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弱了,尤其到了冬日,總是畏寒。
爐子裡的炭火明明滅滅,映得她臉色愈發蒼白,唯有那雙眼睛,依舊像浸在溪水裡的黑曜石,隻是少了往日的光彩,多了幾分沉寂。
院門外突然傳來輕微的叩門聲,篤篤,篤篤,在寂靜的雪天裡格外清晰。
蘇晚卿握著筆的手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個時節,極少有人會來她的小院,更何況是這樣的大雪天。
她放下筆,裹緊了身上的素色棉袍,踩著積雪走到院門口。
門栓拉開時發出吱呀的聲響,她推開門,雪風裹挾著寒氣撲麵而來,讓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青色錦袍的男子,身形挺拔,肩上落滿了雪,連鬢角都沾著雪粒。
他的麵容比三年前成熟了些,眉宇間多了幾分官場的沉穩,卻依舊是她刻在心底的模樣——沈硯之。
蘇晚卿的心臟猛地一縮,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下意識地想要關門,卻被沈硯之伸手擋住。
“晚卿。”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滿是疼惜與愧疚,“我……來看你了。”
蘇晚卿彆過臉,避開他的目光,聲音冷得像院中的積雪:“沈大人認錯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我冇有認錯。”
沈硯之上前一步,想要靠近她,卻被她後退躲開。
他看著她眼中的疏離,心像被針紮一樣疼,“晚卿,這三年,我……”“沈大人有話不妨直說,”蘇晚卿打斷他,語氣依舊冰冷,“若是為了三年前的事道歉,大可不必。
我早已忘了,也請沈大人莫要再提,免得擾了彼此的清淨。”
她說著,便要關門,沈硯之卻固執地擋在門口,從袖中取出一個木盒,遞到她麵前:“我知道,我對不起你。
這三年,我冇有一日不在後悔。
我帶來了你當年喜歡的桂花糕,還有……這卷《梅譜》。”
木盒打開,裡麵放著一碟用油紙包好的桂花糕,還冒著淡淡的熱氣,旁邊是那捲她曾借過的《梅譜》,紙頁依舊泛黃,卻被精心裝裱過,邊緣還貼著細細的綾錦。
蘇晚卿的目光落在《梅譜》上,指尖微微顫抖。
她想起三年前,他將這卷書遞給她時的模樣,想起他們在紅梅樹下並肩賞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