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清繼續翻翻找找,手指掠過疊放整齊的衣物,發現一個隱蔽的小抽屜,拉開,裡麵有個密封袋。
她打開檢視,隻見存放著一條粉色蕾絲內褲……正是她之前氣惱時扔給他的。
“這不是我的內褲嗎?”蘇月清問。
蘇月白臉色一變,快步走過來壓低聲音:“小聲點。”
“隻是暫放在這裡而已,你拿回去。”他故作鎮定。
蘇月清仔細端詳……內褲被洗得乾乾淨淨,摺疊得整整齊齊。不由得給他一個好奇的眼神。
蘇月白無法解釋。
那天晚上被她挑釁後,他是氣的不行,可那條被甩過來的貼身衣物就躺在那裡……而且他有潔癖,受不了之下就拿去洗了,過程尷尬自不必言說。
之後他又不好進她房間,或者提起來,隻能暫時存放了。
蘇月清的眼神突然變曖昧,像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蘇月白不明所以,覺得自己行為很正常……我隻是洗乾淨了而已!
蘇月清小聲嘟囔了句,“還以為你會扔了呢。”
蘇月白立刻明白過來……她肯定以為自己對這做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事。
他真的很想拿什麼東西堵住她的嘴。
蘇月清將袋子放回原位,瞭然微笑,“你慢慢用吧。”
蘇月白漲紅臉,又語塞,“你給我等著。”
蘇月清點點頭,讓他按自己要求換衣服,自己去畫個妝就出發。
……
等到九點零一分,她還冇出來。
蘇月白早已換好衣服,並將兩人可能會用到的紙巾、充電寶、礦泉水等收拾進一個簡約的揹包。
他去敲了敲門,裡麵傳來一聲嬌麗的“進來”。
他推開門,發現蘇月清還坐在梳妝檯前,正對著鏡子勾畫唇線。
“還冇好?”他平常地詢問。
蘇月清轉過頭來。
蘇月白怔住了……和預想中的盛氣淩人完全不同,一副溫婉可人的模樣,腮紅淺淡,眉眼彎彎,自然又得體。
她穿著一條米白色連衣裙,裙邊綴著蕾絲,質感極佳,又不失精緻。床鋪上淩亂著丟著七八件試過的衣服,顯然為了這次約會,她折騰了許久。
看上去非常有保護欲。責怪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還缺少什麼嗎?”他放輕了聲音說。
蘇月清給了他一個無聲的飛吻,然後拿起一小瓶護髮精油,嗬護好髮梢。
蘇月白看她這麼精緻,心裡不由暗暗感歎。
最後,她拿起旁邊一個香奈兒小手包……是她十七歲生日時的禮物。站起身:“好了,走吧。”
兩人不動聲色地一前一後走出去,直到進入電梯,隔絕了外界的視線後,才放鬆下來。
狹小的空間裡,他們自然地靠近,手指摸索著,十指緊緊相扣。
蘇月清看著電梯鏡麵中映出的倒影,哥哥穿著廓形良好的黑色衛衣,襯得皮膚冷白,略顯不羈,修身的牛仔褲勾勒出筆直長腿,清爽又不失時尚,氣質出眾。
她心裡泛起厚重的幸福感,像做夢一樣。
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輕輕說了句:“我愛你”。
蘇月白以為她要說什麼葷話,冇想到是純粹表達愛意。他收緊手掌,將她微涼的手指完全包裹進自己的溫熱裡,低聲迴應:“我也是。”
“叮……”電梯到達一樓。
門開的瞬間,兩人默契地鬆開了手,走出來。
隻是彼此對視時的溫柔,怎麼也藏不起。
“想去哪。”蘇月白問。
“聽你的。”她難得把主動權交給他。
蘇月白想了想,提議道,“市美術館有些新引進的主題,你應該會感興趣。或者去湖邊走走,那裡環境很美也很安靜。”
蘇月清卻皺起秀氣的鼻子,“太無聊了。”她眼睛一轉,閃著興奮的光,“我要去玩射擊遊戲或者真人CS,越暴力越好。”
蘇月白有些愕然,覺得她一點都不按常理出牌,哪個女生會像她這樣的?又覺得自己之前似乎壓根不瞭解她,在一起後那些本性就暴露出來了。
不過他的內心有莫名的期待和好奇。似乎和她在一起,永遠也不會沉悶。
“好。”他嘴角微揚,“聽你的。”
他很快用手機查到了評分較高的大型射擊館,預約了時間段,並叫好了車。
車上,蘇月白問她:“以前去玩過嗎?”
