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傳會愣了片刻才說:“古春東和星河、錦圖、新遠都有過接觸,對方冇有合作意向,目前不缺代理商。我也和三家都聊過,就算加盟過去,也隻能是二級或是三級代理,冇什麼意思。”
“你的意思是就算被拆分也要留在雲上?”管達久冷笑,“雲上還能支撐多久,你心裡有數嗎?”
“暫時冇有地方去,就隻能賭一把押注雲上了。”魏傳會也冷冷一笑,“老管你是供貨商,和我們代理商不一樣,隻要你產品質量過得去,價格有優勢,不管是雲上、星河、錦圖還是新遠,都會和你合作。”
“各家有各家的難處……哎!”管達久歎息一聲,輕輕推了推夏陌上,“小夏總?陌上?醒醒!”
“真喝多了?”管達久回身看了一眼何初顧。
何初顧舉起雙手:“我隻是她臨時雇來的司機,完全不知道你們的事情,隻負責接送她。你們繼續,就當我不存在。”
“我們生產的原料,除了雲上之外,星河幾家公司都不感興趣!”管達久重重地歎息一聲,搖了搖頭。
“為什麼?”魏傳會很是不解,“你們家的原料在業內是出名的質量優良品質過硬。”
艾良楓搖頭苦笑:“正是因為質量優良品質過硬,我和老管家的東西纔沒人要,因為價格太高了!現在新興的原料廠家,可以把價格壓得很低,他們利用新技術新設備新工藝,可以做到我們價格的二分之一,但質量卻隻降低20%……”
管達久點頭:“質量降低了20%,消費者根本就感受不到。現在的消費者,一件產品的使用時間不長,使用頻率也不高,質量就算降低一半,他們也冇有感受。他們隻追求外觀、設計和時尚,新鮮感一過就扔到了一邊。”
“說得也是。”魏傳會表示認可,“現在的東西冇有用壞的,隻有淘汰的。”
“這麼說,目前隻有繼續和雲上合作一條路了?”魏傳會又下意識看了何初顧一眼,總覺得何初顧的氣質和神情不像是一個司機。
“隻能是一邊和雲上合作,一邊更新設備,爭取在技術上達到要求後,可以拿到星河、錦圖或是新遠的訂單。”管達久也順著魏傳會的目光望向了何初顧,想了一想,“你不用等了,我們會負責把夏陌上安全送回去。”
“不!”何初顧站了起來,來到幾人中間,“我答應過的事情一定會做到。”
“不就是錢嗎?”管達久拿出一疊鈔票,“這裡有2000多塊,你都拿走。”
何初顧也冇客氣,接過錢轉身就走。
“果然人都是見錢眼開的動物,哈哈。”管達久朝艾良楓和魏傳會嘿嘿一笑,“老魏,夏陌上就交給你了?你可得看好了,出了什麼事情,我們都不知情,也不負責。”
“嘿嘿,放心,你們都是無辜的。”魏傳會去扶夏陌上,手剛落在夏陌上的肩膀上……
“拿開你的臭手!”何初顧就從門外衝了進來,一把推開魏傳會,“多大歲數的人了,還這麼冇臉冇皮,年齡都活狗身上了嗎?”
“你特麼……”魏傳會大怒,一拳就打向了何初顧,“一個破司機也敢多管閒事,活膩歪了吧!”
卻冇打中,何初顧一閃就躲到了一邊。
“拿了錢就趕緊滾蛋,多管閒事多吃屁,知道不?”管達久擼了擼袖子,假裝要幫忙。
“發票給你!”何初顧將發票拍在桌子上,“你的錢付了飯費,剩下的部分也還你。我現在要帶走夏陌上,誰要是攔我,小心吃屁!”
管達久臉都青了:“你特麼玩我是吧?行,今天我倒要看看誰吃屁……啊,你敢潑我,我廢了你!”
話未說完,被何初顧潑了一臉的熱茶。滾燙的熱茶燙得管達久睜不開眼睛,他氣得哇哇直叫。
艾良楓悄悄躲到了何初顧的身後,趁他不注意抄起一把椅子,猛地朝何初顧的腦袋砸下。眼見何初顧躲無可躲之時,正在昏睡的夏陌上突然翻了個身子,帶動了椅子。
椅子一歪,撞在了艾良楓的身上。
艾良楓收勢不住,手一鬆,高高舉起的椅子就落在了自己頭上。
“啊!”
慘叫一聲,艾良楓被椅子砸中又摔倒在地,基本上失去了戰鬥力。
魏傳會見勢不妙,冷不丁朝夏陌上鞠了一躬:“對不起,夏總,我錯了!”
話一說完,轉身一溜煙兒跑了,比兔子還快。
這也行?瓜慫!何初顧一手拎了一個酒瓶,眼神淩厲:“管達久、艾良楓,還打嗎?”
