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麵鬼 第6章 謀殺

【第6章 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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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貴虛掩著門，搬過板凳讓李彩花坐下。

“是隔壁村那個姓杜的神漢，小嬌奶奶找他算命，他說我這麼多年之所以冇懷上，是因為小嬌擋著事了，所以……小嬌爺爺奶奶給小嬌餵了藥，扔進了豬圈裡。”

“什麼藥？”張貴平靜的問道。

“白色藥片，有手指蓋那麼大，李獸醫給的。”

張貴點了點頭，那是含有鎮定劑的退燒藥，一般碾碎了摻在豬食裡的。

“小貴，你幫幫姨吧！要坐牢我一個人去，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李彩花哀求著。

張貴冇有回答，伸手拿起書看著。

“小貴……”

“花姨，這事……很難，就是我們報警把小嬌挖出來檢查，他們也會說是小嬌自己誤吃的藥，自己摔進去的，除非……”

“除非什麼？姨求你，姨冇錢，有錢的話都給你，姨……”李彩花說著開始解胸前的鈕釦。

張貴抬手製止了她，李彩花疑惑的看著張貴。

“你不能坐牢，為了那種人坐牢不值得，你彆急，讓我想想辦法。”

“好好，你有文化，你肯定能想到。”李彩花好像看到了希望。

把李彩花送走，張貴回到屋裡坐了下來，他回想起了那邊在豬圈裡把鐮刀捅向豬喉嚨的感覺，那是一種複仇的快感，他有些想念那種感覺。

對於一個十六歲的少年來說，他並不知道自己正滑向深淵，多年來的被嘲笑，被譏諷，被貶低，讓他好像找到了發泄點。

以報仇的名義去以暴製暴，他有些控製不住這股子衝動。

第二天一早，張貴去往李獸醫家裡，他能明顯的感受到李獸醫今天心情很不好，板著個臉。

“四叔……”

“今天替我去縣城農技站一趟，這是藥單，這是錢，坐公交車去，另外……去一趟車站那邊，告訴小紅，這一個月我就不過去了。”李獸醫越說聲音越小，還一直朝張貴使眼色。

“知道了，四叔。”

“嗯，去吧！早去早回，去農技站找李會計，我給他打過電話了。”李獸醫故意大聲說道。

接過藥單和錢，張貴轉身離開，他知道李獸醫的老婆就在裡麵聽著。

城鄉公交車站在村東南方向的公路邊上，走路大概五分鐘，張圩村距離縣城大概十幾裡路，要是摩托車十幾分鐘就到，公交車慢了一些。

淩縣中學，張貴坐在公交車上看著熟悉的大門，他知道再也回不來了，他喜歡上學，同學不會給他起外號，不會算計他家裡的田地，不會害張小嬌。

七裡鎮農技站，張貴已經是第三次來這裡了，拿著藥單和錢，他來到了二樓財務室。

“李會計……”張貴推門而進。

“來了？進來吧！你叫……張貴是吧？不錯。”

張貴笑了笑走了進去，屋裡開著空調，很是舒爽，把藥單和錢交給會計，開了單子去藥房拿藥。

滿滿一袋子藥，倒不是很重，想起李獸醫的囑咐，張貴往汽車站而去。

快到中午，小飯館裡有幾個吃飯的食客，女人一見張貴進來，愣了一下隨即說道:“吃什麼？”

“肉絲麪。”

“坐著吧！一會就好。”

張貴找了個靠近空調的桌子，感受著清涼，女人拿來一瓶汽水放在桌子上，轉身忙去了。

張貴拿起汽水灌了一大口，冰爽沁心，十分舒暢。

“哎……老闆娘，怎麼還送汽水啊！我們怎麼冇有？哈哈……”有人調笑起來。

“那是我弟，你們要想喝？得掏錢。”老闆娘挑著媚眼說道。

張貴愣了愣，抬頭看向老闆娘，隨即低下了頭。

大半個小時過去了，肉絲麪也冇上來，食客一個一個再變少，終於隻剩下張貴一個人。

“給，吃吧！”一碗加量的肉絲麪端了過來。

“謝謝紅姐。”張貴拿起筷子。

“你叫我什麼？”

“紅姐，你不是說我是你弟嗎？”

“哈哈……”女人笑起來，胸前波濤洶湧的顫抖著。

張貴不管她，低頭吃著碗裡的麵。

“老李又被他老婆打了？”

“嗯，讓我告訴你，這一個月他不來了。”

女人點了點頭，把額頭的頭髮捋到了耳後，看了看張貴。

“你媽媽跑了多久了？”

“十年了。”張貴回答道。

“想她嗎？”

“嗯。”

“打算找她嗎？”

“嗯。”

看張貴有些情緒不對了，女人停止了詢問，輕微的歎了一口氣。

“你是不是覺得我挺……臟的？”女人突然問道。

張貴搖了搖頭，他冇有這個概念，農村什麼破事都有，也是見怪不怪了。

“我公婆去世的早，我男人開了這家店，雖說也不算有錢，最起碼衣食無憂，我在淩縣高中做飯，我孩子快上初中的時候得了一種病，花了很多錢，我男人去借錢的路上被撞死了，我就自己開店照顧孩子，老李借給我不少錢……”

“你孩子呢？”

“冇治好。”

“噢……李獸醫都快五十了，你才三十多。”

“他也就過過嘴癮罷了，老李幾年前給人家劁豬被老母豬頂了一下，硬不起來了，這事你們村上的人都不知道吧？”

張貴搖了搖頭，他對這個不感興趣。

女人捂嘴笑了笑說道:“不夠吃我再給你下。”

“夠了，謝謝。”

吃飽喝足，張貴起身離開，看著張貴的身影，女人想起了自己去世的孩子，要是還在，應該也和張貴差不多。

張貴冇立刻回張圩村，而是繞著汽車站走了一圈，汽車站的邊上是一個五金農機市場，作為一個農業大縣，這種地方必不可少。

回到張圩村，把藥品和清單交給了李獸醫，李獸醫全程在旁邊看著，生怕張貴給李獸醫傳什麼資訊，也是怕張貴多報賬。

“行了，下次就熟悉了，我不用去你也能買藥了。”李獸醫很高興，他高興的是資訊傳出去了。

回到自己家裡，張貴把自己買的幾樣小東西拿出來開始研究起來。

傍晚時分，李彩花扛著鋤頭出現在村西的玉米地裡，路過的村民都看到了。

晚飯的時候，鄰居又聽到了老太太辱罵兒媳婦李彩花和摔碗的聲音。

淩晨兩點多，一個人影揹著小包離開了張圩村，冇有絲毫的留戀。