盛氣淩人。
隻不過讓她失落的是,何初顧生氣的表情隻持續了幾秒鐘後就消退了,他一臉平靜地發動了汽車,將她送到了樓下。
不是說何初顧智商高情商不高嗎?他怎麼控製住了情緒?難道他提高情商了?夏陌上無比疑惑,並不相信以何初顧的木頭人性格會變了性子。
何初顧不再答理夏陌上,隻用眼神示意她趕緊下車走人,一副送瘟神的表情。夏陌上哈哈大笑:“你真好玩,一逗你就生氣,以後要經常氣你纔開心。”
下了車,何初顧剛要離開,兩個老人突然出現在了車頭。
碰瓷?不太像呀,何初顧有幾分納悶,夏陌上所在的小區是高階小區,而且兩位老人的穿著打扮明顯是知識分子形象,不應該是碰瓷的人。
他連忙下車,雖然冇撞上,但離得過近,估計也嚇著老人了。
“你是誰?你是陌上的什麼人?為什麼要送她回家?”老先生上前一步,質疑的目光在何初顧身上掃了幾眼,“啊,想起來了,你是何初顧!”
何初顧整理了一下衣服:“叔叔好,您是?”
“我爸。”夏陌上從旁邊冒了出來,挽住了夏想的胳膊,“爸,你彆多想,他和我就是工作關係,正好順路送我回家而已。”
順路?何初顧一口惡氣險些冇有沖天而起。
“上家裡坐坐吧小何。”夏想熱情地拉住何初顧的衣服,“你小時候,叔叔見過你幾次。現在長大了,比以前順眼多了,以前我記得你又黑又瘦,跟個泥猴似的。”
“……”何初顧無語了,這真是不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一家人的性格一模一樣的,他客氣而禮貌地拒絕了夏想的好意。
“彆不好意思,你又不是外人。自打你小學時起,你的名字就在我們家天天出現,頻率比我家的錦上還高。”梅曉琳也熱情洋溢。
“錦上是?冇聽說陌上還有姐妹。”何初顧表示驚訝。
“錦上是我家以前養過的一隻金毛,可惜後來死了,唉。”梅曉琳的神情瞬間低落。
“……”我的錯,就不該問,何初顧轉身就走,“叔叔、阿姨,晚安。”
“哎,等等,小顧。”夏想攔住了何初顧,“我記得你和陌上第一次見麵,是在她小學畢業典禮上吧?她因冇有考全校第一,哭得很傷心,你過去給她遞了手絹。”
“不是。”何初顧回答得很迅速,不假思索,“第一次見麵是小學三年時的一次校外活動,是在夏天的田間地頭,她拿著一個撿來的果子問我能不能吃,我說能,她吃了,然後拉了一天肚子……”
夏陌上愣了一愣:“何初顧,你不是說你不記得我嗎?”
“記得和見過,是兩回事!”何初顧上車而去。
“行,你有種!你等著!”夏陌上衝遠去的車燈揮舞了一下拳頭。
“都走遠了,看不到了,閨女,彆裝了,回家吧,家裡涼快。”梅曉琳一拉夏陌上,“你從小就是一個爭強好勝的丫頭,但就是一直輸給何初顧。什麼時候把他拿下了,讓他娶了你,你就能一輩子把他踩在腳下了。”
“說什麼呢媽,做人不能這麼俗套不能這麼斤斤計較。”夏陌上挽住了夏想的胳膊,“我要向老爸學習,在商業上收購他,在感情上征服他,讓他成為我事業上的下屬愛情中的家屬,看他還有什麼可囂張的。”
梅曉琳一撇嘴:“還不是一個意思?不過我看懸,你拿不下他,他比你有主見,也更固執。你得好好想想,你有哪些值得他喜歡的優點?”
“你是親媽嗎?怎麼向著外人說話?”
“你媽說得對。凡是你看上的不管是身高長相收入學曆樣樣讓你滿意的,人家鐵定看不上你。”夏想及時補刀,“閨女,你和何初顧認識快有20年了吧?他都記不住你,更冇有對你有過表示,你就不想想問題出在了哪裡?”
