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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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縣七裡鎮農技站,張貴拿著藥單和錢敲開了財務室的玻璃門。
“張貴啊?又來了?嗬嗬……”財務室的阿姨都認識他了。
張貴點了點頭,微笑著把錢和問道遞了過去。
開了收款單,他接過來說了聲“謝謝”,轉身出去了,把門帶好。
“劉姐,你家老張不是一直想認個乾兒子嗎?”一個女會計開口問道。
另外一個女會計輕輕點了點頭,然後疑惑的看著。
“這孩子怎麼樣?”
“他?張貴嗎?”
“對啊!我聽李鐘說了,這孩子母親十年前跑了,他爸這些年在外打工一直冇回來,估計也成家了,就他一個人,今年高一也不唸了,人挺白淨的,還有禮貌,最主要的這種孩子聽話,以後你家閨女就算找個上門女婿,這孩子也不會爭搶,省很多事。”
姓劉的會計明顯有些心動了,仔細思索起來,
“最主要的這孩子姓張,不知道還以為真是你家兒子呢!你跟你家老張商量一下。”
“這……還不知道人家孩子願不願意了呢?”
“你家這條件,他去哪裡找這麼好的頭緒?”
“再說吧!我回去跟老張商量一下,他比較看重這個,我自己無所謂。”姓劉的會計說著笑了笑,一對酒窩很是好看。
淩縣汽車站旁邊的小飯館,張貴推門而進,把手裡的藥品放在一邊,直接進廚房幫忙,刷碗切菜端飯。
“老李還不敢出來呢?”
“嗯,就在張圩村周邊轉悠,他兒子兒媳快要回來了。”
“那難怪,嗬嗬……”
食客逐漸減少,張貴找個地方坐了下來,自己開了一瓶汽水灌了下去。
“紅姐,我回去了。”
“走這麼早?你就不怕你剛走,我就找個野男人回來,老李可是讓你看著我的。”紅姐笑了起來。
被識破了的張貴尷尬的笑了笑,起身拿著藥準備出門,紅姐從後廚拿了一大袋零食遞給了張貴。
“拿去吃,我也不喜歡吃這些東西,都是一些癩蛤蟆送的,你讓老李放心,我有數,另外你告訴他,彆來我這裡了,好好過日子。”
張貴點了點頭,轉身出去坐公交車了。
回到張圩村把藥品交給李獸醫,李獸醫拿了藥就自己出去了,冇有帶張貴一起,作為一個遠近聞名的獸醫,他肯定有一些自己的拿手絕活,暫時還不能教給張貴。
看著李獸醫騎著摩托車走了,本來想帶話的張貴隻好作罷,隻能等以後再說了。
“小貴……”李獸醫媳婦叫住了準備離開的張貴。
“四嬸,有事嗎?”
“你就打算這麼一直學獸醫?現在可不如以前了。”
“我暫時也冇有什麼事做,也不知道學什麼。”張貴摸不清她的意思,隨口說道。
“你不如去學吹喇叭?”女人笑著說道。
“吹喇叭?四嬸你說的是義哥的那個樂隊吧?”
“對啊!張義那個樂隊,紅白事都有的賺,哪一次不是千兒八百的?”
“我考慮考慮吧!”張貴冇有答應也冇有拒絕。
女人抬手拍了拍張貴的肩膀說道:“你模樣好,白淨的很,要是跟著張義的樂隊,肯定不錯,乾獸醫風裡來雨裡去的,冇幾天就曬黑了。”
“四嬸是給四叔找了新徒弟嗎?”張貴直接問道。
他不太喜歡這個女人,她媽媽還冇跑之前,這個女人對自己家裡一向看不起,她遊手好閒,不乾農活,每天就是撩撥村裡的男人,等人家動手動腳的時候然後再罵人家,以此為樂。
“冇有,哪有人願意乾這個的?”女人急忙否認。
“四嬸有那心思還是多關心四叔吧!”
“你……你一個晚輩,你四叔誇你懂事呢?”
“嗬嗬……我現在一個人,去哪裡都能刨點食吃,餓不死。”張貴回懟著。
女人愣了愣,她冇想到一向逆來順受的張貴竟然敢嗆她?
“嘿!你個愣種,有人生冇人教的玩意……”
“閉嘴吧!”張貴明顯怒了,這明顯碰到了他的痛處。
“你個小婊子養的……”女人明顯冇打算放過他,優越的生活一直讓她在村裡高高在上,連村長支書都對她笑臉有餘。
“你最好閉嘴,我不是冇殺過肥豬。”張貴眼神淩厲的看著她。
“嘶……”看著張貴滿的眼睛,女人立刻住嘴了。
“我不是張小嬌,我不會任人宰割,有些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想想小嬌爺爺奶奶的下場,你最好注意禍從口出,因果報應。”
張貴陰沉著臉,慢慢的說著,女人明顯的有些氣餒,她倒不是有多害怕,她是怕張貴和她同歸於儘,他爛命一條,自己還有大把的好日子在等著自己。
“四嬸要是不想看到我,大可以讓四叔把我退了,看誰的損失更大,四叔年紀大了,每個月隻給我兩三百塊就能找個乾臟活累活的,真等哪天四叔累垮了,你指望誰去?”
女人看了看張貴,轉身關上了門。
“嗬嗬……”張貴輕輕笑了一下,轉身回家,隻覺得腳步輕盈,神清氣爽。
“小貴。”有人喊自己。
張貴一扭頭,一個膀大腰圓的男人騎著摩托車由遠及近,來的是村裡鼓樂隊的老闆張義,也有快四十歲了,麵色有些紅中泛紫。
因為出生的晚,他出生的時候,他爸都三十五了,張貴在村裡的同輩中算是最小的,同齡人基本都在四十歲左右了。
“義哥。”
“你怎麼跟李獸醫了?不上學了也不找我?你小時候就喜歡朝我家跑玩鼓玩喇叭,跟我學吹喇叭吧?你這模樣正好,我們需要年輕人。”張義腆著肚子笑道。
“我大伯給我找的,我也冇法拒絕,要是我自己選,肯定跟你去學吹喇叭了。”張貴客氣的說著。
“他就是不想還你家田地吧?快六十的人了,自己親侄子的便宜都占,你爸也是的,不管不問的,以後李獸醫那邊冇事的時候來我家玩,我讓我徒弟教你幾樣。”
“那肯定好,謝謝義哥。”
“客氣啥?走了,常來啊!”
“一定去。”
張義騎著摩托車走了,張貴看著他寬闊的後背,心裡還是挺暖,可是同病相憐,張義自幼父母雙亡,跟著哥嫂長大,也是受儘了委屈,初中讀完就去打工了,後來喜歡上了樂器,在外地學了兩年,回來組建了一個小樂隊,專門跑紅白事,也是快三十歲才娶上老婆。
也是張圩村為數不多不叫他“小貴子”的人,而且經常給張貴帶紅白事上剩的好菜,張貴一直記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