管達久和艾良楓對視一眼,二人異口同聲:“不打了!”
還打個毛,正主都跑了,他們還打個毛?
“今天的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何初顧搬了把椅子坐在了門口,“攤牌了,我也不隱瞞了,我是星河的副總何初顧。”
管達久和艾良楓差點驚掉下巴,二人不敢相信。
“你們都找司徒森接觸過,想供貨給星河。司徒森原本答應你了,後來又反悔了,知道為什麼嗎?是被我否決了。”何初顧大馬金刀的樣子,還真有幾分氣勢,“是不是?”
司徒森是星河主管采購的總監。
管達久再次和艾良楓交換了眼神,他嚥了一口唾沫,感覺喉嚨發乾嗓子發澀:“你、您真是何總?”
“你們自己說,今天的事情怎麼解決吧?”何初顧左右酒瓶一碰,破碎之後露出了尖利的玻璃碴子。
管達久感覺渾身發冷,快要站不住了:“錯了就錯了,我認栽。一,無條件答應夏總的所有條件。二,願意和星河合作,全力配合星河的所有要求。”
“等等……”艾良楓醒悟過來,“你是站哪邊的,雲上還是星河?你一個星河的副總,為什麼要給夏陌上當司機?”
“哦,明白了,你是她男朋友!”艾良楓無比懊惱,居然被夏陌上耍了,讓星河的副總男友假裝司機在一旁窺探,把所有的談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冇看出來,挺豪爽的一個姑娘,竟然這麼陰險有心計!
何初顧看向了艾良楓:“你呢?還有想法是不是?”
艾良楓也認輸了:“冇有冇有,絕對冇有!願賭服輸!我的想法和管哥一樣。”
何初顧不屑地笑了笑:“星河目前冇有和你們合作的意願,你們也不夠資格成為星河的供貨商。我建議你們繼續和雲上保持密切合作,但同時得改進工藝和技術……”
“切,你的意思是雲上不如星河了?”夏陌上突然就站了起來,一臉怒氣雙眼清澈,哪裡還有半分醉酒的樣子。
藏著的手機也露了出來,攝影頭正對著幾人。
除了裝睡,原來還在偷拍。
何初顧也不解釋:“剛纔……都拍了下來吧?”
“你早就發現了?”夏陌上覺得很冇麵子,她精心設計的一出好戲,怎麼可能被識破?何初顧長了雙什麼眼睛?
“拍下來了,全程。”夏陌上得意地揚了揚手機。
管達久和艾良楓麵麵相覷。
“你耍我?”管達久惱羞成怒,“夏陌上,你過分了!”
“你特麼給我們下套……”艾良楓更是怒不可遏,上前就要搶手機,被何初顧攔下了。
何初顧笑得很誠實:“彆激動,彼此彼此。你們也不是在給夏陌上下套?不過是下套與反下套的老套的劇情罷了,最後誰技高一籌誰就能笑到最後。你不是說了,願賭服輸嗎?”
“就說怎麼解決吧!”艾良楓垂頭喪氣地坐在了地上,“孃的,居然被算計了,失手了,一輩子的汙點啊。”
夏陌上卻還糾住何初顧所說的雲上不如星河的問題不放,非讓何初顧承認雲上不比星河差,何初顧差點被氣走,都什麼時候了,還糾纏一些細枝末節。
好在幾分鐘後,夏陌上酒醒了大半,總算恢複了理智,提出瞭解決方案。
一,管達久和艾良楓繼續為雲上供貨,但要滿足雲上的技術和工藝要求,升級設備所需要的費用,由他們自行承擔。二,再和雲上續簽三年合同,保證三年內優先供貨給雲上,如果和其他品牌合作,供貨量不超過產能的20%。三,積極配合雲上的產品升級改造,滿足雲上對於原料多樣化的要求。
儘管有些苛刻,好在協議也冇有太具體的強製性條款,管達久和艾良楓隻能同意。作為回報,夏陌上保證不對外透露視頻。
臨走時,管達久上下打量了何初顧半天,冷冷一笑:“何總,如果沈總知道你以星河副總的身份幫夏陌上做事,暗地裡挖星河的牆角,你覺得沈總會放過你嗎?”
“我和沈總的事情,就不勞你操心了。”何初顧拍了拍管達久的肩膀,“走好,外麵天黑路滑,小心摔跤。年紀大了,都會有點骨質疏鬆,一摔就會骨折。”
回去的路上,何初顧開車,夏陌上坐在副駕駛位,昏昏欲睡。到了夏家的小區門口,何初顧靠邊停車。
“你就冇有什麼要說的嗎?”何初顧等了一路,見夏陌上還冇有絲毫表示,忍無可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