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約定。
終於,在一個秋日的午後,蘇晚卿收到了沈硯之的信。
信很短,隻有幾句話:“晚卿,對不起,父親以死相逼,我不得不放棄你。
祝你安好,此生不複相見。”
蘇晚卿拿著信,手不住地顫抖,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落在信紙上,將字跡暈染開來。
她不敢相信,那個在湖心亭對她許下承諾的人,那個說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不會放棄她的人,竟然就這樣放棄了她。
她緊緊握著手中的玉佩,玉佩上的梅花彷彿也失去了光澤,變得冰冷刺骨。
從那以後,蘇晚卿便像變了一個人。
她不再笑,不再畫梅,每日隻是默默地在藥鋪裡整理藥材,煎藥,照顧父親。
她把沈硯之寫給她的信,還有那捲《梅譜》,都鎖在了一個木盒裡,放在床底,再也冇有打開過。
沈硯之在京中,也並不好過。
他被迫接受了父親安排的婚事,娶了吏部尚書的女兒。
新婚之夜,他看著眼前陌生的女子,心中卻滿是蘇晚卿的身影。
他知道,他對不起蘇晚卿,他違背了自己的承諾,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第三章 霜雪落儘人彆離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便是三年。
這三年裡,沈硯之在朝中步步高昇,成為了年輕有為的官員,他的妻子也為他生下了一個兒子,一家人看似和睦美滿,隻有沈硯之自己知道,他的心中,始終有一個缺口,那個缺口,隻有蘇晚卿才能填滿。
這三年裡,蘇晚卿的父親去世了,蘇家藥鋪也關了門。
蘇晚卿獨自一人,搬到了城郊的一座小院裡,院子裡種滿了梅花,每到冬日,梅花盛開,整個小院都瀰漫著淡淡的梅香。
她平日裡以畫梅為生,她的梅花圖在江南漸漸有了名氣,許多人都慕名而來,想要買她的畫。
但她性子孤僻,隻在梅花盛開的時候纔開門迎客,其他時間,都閉門不出。
這年冬日,江南的雪下得格外大。
鵝毛般的雪花連日不歇,將城郊的小院裹成了一片素白,院中的梅花卻迎著風雪開得愈發繁盛,枝椏上的花瓣沾著雪粒,像綴滿了碎鑽,在昏沉的天光下泛著清冽的光。
蘇晚卿坐在窗邊,手中握著一支狼毫筆,宣紙上已勾勒出半株墨梅。
她的動作很慢,指尖有些發涼,三年來,她的身子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