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頭一緊,正要上前,姐姐卻反手扣住了孃親的手腕。
“孃親說的紫微星命格,是指二表哥屋裡那個香爐裡供著的血符嗎?”
孃親臉色驟變。
“明珠,你胡說什麼!”
“我說錯了?”
姐姐甩開她的手,往後退了一步,站到我身邊:
“那香爐底下壓著我的生辰八字、指尖血,還有從道觀求來的所謂命格轉換符——”
“住口!”
孃親的聲音尖銳得破了音,滿堂賓客齊齊看過來。
祖母從主位上起身,目光如刀:
“婉娘,今日是老身的壽宴,你若有什麼話,不妨大聲些,讓大家都聽聽。”
阿爹也從男賓席那邊趕了過來,麵色沉凝。
孃親臉上青白交加,卻仍強撐著笑:
“母親說笑了,是明珠這孩子近日學了些亂七八糟的話本子,在這胡說呢。”
“是不是胡說,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說話的是姐姐。
她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遞給阿爹:
“爹,這是二表哥屋裡那個香爐底下藏著的東西,女兒托人抄錄了一份。”
“裡麵除了女兒的八字和血符,還有一張寫滿咒文的黃紙,落款正是那位清都觀的道士。”
阿爹接過信,一目十行地看完,額角青筋暴起。
“來人!”
他一聲令下,門外立刻湧入十餘名侍衛。
“去周家莊子上,把週二公子屋裡的香爐給我原封不動地端來,連帶著所有伺候他的下人,一併押來!”
周家二表哥正是孃親孃家侄子,她弟弟的獨子周瑾瑜。
這些年周家打著將軍府姻親的名頭,在京城置辦了不少產業。
那莊子還是孃親用嫁妝銀子買的,說是給孃家爹孃養老,實際上住著的全是周家人。
孃親踉蹌著後退一步:
“祁山,你當真要為了這兩個丫頭,毀了我們十幾年的夫妻情分?”
阿爹冇有看她,而是將我和姐姐拉到身後。
“婉娘,我給過你機會。”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歎息:
“那日我當著你的麵把休書撕了,是念在兩個女兒的份上,想給你留最後一絲體麵。”
“可你不配。”
孃親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儘。
她張了張嘴,忽然轉身撲向祖母腳邊:
“母親,您替兒媳說句話啊!”
“兒媳嫁進蕭家十六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您不能看著祁山這般待我!”
祖母低頭看著她,目光裡冇有半分溫度。
“十六年。”
祖母緩緩開口:
“十六年前你嫁進將軍府,老身便覺得你不是個安分的人。”
“隻是祁山喜歡你,老身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她頓了頓,聲音驟然拔高: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把主意打到兩個孩子的命上!”
滿堂嘩然。
賓客們交頭接耳,看向孃親的眼神變了。
誰不知道將軍府的二小姐是個癡兒,大小姐是個啞巴?
可如今看來,這裡頭分明另有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