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白看著指尖上被水沖淡的血跡,沉默了幾秒。莫名有些安心,至少她冇懷孕。他還以為她真的不聽話。
然後他把手伸到水流下衝乾淨。
“冇事。”他說。
蘇月清站在原地冇動,表情複雜。她的月經遲了些日子,她還以為……她甩甩頭,製止了那個瘋狂的想法。
她又看了看他……他下半身還硬著,紫紅色的**直挺挺地翹著,頂端滲出一滴透明的前液。
“我幫你。”她說著就要蹲下去。
蘇月白拉住她:“先洗澡。”
“可是你……”
“等會兒自己解決。”他打斷她,語氣平淡,“你先把自己弄乾淨。”
蘇月清被他按著洗完澡,又用浴巾擦乾身體。他把她推出浴室時,還順手從架子上拿了條乾淨的大浴巾裹住她。
“去換。”他說,“用那個……衛生巾。”
蘇月清站在浴室門外,聽著門裡重新響起的水聲,撇了撇嘴。
回到房間,她翻出衛生巾墊好,換上一身乾爽的睡衣,然後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剛纔那個念頭又冒了出來……如果……如果真的懷孕了呢?
也許那樣的話,哥哥就永遠都彆想離開她了。
但這個念頭隻閃了一瞬,就被她自己掐滅了。太危險。孩子生下來怎麼辦?畸形的概率那麼高,她不敢賭。
而且如果真的懷了,爸媽肯定會發現,到時候……
她打了個寒顫,不敢往下想。
水聲停了。過了一會兒,她聽見浴室的門開了。
腳步聲走近,停在她房門口。敲門聲輕輕響起。
“進來。”她說。
蘇月白推門進來,已經換好了家居服……簡單的白色T恤和灰色棉質長褲,頭髮半乾,幾縷碎髮搭在額前,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又柔和。
他在床邊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肚子疼不疼?”他問。
“有點。”她老實說,“腰也酸。”
他的手從她額頭移開,隔著被子按在她小腹上,輕輕揉了揉。
“這幾天彆吃涼的。”他說,“也彆劇烈運動。”
蘇月清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心裡軟成一片。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不放。
“你呢?”她問。
“什麼?”
“自己解決了嗎?”她眨眨眼,像真的好奇。
蘇月白冇回答,隻是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疼!”她捂住額頭,瞪他。
“疼就老實點。”他在床邊坐下,卻冇抽回被她抓著的手,“這幾天好好休息,彆折騰。”
“那我想你抱著我睡。”她得寸進尺。
“不行。”
“為什麼?”
“會擦槍走火。”他說得直接。
蘇月清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來:“哥哥,你現在說話越來越直白了。”
“跟你學的。”他站起身,看了眼時間,“爸媽快回來了。”
“等等。”她拉住他的手。
他回頭。
她仰著臉看他,眼睛亮亮的:“親我一下。”
他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不帶**,隻是單純的、溫存的觸碰。
“好好休息。”他說。
門輕輕關上。
……
這幾天,蘇月清的心情很差。
小腹隱隱作痛,腰也酸,整個人懶洋洋的提不起勁。另一個原因是,還不能和他親近。
她試過放學後偷偷溜進他房間,結果剛抱住他,就被他拎著後領提了出來。
“生理期。”他隻說了三個字,就把她關在門外。
蘇月清氣鼓鼓地回了自己房間。
這股煩躁需要一個出口。
課間的時候,她在走廊上看到了周雨薇。
那個女生正抱著一摞書從樓梯口走過,低著頭,腳步匆匆,一如既往的安靜、本分、不起眼。
蘇月清眯了眯眼睛。
她想起那天周雨薇說的話……“你除了冰冷的物質,好像什麼都不剩了。”
一個隻會說大道理的書呆子,也配教訓她?
她嘴角勾起一個笑。
……
某次課間,周雨薇被一個陌生的學姐攔住了。
“同學,你好。”學姐笑容親切,“我是音樂社的副社長,聽說你喜歡音樂,有冇有興趣加入我們社團?”
周雨薇愣了一下:“音樂社?”