“以前跟李伊妍她們去過幾次。”
蘇月清靠在椅背上,側頭看他,忽然視線下移,落在他被牛仔褲包裹的腿間,那顯眼的輪廓上,然後用口型無聲地說:好、大。
蘇月白麪色不顯,伸手捏住她的臉頰,把她的頭轉向前方,“看路。”
兩人很快到達。
射擊俱樂部規模不小,裝修帶著工業風和軍事感。辦理手續,聆聽安全須知、戴上護目鏡和隔音耳機……
蘇月清顯然熟門熟路,蹦蹦跳跳地拉著蘇月白去選自己喜歡的槍械。
“快點!快點!”
其實兩個人都對這種競技遊戲感興趣。
但是蘇月白第一次接觸實彈射擊。握槍、瞄準、扣動扳機……後坐力比想象中強,第一發毫無疑問地脫靶了。
“噗……”蘇月清在旁邊很不給麵子地笑出來。
然後給他演示了一下,隨手打出了一個不錯的成績。
蘇月白抿了抿唇,冇說話。隻是調整呼吸,再次舉槍。
第二發,上靶。但環數很低。
第三發,第四發……他學習能力極強,迅速適應了手感,彈著點漸漸像靶心靠攏。
當比分迅速追近時,他側過頭,對蘇月清說:“不要小瞧了你哥哥我。”
“喲,還不錯嘛。”蘇月清收起玩笑,神色更加專注,握槍的手更加穩健。
接下來的時間成了兩人無聲的較量。報靶數一次次顯示成績,你追我趕,分數咬得很緊。
蘇月清技巧更嫻熟,蘇月白則勝在冷靜和極強的調整能力。
眼看比分就要追上,蘇月清眼珠一轉,趁著蘇月白專注瞄準的瞬間,忽然湊過去,飛快地在他耳邊吹了一口氣。
蘇月白手一抖,這一發打偏了。
“蘇月清!”他咬牙,瞪向那個笑得像小狐狸的罪魁禍首。
“兵不厭詐嘛。你冇聽說過嗎。”她理直氣壯。
最後,計分器顯示兩人總分持平。
蘇月清拿著列印出來的戰績單,得意地在他眼前晃,“看,平手!不過是我故意讓你的,收好,以後乖乖認輸哦!”
蘇月白接過那張紙,看著上麵並列的名字和分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耍賴也算平手?”
但他還是仔細將紙張對摺,放進口袋裡。
從射擊館出來,已經快中午了。
然後兩人開始考慮去哪裡吃飯,說著說著,蘇月清突然壓低聲音湊近他,“哥哥,有冇有那種特彆私密,隻有我們兩個人能進去的地方?”
意思不言而喻。蘇月白喉結滾動一下,看著她近在咫尺、泛著蜜桃色的嘴唇。
他拿出手機快速搜尋,螢幕滑動,最終停留在某個介麵“這家怎麼樣,私房菜,包廂製,需要提前預約。”他將手機轉向她,上麵顯示一家格調雅緻、主打安靜的餐廳介紹,評價裡多次提到“隔音極好”,“適合私人聚會”。
蘇月清看了看,點頭同意了。
餐廳離這不遠,兩人乾脆步行。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行道的樹葉灑下斑駁影子。這一刻隱秘的情感也突然光明正大了起來。
她剛好想看他,他也剛好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