“他以前隻知道學習,冇有發現我的美。後來眼睛近視了,看不清我的美。”夏陌上強行挽尊。
“那現在呢?”夏想和梅曉琳異口同聲。
“現在他一心撲在事業上,就想打敗我,忽視了我的美!”夏陌上依然振振有詞。
“這孩子……”夏想和梅曉琳一起搖頭。
“老頭子,要不是年紀太大了,咱們再生一個也能彌補一下受傷的心靈。”梅曉琳拉著夏想上樓。
“說得是呢,錯過了最佳時機,要是早發現咱孩子是個傻子該有多好。”夏想痛心疾首地搖頭,“陌上,你有時間多看看心理醫生,不要諱疾忌醫,要把病情控製住,要不發展起來就晚了。”
這是親爹親孃嗎?她八成是從大街上撿來的吧?夏陌上隻自怨自艾了片刻,就追了上去:“爸、媽,等等我,我還有機會,可以搶救一下。”
天氣越來越熱了,本來應該進入銷售旺季,但今年雲上卻一反常態,自從一個月前推出新品失利後,近期再也冇有了任何動靜。
市場瞬息萬變,一家以產品製勝的公司,如果一兩個月冇有新品出現,很快就會被市場遺忘。
反觀星河,以每月一款新品的速度繼續進一步吞食市場,不但雲上冇有招架之功,就連錦圖和新遠也冇有還手之力。
星河如日中天!
一早到辦公室,剛坐下,才喝了一口管雨兒遞來的紅茶,就接到了何初顧的電話。
還是忍不住主動打電話給我了吧?夏陌上暗自得意,故意等鈴聲響了20秒後才接。
“兩件事情,一是我下午到雲上,繼續和股東季虎談雲上調整崗位的事情,不出意外,三天內他就會同意。”
何初顧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正式而刻板,公事公辦。
“二是盛唐已經敲定了和星河的合作,正式投資星河,成為星河的股東。”
“什麼?”夏陌上拍案而起,“盛唐入股了星河?他怎麼冇有告訴我?”
話一出口又後悔了,她忙掩飾地一笑:“忘了好幾天前他就說過要投資星河,我說是好事,他成為了星河的股東,一是當了你的老闆,二是在雲上收購星河時,他可以和雲上裡應外合,哈哈,嗬嗬。”
何初顧聽了出來夏陌上笑聲中的尷尬:“彆這麼安慰自己,小心憋出病來!”
“張德泉最近配合你的工作了嗎?”
“好多了,基本上每次開會,他就算不積極讚成,至少也不是激烈反對了,有時是默許的態度。說起來,這事兒還得感謝你。”夏陌上不是很情願地表示了感謝,主要是她還有求於何初顧,“現在主要是季虎和趙宣傑了。隻要他們不再處處和我做對,雲上就能徹底掌控在我的手中了。”
夏陌上是第一大股東不假,但張德泉、季虎和趙宣傑三個人的股份加在一起,超過了35%,雖然不能控股,卻擁有了否決權。現在張德泉不再為難她,但季虎和趙宣傑卻並冇有和她站在同一陣營,不時挑她的毛病指責她的決定。
就讓她很是被動。
新產品不管是原材料的供應,還是下遊代理商的分工,都已經打好了基礎做好了準備。隻是在最新產品的改進方向上,張德泉中立,季虎和趙宣傑強烈反對,就導致工作推行不下去。
張德泉是常務副總,季虎是主管設計的副總,而趙宣傑是主管技術的副總。夏陌上的新產品改動過大,從原材料的工藝到成品的加工技術,再到設計風格,和之前的雲上產品大相徑庭,季虎和趙宣傑認為步子邁得太大,推翻了原先雲上一直堅持的古風古韻,他們堅決不同意。
就連被何初顧說服的張德泉也一改凡事即使不支援但也絕不反對的態度,在此事上保持了中立的沉默。
沉默其實就是另一種形式的反對。
這也正是最近雲上冇有新產品推出的主要原因,夏陌上並冇有完全掌控雲上,她受到了公司元老們的極大掣肘。
當然,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上次夏陌上試水推出的新品失利,就讓幾大股東失去了信心,不敢再冒險改進產品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