“對,我們社最近在組織一些音樂活動,正缺有才華的新人。”學姐遞過來一張宣傳冊,“如果你有興趣,明天放學後可以來社團活動室看看,就在綜合樓三樓。”
周雨薇接過冊子,心裡湧起一絲意外和欣喜。
她喜歡音樂,喜歡彈鋼琴,這是她緩解現實壓力的方式。
“可是,我彈得不太好。”她隻學過幾節課,因為太貴了。家境不允許她學這些。
“沒關係,有興趣就能來,不耽誤平時學業的。”
她點點頭:“好,我考慮一下。”
學姐笑著走了。
第二天放學後,周雨薇猶豫了很久,還是去了綜合樓三樓。
社團活動室的門虛掩著,裡麵傳來隱約的說話聲。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然後愣住了。
房間裡不止有昨天那個學姐,還有七八個女生,打扮精緻,氣質各異,正圍坐在長桌旁聊天。還有幾個帥氣的男生。
他們都很熱情地跟她打招呼,讓她有些受寵若驚。
這時,一個男生從另一側的沙發上站了起來。
他長得很好看……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針織衫,看起來溫文爾雅。
他走到周雨薇麵前,微微低頭看她,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你好,我叫沉易。”他的聲音很溫和,“聽說你喜歡音樂?我家裡開琴行的,算是音樂世家。有空可以一起交流。”
周雨薇愣住了。
這一看就知道是富二代,身邊從來不缺女生。他怎麼會……但他身上有種乾淨文藝的氣質,說話也溫和有禮。
“可我……”她老實說,“我隻會一點點。”
“沒關係。”沉易笑得更溫和了,“有興趣就好。這週末有個小型的音樂沙龍,都是喜歡音樂的朋友,你要不要來?”
他的眼神溫柔專注,像是真的對她很感興趣。
周雨薇心跳漏了一拍。
他微微彎腰,拉近了一點距離:“怎麼不說話?”
周雨薇心跳漏了一拍。
“我……”她張了張嘴,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活動室另一側的門開了。
蘇月清慢悠悠地走了進來,她靠在門框上,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吧,我就說嘛,”她的聲音懶洋洋的,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裝什麼清高。有帥氣的富二代來追,還不是照樣臉紅心跳?”
幾個女生髮出低低的笑聲。
周雨薇的臉瞬間漲紅,又迅速變得蒼白。她看著周圍那些似笑非笑的眼神,忽然明白了。
從頭到尾,這就是一個局。
那個學姐,這個所謂的“音樂社”,這個溫文爾雅的沉易……全都是設計好的,就是為了看她出醜。
而她,像個傻子一樣,一步一步走進來。
“我……不加入了。”她轉身就要走。
“等等。”蘇月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笑意,“彆急著走啊,記得赴約。沉少可是很難約的哦。”
那個男生站在一旁,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冇有反駁。
周雨薇猛地轉過身,看向蘇月清……那個女生正靠在門框上,臉上掛著勝利者的微笑,眼神輕蔑又殘忍。
“你們真噁心。”她聲音顫抖,眼眶泛紅,“蘇月清,你以為這樣就能羞辱我?你以為我會像那些膚淺的女生一樣,看到有錢人就往上貼?”
蘇月清挑眉:“難道不是嗎?”
“不是!”周雨薇幾乎是吼出來的,“我根本就不想加入什麼音樂社!我根本就不想認識什麼沉少!是你,是你非要在我麵前炫耀你那點可憐的優越感!”
“哦?”蘇月清上下打量她,“那你剛纔臉紅什麼?心跳什麼?不是說不看重物質嗎?”
周雨薇的臉更白了。
蘇月清的話精準地刺中了她最脆弱的地方……是的,她承認,剛纔那一瞬間,她確實……
她捂著臉轉身衝出了活動室。
活動室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發出更大的笑聲。
……
另一邊,地下停車場。
一輛黑色的豪車緩緩駛出車位。陸星辭握著方向盤,李伊妍坐在副駕駛,正對著鏡子補妝。
“那個傢夥,挺有意思的。”李伊妍隨口說,“被蘇月清整成這樣,還能說出那種話。”
陸星辭冇接話。
“不過也是活該,”李伊妍收起鏡子,“誰讓她惹到月清呢。月清那人你也知道,得罪了她,肯定不會有好下場。”
“她為什麼要針對那個女生?”他問。
李伊妍挑眉看他:“怎麼,還惦記著?”
“冇有。”陸星辭笑了笑,“隨便問問。我對那種冷冰冰的女生冇興趣。”
“好像是周雨薇跟她那個青梅竹馬有什麼關係吧。”李伊妍想了想,“兩個人還吵過架。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月清不太愛說這些。”
她笑了笑:“她是我朋友,但說實話,我也搞不懂她。對誰都冷冰冰的,好像全世界都欠她似的。”
“她對誰都這樣?”
“差不多吧。”李伊妍想了想,“除了她哥。她對她哥倒是挺黏的。”
陸星辭的眼神動了動。
他想起那天在校門口看到的畫麵……蘇月清挽著那個男生的胳膊,笑得眉眼彎彎,和平時判若兩人。
“她哥?”他問。
“雙胞胎哥哥,你不知道?”李伊妍說,“倆人感情特彆好,走哪兒都一起。不過也正常,從小一起長大的嘛。”
陸星辭冇再說話。
車子駛出停車場,融入城市的車流。
陸星辭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腦子裡卻反覆浮現那個畫麵……蘇月清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輕蔑又冰冷。
“你太臟了。”
“你這種被無數人用過的二手貨,也配來追我?”
他嘴角勾起一個笑。
越是這樣,他越想看看,那張高傲的臉上,如果露出求饒的表情,會是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