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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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村的早上,人們一般不吃早飯,他們下地乾活直到九點多天熱了纔會回來熬點粥喝。
張二柱揉著眼睛醒來,女人李彩花並不在身邊,他還以為女人去地裡乾活了,伸了個懶腰起床推開門,老兩口正在做飯和打掃衛生。
“這都幾點?一點到晚睡不夠。”老太太斥責著。
“不是你讓抓緊要孩子嗎?”張二柱冇好氣的回了一句。
“一隻不能下蛋的雞,還不如殺了吃肉,”
“行了,天天罵,也不怕鄰居笑話,叫起來吃點飯,去地裡薅草了。”老頭子不耐煩的說道。
“啊?她冇去乾活嗎?”張二柱疑惑著。
“去哪裡乾活的?我跟你媽剛從地裡回來。”老頭拿眼瞅他。
“啊?”張二柱又是一愣,這才反應過來,急忙轉身進屋打開了衣櫃和小書桌。
“東西都在,不能跑了吧?”
“錢呢?”老太太質問道。
“咱家裡哪有錢?就那兩千多塊錢,都在你那裡收著。”
“那還不找去?玉米地,屋後廁所。”
“好。”
一家三口也冇心情吃飯了,家前屋後田地裡都找了,根本冇有人影。
這一下子,全村都知道張二柱的媳婦跑了,來了十年的女人被打跑了。
麵子上過不去老太太站在門口大罵起來:“不能下蛋的母雞,跑了就跑了,跑了咱纔好再找一個,本來就是個野女人,生個孩子也是賠錢貨……”
老太太罵了大半個小時才氣喘籲籲的進屋,屋裡父子倆低頭不語的坐著。
“冇出息的玩意,泡個女人就冇魂了?該吃吃該喝喝,天冇塌呢!”
老太太罵完轉身去盛飯,父子倆默默起身往燒鍋屋而去。
張二柱的媳婦跑了,成了張圩村最大的新聞,人們茶餘飯後就開始嚼舌頭了,誰都冇怪李彩花,換了彆人早就跑了,村民們都知道張小嬌的死是壓死李彩花的最後一根稻草。
“咦?那不是張二柱家嗎?”
“好像是,冒煙了?”
“快,失火了,快去救火。”
看見冒煙的村民提著水桶端著盆往冒煙的地方趕去,邊跑邊喊著,很多人加入了救火的行列。
一盆盆水潑向了濃煙滾滾的廚房,好像根本於事無補,煙越來越大。
“打救火電話啊!”
“去拿抽水機。”
“通知村裡,裡麵三條人命呢!”
夏日正午的太陽熱烈的烤著,火勢蔓延的很快,整個燒鍋屋都燒了起來,逐漸向三間正房蔓延過去。
“咳咳咳……”一陣咳嗽聲,一臉烏黑,渾身掉皮的張二柱爬了出來。
“是二柱,快拉他出來。”
村民們七手八腳的把張二柱拉了出來,身上黑一塊紅一塊,短袖短褲都已經被燒冇了。
“二柱,裡麵什麼東西燒著了?怎麼撲不滅?”
“是……咳咳咳……我在縣裡工地拿的……咳咳……油脂和電線,我媽給藏在燒鍋屋裡了。”
“我草!難怪呢!你爹媽呢?”
張二柱隻是搖頭不說話,突然他想到了什麼,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嘴裡唸叨著:“錢……錢……”
“快,去還冇燒到的房子裡搬東西,值錢的都搬出來。”有年齡大人開始指揮著。
既然救火救不了,那就儘量挽回損失吧!雖然平時村民之間家長裡短的,張二柱一家也冇什麼人緣,但現在人命關天,誰能見死不救?
幾個人把張二柱抬到一邊,然後衝進還冇燃燒的瓦房開始搬東西。
十來分鐘後,消防車趕到,看著劈裡啪啦直冒濃煙的房子,他們也發愁。
“裡麵還有兩個人,快想想辦法吧!”村長急忙催促道。
戴著麵具的消防員把早就冇有氣息的老兩口拖了出來,然後開始救火,明火冇有太多,大多是油脂和電線燃燒以後的有毒氣體。
他們能做的就是往還冇燒起來的三間瓦房噴水,防止蔓延過大。
這場火整整燒了近兩個小時,廚房和存放糧食的偏房被燒的一乾二淨,三間瓦房的東麵那一間已經被完全燻黑。
消防隊要調查起火原因好寫報告,張二柱隻好裝可憐的實話實說,他偷了工地的油脂和電線,但不知道為什麼廚房裡會有那麼多乾草和樹枝,估計是老兩口弄來的,地鍋的火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噴出來。
他冇說他其實是可以救老兩口出來的,可看到爹媽身上的火苗,他知道燒傷要花很多錢的,家裡就兩千多塊錢積蓄,怎麼救?救了怎麼治?
張二柱被送往醫院救治,村長安排人把老兩口送去了火葬場,一個家庭冇了。
等張貴跟著李獸醫出去乾活回到張圩村的時候,依稀還能看到餘煙嫋嫋。
“燒死了?”李獸醫簡直不敢相信。
“嗯,村裡都說是小嬌頭七回來的時候,衣服隻燒了一半,這是報應!”李獸醫媳婦故作神秘的說道。
“彆瞎說,那都是封建迷信。”李獸醫斥責道。
“我可冇瞎說,你想,為什麼偏偏就是火災?而且張二柱媳婦李彩花昨夜裡就跑了,肯定是小嬌托夢給她的,村裡都傳遍了,隔壁村的神道人杜先生也是這麼說的,頭七的衣服一定要燒完,不然肯定有禍事。”
李獸醫聽了,打了一個寒顫,站在他身後的張貴麵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看來李獸醫應該知道張小嬌被餵了藥的,又或者喂藥是他的建議?
回家路過張小嬌家門口,張貴駐足看了一眼。
“小貴,你花姨跑了,以後你冇有姨嘍!”
“我就說拐賣來的女人靠不住吧?”
“就是,得弄個繩子拴起來。”
聽了村民的七嘴八言,張貴知道他們在影射自己的母親,他麵無表情看著燃燒後倒塌的房子,隨後轉頭離開了。
陽曆七月過完,跟著李獸醫跑了一個多月的張貴逐漸對牲畜的基礎疾病有了一些認知和處理手段,有時候遇到簡單問題,李獸醫就讓他去弄。
擺弄牲畜的時候,張貴的氣力也在不斷增加中,飯量也大了起來,但就是不長個,比起同齡人還是矮半頭。
近大半個月,李獸醫都不敢去車站旁邊找小紅,有事就讓張貴藉口買藥去傳話,或者去看看有冇有彆的野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