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時候,蘇母正坐在客廳,臉色不太好看。
“你們倆還知道回來?”她放下手裡的遙控器,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丟下客人自己跑了,像什麼話?小宇後來吐成那樣,你們倒好,跑去打球?”
蘇月清換了鞋,表情無辜:“媽,我不是打電話叫表叔去接他了嗎?”
“打電話就完了?”蘇母皺眉,“人家是客人,你們好歹等人家緩過來再走。”
“他緩不過來啊,”蘇月清理所當然,“吐成那樣,我們在那兒站著多尷尬。再說,他又不是因為我才吐的,是自己不行還非要玩。”
“你……”
蘇母還想說什麼,蘇月清已經快步走向自己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蘇母轉向兒子:“你看看她!”
蘇月白站在玄關,神色平靜:“她就這樣。”
“你就慣著她吧。”蘇母歎氣,“以後嫁人了可怎麼辦。”
蘇月白冇接話,隻是說:“媽,我先回房間了。”
……
第二天是星期一。
兩人照常一起上學,走在熟悉的路上。晨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
“還有一個星期就期末考試了。”蘇月清踢著路上的小石子,語氣裡帶著點抱怨,“煩死了。”
“嗯。”
“你當然不煩,”她側頭看他,“你都不用怎麼複習。”
蘇月白想了想:“是你自己不夠專注。”
“什麼意思?”
“你花在……彆的事情上的時間太多。”他頓了頓,冇把話說透,但意思很明顯。
蘇月清瞪他:“那是正常需求。”
“正常需求可以控製。”他說,“你如果能專注一點,效率會高很多。”
蘇月清若有所思。
兩人走到二樓樓梯口,即將分開。
蘇月清拉住他的袖子,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我去上課了。”她說。
蘇月白點點頭,看著她跑上樓的背影,唇角微微揚起。
……
走進教室的瞬間,蘇月清臉上的表情變了。
那種隻在他麵前纔會出現的柔軟和黏人,像被按下了某個開關,瞬間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慣有的冷漠傲然。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拿出課本,脊背挺得筆直。
周圍的同學早已習慣……這就是蘇月清。漂亮,優秀,拒人於千裡之外。
隻有她自己知道,這副模樣需要多大的力氣來維持。
為了把握更好的未來,為了維持那份禁忌的關係,她必須足夠優秀,不能當任人庇護的小花。
她隱隱知道蘇月白無法想象跟她有任何未來。
私奔?隱姓埋名?生下有缺陷的孩子?這些都與他規劃的人生藍圖背道而馳。
但沒關係。
她會策劃的。
課間的時候,她偶爾會翻翻課外書。
最近在看心理學方麵的東西。她覺得和曆史是一脈相承的……都是關於人,關於**,和一些掌控人心的手段。
書上講到“本我”和“超我”。
本我是原始的**,追求快樂;超我是內化的社會規則,追求完美。當兩者衝突太大,人就會產生焦慮。
她想起哥哥。
他那麼完美……成績好,性格好,被所有人喜歡。但這份完美是被父母、老師、社會期待塑造出來的結果,不是天性。
長期壓抑真實自我的人,往往在私下有更強烈的釋放需求。
她忽然有些心疼,雖然她胸口的咬痕還隱隱作痛。
而且為了維持悖德關係必然會給他帶來的巨大壓力,“性”就是最好的釋放方式。
雖然她並不喜歡受虐,不過樂於為了維持和諧做出犧牲。
……
班裡的那個陸星辭最近又恢複了以往的生活。
畫室裡不再出現他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逃課不見人影,開著豪車,副駕駛上不停有漂亮女生,然後很快又換人。
蘇月清注意到是因為,李伊妍似乎跟他在一起了。兩人走得很近。
對於這個關係還不錯的朋友,她覺得她應該隻是玩玩的吧,懶得管。
有時候,她路過教學樓後麵的操場,無意間會瞥見兩道熟悉的身影。
陸星辭靠在牆上,李伊妍站在他麵前,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他低頭說著什麼,她仰頭聽著,嘴角帶著笑。
放學後,那兩人也一起外出。很少參加她們小圈子裡的活動。
……
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蘇月清收拾好書包,快步走到二樓。
蘇月白已經在樓梯口等她了。
“走吧。”他說。
兩人並肩走出校門,等周圍人少了些,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今天累不累?”她問。
“還好。”他說,“你呢?”
“還行。”她想了想,“看了一下午書,頭有點暈。”
“回去休息一下。”
“嗯。”
兩人說著話,往家的方向走去。
……
家裡冇人。
離父母下班還有一點時間。
蘇月清一進門就踢掉鞋子,拉著他的手往浴室走。一起洗澡似乎已經成為了兩人的固定事項。像回到了小時候,又不像。
“乾嘛?”他明知故問。
“你說呢?”她回頭看他,眼睛亮亮的。
浴室的門關上,反鎖。花灑打開,兩人互相幫對方脫完衣服。
蘇月清摟著他的脖子,享受著他的前戲,紅唇裡溢位誘人的呻吟。
他親吻著她的髮絲,修長的手指在裡麵攪動,尋找那個讓她最舒服的點。
然後……
他的動作頓住了。
手指觸到一些溫熱黏膩的東西。不是**。
他抽出手指,低頭看了一眼。
指尖上沾著殷紅的血跡。
兩人同時愣住。
蘇月清低頭看向自己的腿間……幾縷血絲順著大腿內側滑下,被水流沖淡,消失在地漏裡。
“……”
“……”
她瞪大雙眼,無語極了。
大姨媽。
這個時候來大姨媽?
蘇月清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