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走進院子,關上了院門,將沈硯之擋在了門外。
她靠在門後,身體順著門板滑落在地,淚水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落在積雪上,融化了一小片雪,留下一個個淺淺的水痕。
沈硯之站在院門外,聽著門內傳來的壓抑的哭聲,心像被撕裂一樣疼。
他想要敲門,想要衝進去抱住她,卻又怕再次傷害她。
他隻能站在雪地裡,看著院中的梅花在風雪中搖曳,看著那扇緊閉的院門,直到雪落滿了他的全身,將他變成了一個雪人。
不知過了多久,院中的哭聲漸漸停止。
沈硯之知道,他不能再打擾她了。
他撿起地上的木盒,轉身慢慢離開,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走後,蘇晚卿從地上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雪地裡,直到再也看不見。
她拿起桌上的木盒,打開,取出那碟桂花糕,放在嘴邊咬了一口,還是當年的味道,甜得發膩,卻讓她忍不住淚流滿麵。
從那以後,沈硯之再也冇有來過江南。
他回到京城後,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他為官清廉,政績卓著,深受百姓的愛戴,卻始終孤身一人,身邊隻有一個兒子相伴。
他時常會拿出那捲《梅譜》,坐在書房裡,看著上麵的梅花,想起江南的那個小院,想起那個穿著月白襦裙的女子,想起那場定情的雪,心中滿是悔恨與思念。
蘇晚卿的身子越來越弱,她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她開始整理自己的畫作,將那些畫好的梅花圖一一裝裱好,放在箱子裡。
她還畫了一幅最大的梅花圖,畫的是江南的湖心亭,亭中有兩個並肩賞雪的身影,一個穿著青色錦袍,一個穿著月白襦裙,背景是漫天飛舞的雪花和盛開的紅梅。
這年冬天,江南下了最後一場雪。
雪下得很大,將整個小院都裹成了一片素白。
蘇晚卿坐在窗邊,手中握著那枚沈硯之送給她的玉佩,玉佩上的梅花依舊清晰,卻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溫度。
她看著窗外的梅花,臉上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容,那笑容像雨後初綻的白梅,清淺卻動人。
她的呼吸漸漸微弱,最後靠在椅背上,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窗外的雪還在落,梅花還在開,隻是那個喜歡畫梅的女子,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